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2章 在座所有人,都不是我對手
楚懷簡單的跟明川彙報了之前的各種情況,最後又道:
「熾陽前輩讓我給你帶句話。」
明川的眼神微微一凝。
「什麼話?」
「他說,月瑤那個女人很危險。讓她找到他,不是好事。但讓她找到他,也不是壞事。就看你們怎麼用了。」
楚懷說完,緊緊盯著明川,想從他臉上看出些什麼。
明川沉默了很久。
久到楚懷以為他不會開口了,他才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卻讓楚懷莫名其妙地後背發涼。
「有意思。」明川喃喃道,「這老頭,比我想象的還要有意思。」
楚懷撓撓頭,忍不住問:「你明白了?」
明川嘴角勾起一抹神秘莫測的笑,「應該吧,你做好準備,今天晚上會有人來。」
楚懷一愣:「誰?」
「月瑤。」
楚懷的呼吸一滯。
「她、她怎麼進來?外面那麼多守衛……」
「她總有辦法的。」明川打斷他,轉過頭,看著楚懷,「所以從現在開始,你什麼都別說,什麼都別做。不管發生什麼,你就躺在這兒,裝睡。」
楚懷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被明川一個眼神制止了。
「行吧。」
他咽了口唾沫,乖乖躺下,閉上眼睛。
心跳卻快得像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明川走回石床邊,在楚懷身邊坐下,閉上眼睛,像是也在養神。
牢房裡再次安靜下來。
隻有那盞昏黃的燈,依舊亮著。
……
子時。
牢門外傳來一陣極其輕微的腳步聲。
那腳步聲很輕,輕到幾乎聽不見。但明川的耳朵動了動,隨即緩緩睜開眼睛。
他看向牢門。
走廊盡頭,一道身影正緩緩走來。
那人穿著一身守衛的服飾,面容普通,低著頭,一步一步地走近。
走到牢門前,他停下腳步。
擡起頭。
月無痕。
明川神色沒有絲毫變化,倒是月無痕看著他冷冷一笑。
他從袖中取出一枚令牌,對著牢門上的禁制輕輕一貼。
禁制閃爍了一下,隨即無聲消散。
牢門開了。
月無痕走進來,站在明川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明宗主,別來無恙。」
明川沒有動。
他隻是靠在石床上,懶洋洋地看著月無痕,嘴角甚至還帶絲笑意。
「月殿主深夜來訪,有何貴幹?」
月無痕沒有回答。
他的目光越過明川,落在石床上依舊昏迷的靈虛真人和閉著眼睛裝睡的楚懷身上。
「仙子讓我來請一個人。」
「請誰?」
月無痕擡手指向楚懷。
「他。」
明川諷刺的笑了。
「月殿主,你是不是搞錯了什麼?這裡是天牢,不是你家後院。你說請人就請人?」
月無痕的臉色不變。
他擡起手,露出那枚令牌。
「三皇子的令牌在此。我現在是奉命提人,明宗主有什麼意見,可以去跟三皇子說。」
明川看著那枚令牌,眼神微微一凝。
三皇子的令牌?
那傢夥的令牌怎麼會在月無痕手裡?
但他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依舊懶洋洋地靠在石床上,甚至還翹起了二郎腿。
「奉命提人?」他嗤笑一聲,「月殿主,你當我是三歲小孩?三皇子要是想提人,白天就來了,用不著大半夜派你來。」
月經無痕的眼神冷了下來。
「明宗主,我勸你識相一點。」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威脅,「仙子親自交代的事,沒有人能攔得住。你攔,就是找死。」
明川看著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讓月無痕心裡咯噔一下。
「月殿主,」明川慢悠悠地開口,「你跟了月瑤三百年,忠心耿耿,任勞任怨。可她是怎麼對你的?」
月無痕的臉色微微一變。
「她讓你來送死,你知道嗎?」
月無痕的手攥緊了。
「你拿著三皇子的令牌進來,看似光明正大,實則是在賭。賭三皇子事後不敢聲張,賭我們不敢反抗,賭你能把人帶走。」
明川站起身,走到月無痕面前,直視著他的眼睛。
「但你有沒有想過,萬一賭輸了呢?」
月無痕的呼吸一滯。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忽然從牢門外傳來:
「他不會輸的。」
所有人同時轉頭。
牢門外,月瑤一襲月白長裙,款款走來。她的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眼神卻冷得像冰。
「因為我會親自來!」
在她說話的剎那間,整個牢房氣氛都凝固僵硬了,氣溫直線下降,寂靜的可怕!
「把人交給我。」
明川咧嘴一笑:「你有點搞笑吧?之前我跟你談過什麼?你自己心裡不是清楚嗎?當時答應的是你,後來派人去截殺楚懷的人也是你,你現在還想從我手裡把人帶走。」
「月瑤,你真當我明川是好說話的嗎?」
明川最後一個字音落下,他的臉色驟然陰沉下來,周遭的氛圍頓時降至冰點!
一股危險的氣息驟然從明川的身上轟然炸開,那股強烈的壓迫感,竟然讓月瑤的心裡也不由得一慌!
她臉色刷的一白,下意識的往後退了一步。
「明川,你想幹什麼?!這裡可是聖域王朝,你若是敢在這裡動手,就算來十個三皇子也救不了你!」
明川冷笑:「我當然知道,這一點我比你更清楚。不過,今日想動手之人,怕是你吧?」
「剛才這句話我原封不動的還給你,奉勸你,可要小心為上啊,切莫為了自己的一時貪念,還要給自己招來禍害。」
明川的每一個字都戳在月瑤的心上,她的臉色越發蒼白,最近這段時日,她已經因為明川的各種行為而亂了陣腳。
再這樣繼續下去,她隻能夠任由明川碾壓!
月瑤深呼吸,修長的脖頸逐漸慢上幾分慍怒的紅:「你若是不把人交給我,我有一百種方法弄死你。明川,少用你那點小伎倆來威脅我,否則等待你的隻有地獄!」
她危險的眯起眼,又接著繼續道:「別以為當初我在靈域因為靈虛真人的出現就閃躲離開是怕了你,我隻不過是不想徹底撕破臉。」
「更別說如今靈虛真人已然傷重成了這模樣。」
「你們在座的所有人都不會是我對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