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2章 自有驕傲的資本
林正國心中不屑,當大夫這麼久,什麼樣的人沒見過?
見多了,也學會了看面相,那惡人的面相啊,即使是已經不再作惡了,依舊還是很明顯的:一看就不是好人。
並且,這個社會,越有錢的人越怕死,越壞的人越怕死。
伸出兩根手指,搭上戴思明的手腕,片刻後睜眼:「你這身體底子不錯,但畢竟是年齡大了,這樣那樣的小毛病是難免的,沒事兒,好好養著吧?」
「那需要開幾副葯調理一下嗎?」戴思明問。
林正國反問:「你想怎麼調理?調理到什麼程度?轉老還童?還是回到青壯年時期?」
若是旁人,敢這樣打趣兒,戴思明早就翻臉了。
但眼前這是重金難請的老國醫:「林老爺子你說笑了,隻是兒孫羽翼未豐,還想多活些年頭而已。」
林正國點點頭:「你身體真的不錯,不用開藥調理了。」
語重心長的說著,還拍了拍戴思明的肩膀:「是葯三分毒哩,莫亂吃!」
話沒錯,理也沒錯,但戴思明就是覺得,這林大國醫,對他有意見?或者說是瞧不起?
晚上回去,想了很久也沒想明白是為什麼。
帶著問題過夜會失眠,所以即使已經十點,他還是給傅承松打了個電話:「喂,小松吶,休息了嗎?」
『傅承松』此刻,正跟楊天涯,以及一位反貪局的官員在一起,將另外兩位潛伏同事拿到的證據結合在一起,分析人物關係圖,還原當初真相。
「還沒有休息,戴伯伯,什麼事?」
見來電是戴思明,幾人都噤聲了,聽黎焰跟這老狐狸的對話。
「咱們吃過飯分開後,林大夫有沒有給你說過什麼?我怎麼覺得,他對我隱隱有敵意呢?」
『傅承松』假裝一愣,然後笑了:「沒有的事兒!林爺爺這人……怎麼說呢?真正有本事的人,都是有幾分傲氣的。對初次見面不熟悉的人,他愛答不理是常態,您是不知道,我作為悅兒的男朋友,第一次拜訪他老人家的時候,直接被晾在院子裡曬了四十五分鐘的太陽。」
「真這麼誇張?」
「這也不是誇張吧!畢竟林爺爺確實有驕傲的資本,至於您說想請他開藥調理身體的事,也不急於這一時,等過些天,我讓悅兒給他提一提。」
「這個可以有啊!哈哈,那戴伯伯就先謝過你們了啊!對了,門面的事,你跟媳婦兒商量好了嗎?」
「悅兒對你那間門面十分滿意,現在的租客大概什麼時候能搬走?」
「這個月底二十號,合同就到期了,這樣,小月開店,裝修時期我不算你們的房租,從開始營業再算,怎麼樣?」
「好,謝謝戴伯伯。」
「這麼熟了,還客氣什麼,行,就這樣吧,挺晚的了,掛了啊!」
見黎焰掛斷戴思明電話,楊天涯問:「戴家的兒子,女兒,知不知道他們父親乾的事?」
黎焰道:「一部分知道,一部分不知道吧!他跟境外販毒團夥有生意往來的事,戴家兄妹應該是不知道,不明來由的巨額財產,戴亞萍知道一部分。」
楊天涯深吸一口氣,繼續翻閱資料,最後又訂下幾個需要黎焰儘快調查清楚的信息。
「等這幾個問題落實後,你就算是功成身退了,這個戴思明,也能得到他應有的懲罰了。」
黎焰點頭:「我會儘快查清的。」
「別,你可別太快了,一定得穩,不光是查的信息要穩,你自己也要穩。」
此刻還有外人在場,楊天涯也不好把話說得太明白。
戴思明突然犯病的事,他知道不是偶然。
之前一直想不通黎焰怎麼可能做到,今兒個才突然想起,他身後還有個將他當自己親孫子的林正國。
那林正國出馬,是死是活,還不得他說了算?
可這樣的事,以後還是別有了的好,那萬一出意外,可就不知道責任該誰擔著了。
黎焰回到家,已經是淩晨三點。
即便他動作很輕,秦悅還是醒了。
坐起來揉了揉眼睛:「老公你回來啦!天亮了嗎?」
黎焰上前,親了親小女人睡得迷迷糊糊的小臉兒:「才三點,還沒天亮,快躺著,我洗個澡就來陪你。」
待黎焰洗澡出來,穿著真絲家居裙的秦悅,端著一碗溫度適中的小米粥從廚房裡出來:「動了一晚上的腦子,老公肯定餓了吧?來吃點東西再睡,這個我燉得很爛糊,不會加重腸胃負擔的。」
黎焰看看小米粥,再看看小女人,笑著問:「這是把二爺爺的話聽進心裡去了啊,隨時想著給我補身體。」
秦悅嘟嘟嘴:「這不心疼你嘛,一天工作這麼辛苦。」
黎焰接過小米粥,將人拉著一塊兒坐下:「戴思明蹦躂不了許久了。」
然後笑問:「海參?補什麼的啊老婆?還是說,悅兒在暗示我點什麼?」
秦悅推他離得老近的俊臉:「哎呀,別那麼多問題了,趕緊吃,吃了睡覺。」
老婆的心意不能辜負,黎焰喝了一大口粥:鹹淡適中,入口即化,海參q彈,還沒有一點兒腥味,滿是鮮香的味道。
又連著喝了兩口:「悅兒口中的『睡覺』,是動詞還是名詞呢?」
秦悅兇兇的道:「什麼詞兒也不是,就是躺下,閉眼,淺呼吸,啥也別想……」
秦悅隻裝了一小碗粥,黎焰三口,差不多就已經見底了。
碗一放,直接將人抱了起來:「我吃飽了,現在餵飽你!」
一開始,秦悅是真想拒絕的啊,畢竟很快天亮,他又要去上班了,心疼他休息時間不夠。
可隨著黎焰的手和吻落下,這……沒法拒絕啊!
一番折騰後,秦悅也沒了睡意,全是累意。
靠在黎焰懷裡,摟著他的腰,小手有節奏的輕拍著屁股,哄他能夠快點入睡。
吃飽喝足的黎焰,心滿意足,閉著眼睛道:「老婆在身邊,就是好!」
隻可惜,兩人都還有各自的事情要做,能聚在一起的時間總是短暫的,又過了三天,秦悅得回蓉城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