第1786章 再度登門
「很好。」明川點頭,「以此為渠道,將聖域英才真相的情報,分批、定向釋放出去。不要一次性全部拋出,先從那些失蹤者親友、曾經嚮往聖域的小宗門天才入手,讓他們偶然發現蛛絲馬跡,自行拼湊出真相。」
「好。」金曼會意,「真相自己發現的,總比別人硬塞的,更讓人信服。」
「望仙台大比的籌備呢?」
「場地已初步選定,在登雲台東側三百裡處,原是一處上古宗門遺址,地勢開闊,殘留陣法基礎尚存,稍加改造即可使用。」金曼調出畫面,「葉宗主派了三位精通陣法的長老協助布置,林宗主提供了大量金雷竹作為陣基材料,沐宗主允諾大會期間調動仙鶴群營造祥瑞氣象,楚宗主則調撥了三百玄天門精銳負責外圍警戒。」
「獎勵方面,各家承諾的資源已陸續運抵,清單在此。」金曼遞過一枚玉簡,「此外,我宗額外拿出了三個觀天鏡秘境參悟名額,每個名額可在秘境中修鍊十日,感悟空間之道。」
明川掃過清單,滿意道:「手筆不小,夠吸引力了。大比規則呢?」
「初步擬定為三部分:資質潛力評測、實戰擂台、秘境試煉。分別考察根骨心性、鬥法實力、應變智慧。最終綜合排名前百者,可獲得獎勵。前十名,更有機會被五大宗門直接收為核心弟子。」
「可以。」明川沉吟,「規則要公開透明,評判需多方監督,務必讓所有參與者心服口服。這事關五大宗門的公信力。」
「好!」
正說著,阿雄風風火火地跑了過來,手裡捏著一封燙金拜帖,臉色古怪:「明哥,山門外有人求見,說是……聖域龍吟觀,外事執事,月無痕。」
「月無痕?」明川挑眉,「月瑤的人?來的倒是快。」
金曼蹙眉:「四大宗主剛走不到兩個時辰,他們就來了。看來我們在他們眼裡,透明得很。」
「無妨。」明川擺手,「正好探探虛實。請他到偏殿。」
……
偏殿內,月無痕負手而立。
他看上去約莫三十許人,面容白凈,氣質儒雅,一身月白長袍纖塵不染,嘴角噙著淡淡笑意,若非周身隱而不發的磅礴靈壓,倒像是個遊山玩水的世家公子。
見明川步入,月無痕微微欠身,姿態無可挑剔:「月無痕,奉龍吟觀月瑤仙子之命,特來拜會明川宗主。恭賀萬川宗新納附屬,聲威更隆。」
「月執事客氣。」明川在主位坐下,神色平淡,「不知月仙子派執事前來,有何指教?」
月無痕笑容不變:「指教不敢當。隻是月瑤仙子聽聞,靈域諸位宗主近日似對英才遴選交流會有些疑慮,特命在下前來解釋澄清,以免產生誤會。」
「哦?誤會?」明川似笑非笑,「月仙子多慮了。靈域與聖域交流,本是好事。隻是我靈域近來多事,魔淵方平,人心未定,對於聖域厚愛,感念之餘,也難免有些惶恐。」
「畢竟,我靈域小門小戶,英才有限,怕入不了聖域法眼,反倒辜負了月仙子一番美意。」
這話綿裡藏針,既點出靈域現狀,又暗諷聖域動機不純。
月無痕笑容微滯,隨即恢復:「宗主過謙了。靈域人傑地靈,英才輩出,月瑤仙子一向愛才。此次遴選,絕無強迫控制之意,純粹是為兩域英才提供一個更廣闊的舞台。入選者赴聖域,亦隻是進修交流,來去自由,絕無神魂烙印等齷齪手段。」
「此等謠言,不知從何而起,實屬宵小中傷,離間兩域情誼。」
他說得義正辭嚴,若非明川手握確鑿證據,幾乎都要信了。
「原來如此。」明川點頭,「那倒是我等多心了。不過……」
他話鋒一轉:「靈域經此大難,百廢待興,各宗弟子皆需留守出力,恐怕一時難以抽調太多英才赴會。且修行之路,根基在穩,貿然遠赴聖域,恐水土不服,反傷了道基。」
「月瑤仙子美意,我靈域心領了,隻是這遴選之事,恐怕需從長計議。」
月無痕眼中閃過一絲冷意,可表面的笑容卻依舊:「宗主顧慮,也在情理之中。不過,修行之路,閉門造車終非良策。」
「聖域資源豐厚,功法玄奇,更有諸多前輩大能指點,對年輕修士而言,實乃千載難逢的機緣。」
「月瑤仙子亦承諾,對於特別優秀者,可破例授予龍吟觀外門客卿之職,享聖域供奉,卻無需受太多束縛。」
他開始拋出誘餌。
龍吟觀外門客卿,聽上去地位尊崇,又似自由身。
但明川心中冷笑,一旦掛上這個名頭,便與聖域有了因果牽扯,再想脫離,談何容易?
更何況,所謂外門客卿,恐怕隻是另一種形式的控制。
「月仙子厚愛,明川代靈域英才謝過。」明川不置可否,「隻是此事關乎眾多弟子前程,需各宗自行定奪。萬川宗不便越俎代庖。」
他將皮球輕輕踢回。
月無痕見明川油鹽不進,心中暗惱,但面上不顯,又從袖中取出一份更加精美的玉帖:
「既如此,月某也不便強求。此乃月瑤仙子親筆所書的請柬,特邀明川宗主一月後,蒞臨登雲台觀禮。仙子言,久聞宗主空間之道玄妙,於魔淵一戰更是風采奪目,盼能與宗主坐而論道,共商兩域和平發展大計。」
他將請柬放在桌上,語氣加重:「此邀,僅代表月瑤仙子個人對宗主的欣賞與尊重。還望宗主……莫要推辭。」
最後四字,隱隱帶著一絲壓力。
明川拿起請柬,入手溫涼,材質非金非玉,透著一股聖域特有的清靈之氣。他笑了笑:「月仙子相邀,明某榮幸之至。一月後,登雲台,明某必準時赴約。」
月無痕這才露出滿意笑容:「如此,月某便不打擾宗主清修了。告辭。」
「送客。」
月無痕離去後,金曼從屏風後轉出,臉色凝重:「他最後那句話,幾乎是半威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