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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卷 第二千一百四十四章 萬界來朝

修練從簡化功法開始 陳斐 9539 2026-03-27 13:44

  怨魔萬歸元所化的最後一縷黑煙,在湛藍色劍光與陣法之力的雙重絞殺下,徹底湮滅,消散于無形。

  空氣中那令人窒息的陰冷怨煞之氣,也随之緩緩消散,被遺迹陰面本就渾濁的元氣所同化。

  陣外,陳斐神情淡然,輕輕揮了揮手,一直靜立在他身旁的陣傀儡,立刻雙手印訣一變,那将空間都灼燒出道道焦痕的連環大陣,頓時光華一斂。

  無數縱橫交錯的暗金色陣紋如同退潮般隐入虛空,消失不見。若非空氣中殘留的能量波動與地面些許狼籍,方才那場短暫而激烈的困殺,仿佛隻是一場幻夢。

  大陣撤去,被陣法之力暫時隔絕的部分灰霧重新彌漫過來。

  曹菲羽持劍而立,微微喘息,高聳的兇脯随着呼吸輕輕起伏,方才那一記傾盡全力的淨世劍訣,耗去了她本就未曾完全恢複的元力,臉色更顯蒼白。

  但她的一雙美眸,卻亮得驚人,盯着萬歸元消散的地方,緩緩吐出一口悠長的氣息,緊繃的心神終于放松下來。

  她緩緩轉過身,看向不遠處的陳斐。

  一種極不真實的恍惚感,混雜着劫後餘生的巨大慶幸,如同潮水般瞬間淹沒了曹菲羽。

  就在不久前,她還以為從此與陳斐陰陽兩隔,與楚師兄一般,隻餘無盡遺憾與仇恨。可轉眼之間,陳斐不僅安然歸來,更是以雷霆手段,鎮殺怨魔。

  眼眶不受控制地微微發熱,酸澀的感覺湧上鼻尖。曹菲羽眨了眨眼,努力想将那股濕意壓回去,但聲音卻已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與沙啞。

  “我還以為,剛才一别……就是永遠。”話音落下,曹菲羽自己也微微一愣。

  但此刻心潮澎湃,她也顧不得那許多,隻是怔怔地望着陳斐,以驅散之前那撕心裂肺的絕望幻影。

  陳斐看着曹菲羽微紅的眼眶,聽着她話中那未曾掩飾的後怕與慶幸,心頭也是微微泛起波瀾。

  他能感受到曹菲羽那複雜難言的心緒,那絕不僅僅是同門師姐弟劫後餘生的喜悅,似乎還夾雜着一些更深的東西。

  陳斐目光微動,臉上溫和的笑容不變:“師姐言重了。”

  曹菲羽沒有說話,她隻是依舊那樣,靜靜地看着陳斐。

  灰暗的天光透過稀疏的霧霭,落在她略顯蒼白卻依舊清麗動人的臉龐上,那雙此刻微紅卻格外明亮的美眸,仿佛浸染了水色的琉璃,清晰地倒映着陳斐的身影。

  那目光太過專注,太過複雜,蘊含着劫後餘生的慶幸、失而複得的喜悅、難以言喻的震動,以及一絲連她自己都未曾完全明晰的情感。

  曹菲羽緩緩走到陳斐面前,兩人之間相隔不過三尺。

  在這個距離,她能清晰地看到陳斐平靜眼眸中自己的倒影,能感受到他平穩悠長的呼吸,甚至能聞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清爽而令人心安的氣息。

  沒有言語,沒有動作,隻是這樣靜靜地凝視着。時間,仿佛在這一刻變得緩慢。

  周圍是死寂的灰霧,是荒涼的山野,是方才激戰殘留的淡淡能量波動,但這一切仿佛都與他們無關。曹菲羽的眼中,此刻隻剩下陳斐一人。

  良久,一抹溫柔笑意,在曹菲羽蒼白的唇角緩緩漾開,如同春風拂過初融的湖面。她輕輕開口,聲音很輕,卻帶着一種前所未有的柔和與滿足:

  “這樣……真好。”

  短短四個字,仿佛用盡了她此刻所有的力氣,也蘊含了她所有未曾宣之于口的情緒。

  看見你安然無恙,真好。還能站在你面前,真好。這灰暗絕望的遺迹中,還有你在身旁,真好!

  說完這句話,曹菲羽臉上蓦地飛起兩朵淡淡的紅暈,她匆忙移開視線,不敢再看陳斐那雙仿佛能洞徹人心的深邃眼眸,有些慌亂地轉過身,望向遠處翻湧的灰霧,語氣努力恢複平日的冷靜。

  “此地不宜久留,方才戰鬥動靜不小,雖然此地偏僻,但難保不會引來其他怨魔,我們……還是先換個安全的地方再說。”

  她甚至沒等陳斐回應,便率先化作一道湛藍色的流光,朝着遺迹深處方向飛去,隻是那背影,怎麼看都帶着一絲倉促逃離的意味。

  陳斐将曹菲羽那一瞬間的失神、動容、羞赧與慌亂盡收眼底,心中了然,眼中掠過一絲溫和的笑意,随即點了點頭,應道:“好。”

  陳斐左手翻轉,掌心出現一團不斷扭曲變幻、散發出精純魂力波動的灰黑色光團,正是那怨魔萬歸元隕落後留下的本源核心。

  他将這團本源收起,身形一閃,化作一道淡金色的遁光,不疾不徐地跟在了曹菲羽身側丈許之外。

  兩人一前一後,在濃重的灰霧與死寂的遺迹廢墟間穿行。

  曹菲羽似乎心緒未平,隻是悶頭趕路,并未多言。陳斐則一邊飛行,一邊将神念悄然鋪開,警惕着周圍的一切動靜。

  方才的戰鬥雖然短暫,但陣法波動與能量沖擊确實可能引起一些存在的注意,小心無大錯。

  約莫飛行了半個時辰,沿途皆是荒涼破敗的景象,未見任何生靈,也未曾遭遇其他怨魔或修士。

  曹菲羽的速度逐漸放緩,最終落在一座視野還算開闊的灰黑色山巒之巅。

  山巅怪石嶙峋,但有一塊相對平坦的巨石。曹菲羽落在巨石上,依舊背對着陳斐,似乎還在平複心緒,隻是肩頸線條不再如之前那般緊繃。

  陳斐随後落下,目光如電,迅速掃過四周。神念如水銀瀉地般蔓延出去,仔細探查着山巒上下的每一寸土地、每一縷霧氣。

  遺迹陰面的詭異環境對神識壓制嚴重,但他的神念強度遠超同階,依舊能覆蓋相當範圍。

  片刻後,陳斐收回神念,對曹菲羽溫聲道:“師姐,此地暫時安全。方圓百裡内,除了一些無意識的陰穢之氣和殘存禁制波動,并無強大怨魔或其他修士活動的蹤迹。”

  曹菲羽這才緩緩轉過身,臉上的紅暈已消退,隻是眼神在與陳斐對視時,仍會不自覺地飄忽一下。

  她輕輕“嗯”了一聲,點了點頭,算是回應。

  陳斐見狀,也不多言,右手一翻,那團萬歸元的怨魔本源再次出現在掌心。

  他指尖靈光一閃,一道鋒銳卻精準的元力劃過,将那團本源均勻地一分為二。其中一半,被他以元力包裹着,輕輕推向曹菲羽。

  “師姐,方才斬殺此獠,師姐亦出力良多,此物合該有你一份。”陳斐語氣平和道。

  曹菲羽看着懸浮在自己面前的灰黑色光團,微微一怔。若是往常,她或許會推辭,畢竟她覺得自己并未出太多力,最後能斬殺怨魔,全賴陳斐陣法困敵。

  但此刻,她隻是略微猶豫了一瞬,便伸出纖手,将那半團本源接過,收了起來。沒有道謝,隻是輕輕點了點頭,低聲道:“好。”

  收起怨魔本源,曹菲羽走到那塊平坦巨石的邊緣,尋了處背風的地方,緩緩盤膝坐下。她并未立刻運功療傷,而是擡起眼眸,再次看向陳斐。

  此刻,她眼中的複雜情緒已然沉澱了許多,恢複了往日的清澈,但那份柔和與專注卻未曾褪去。

  “陳師弟,”

  曹菲羽的聲音很輕,很溫柔,如同山澗流淌的溪水,在這死寂的環境中顯得格外清晰,“可以……跟我說說,你究竟是如何,從他們四個的圍殺中,逃出來的嗎?”

  她問出這句話,并非全然出于好奇,也并非真的懷疑什麼。更多的,是一種劫後餘生、心境激蕩下,想要與陳斐多說說話。

  就在不久前,在那個昏暗的山洞中,她以為此生再也見不到陳斐,再也無法與他像此刻這般交談。

  那種失去的恐懼與絕望,太過刻骨銘心。如今失而複得,她隻想抓住這份真實。

  陳斐迎上曹菲羽溫柔的眼神,微微一笑,走到曹菲羽身旁不遠處,并未坐下,隻是随意地倚靠在一塊凸起的岩石上。

  “其實,說起來也頗有些僥幸。”

  陳斐開口,語氣平緩,聽不出什麼波瀾,“我将師姐你送出結界後,石破軍他們四人便聯手攻來,攻勢确實淩厲,結界也封死了退路。”

  曹菲羽的心不由自主地提了起來,盡管知道陳斐此刻完好地站在這裡,但聽到當時情景,依舊感到一陣後怕。

  陳斐繼續道:“我知曉硬拼絕非上策,便一邊周旋,一邊以自身為餌,引動了附近一片極不穩定的殘陣區域,擾亂了石破軍等人的聯手之勢和結界穩定。”

  “趁着那一瞬間的混亂,我借着陣傀儡之力撕開的一道細微縫隙,我才得以從那即将徹底合攏的絕殺局中遁出。”

  陳斐的講述避重就輕,将一場驚心動魄的反殺,描述成了一次險之又險、憑借地利與外力僥幸逃脫的經曆。

  他語氣平靜,神情自然,仿佛事實便是如此。

  為了讓自己的說法更具說服力,陳斐心念一動,對身旁的陣傀儡下達了指令。

  一直靜立如同雕塑的陣傀儡,眼眶中幽藍魂火微微一閃,并指如劍,一指點在了自己眉心正中一處最為複雜的陣紋核心之上。

  “嗡!”

  一聲低沉而奇異的嗡鳴,以陣傀儡為中心,悄然蕩漾開來。

  沒有驚天動地的氣勢,沒有眩目的光華,但那一片區域的空間,卻仿佛水面投入石子般,泛起了層層肉眼幾乎不可見的細微漣漪。

  緊接着,在曹菲羽的注視下,陣傀儡身周的景象開始發生變化。

  一道、兩道、三道……足足九道與陳斐本尊一般無二的身影,自那空間漣漪中緩緩浮出,無聲無息地出現在了陣傀儡周圍,将曹菲羽和陳斐本尊圍在了中間。

  玄色勁裝,平靜面容,甚至連嘴角那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都與此刻倚靠在岩石上的陳斐本尊别無二緻。

  更關鍵的是,這九道身影身上散發出的氣息波動、元力韻律乃至那種獨特的生命氣場,都與陳斐本尊一般無二,渾然一體,完全看不出任何破綻。

  九道身影或站或立,目光都平靜地投向曹菲羽,仿佛九個真實的陳斐同時出現在她面前。

  曹菲羽不由自主地站起身,目光在這九道身影與陳斐本尊之間來回逡巡。

  以她太蒼境中期的修為,即便此刻全神貫注地探查,竟然完全分辨不出這九道身影與陳斐本尊之間的差别。

  “這……”曹菲羽不由得看向陳斐本尊。

  陳斐本尊微微一笑,心念再動,那九道身影如同泡影般,悄無聲息地消散在空氣中,仿佛從未出現過。

  “這是萬古空時陣典裡記載的秘術,名為九影幻真陣。”

  陳斐開口解釋道,“此陣并非簡單的幻術,而是借助陣傀之力,短暫攫取、烙印并重現我自身在過去某個時間節點的氣息留影,再以陣法之力将其顯化穩固,形成近乎真實的幻影。

  這些幻影無智無識,無法攻擊,但在特定的時機,用以迷惑感知,卻有着奇效。之前能從那結界中尋得一絲空隙,後來能騙過他們,皆是倚仗此法虛晃一槍,争取了刹那之機。”

  “陳師弟……”

  曹菲羽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比如詢問他失蹤這段時間的更多細節,但最終,千言萬語隻化作一句發自内心的感慨:“你這陣法……當真神乎其技。”

  陳斐聞言,隻是微微一笑,轉而道:“師姐,此地雖暫無異狀,但終究非久留之地。你傷勢不輕,還需盡快調息恢複。我也需稍作休整,以應不測。”

  提到正事,曹菲羽眼神一凜,之前那些複雜的情緒迅速收斂。

  她點了點頭,不再多言,盤膝坐下,取出丹藥服下,開始閉目運功,療治傷勢。

  丹藥之力化開,化作溫潤的暖流,滋養着受損的元氣。

  看到曹菲羽閉目療傷,氣息逐漸趨于平穩,陳斐也收回了目光。他并未放松警惕,神念依舊如同無形的蛛網,籠罩着方圓數百裡的範圍,任何風吹草動都難逃他的感知。

  陳斐走到山巅另一側,與曹菲羽相隔數丈距離,接着盤膝坐下,并未立刻開始調息。

  心念微動,那團得自怨魔萬歸元的本源光團飄浮而出。

  随着陳斐指尖靈光的流轉,一道道細如發絲元力,精準地刺入那團灰黑色的本源之中。

  “嗤嗤……”

  仿佛冷水滴入熱油,灰黑色的本源光團劇烈地扭曲起來,一縷縷位格碎片開始被分離出。

  片後,懸浮在陳斐面前的,已是一團呈現半透明色,内部仿佛有星雲緩緩旋轉的純淨位格碎片。

  将這些位格碎片收入歸墟界内,陳斐這才将注意力轉向識海深處。

  心念沉入,之前在古殿内得到的圖鑒浮現而出。

  陳斐認真查看了片刻,确定了他自己所在的位置和周圍的地形輪廓,而在周圍,還有數十個不同的光點。

  距離陳斐此刻位置最近的,是一個數十萬裡之外的銀色光點,從标記的信息上看,是一座保存相對完好的偏殿。

  再遠一些,約百萬裡外,有一個暗紅色與淡金色交織的複雜标記,波動強烈且混亂。

  這上古天庭遺迹,雖然兇險,可對于擁有圖鑒指引的陳斐而言,同樣也是一座難以想象的巨大寶庫。

  陳斐的目光在圖錄投影的那些銀色、淡金色光點上緩緩移動,這些标記點,代表的是上古天庭殘存的建築或特殊區域。

  上古天庭何等存在?統禦諸天,萬界來朝,其鼎盛時期,彙聚了諸天萬界最頂級的功法秘典、最珍稀的天材地寶、最玄奇的法寶神兵,以及難以計數的、蘊含大道真意的傳承之物。

  即便曆經浩劫,天庭崩毀,墜入陰陽夾縫,化為死寂廢墟,其殘存下來的東西,對于陳斐這等境界的修士而言,也堪稱驚天造化。

  陳斐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波動,那些被标記出的宮殿、遺迹,絕非坦途。

  上古天庭的禁制,哪怕殘破不堪,也絕非易于。其中可能盤踞着更強大的怨魔,可能隐藏着未知的詭異,也可能充斥着時空亂流、法則陷阱。

  探索這些地方,其危險性,比單純追殺怨魔更高。

  但,修行之路,本就是逆天争命。不敢冒險,何來機緣?

  “當務之急,是等曹師姐傷勢穩定。”

  陳斐收回神念,目光投向不遠處依舊在閉目療傷的曹菲羽。她蒼白的臉色已恢複了些許紅潤,氣息也平穩悠長了許多,顯然療傷進展順利。

  “然後,便去最近的那個銀色标記點看看。”陳斐心中已然有了決斷。

  先從風險相對可控的地方開始,逐步探索,待準備更充分,兩人狀态更佳時,再去圖謀那些可能更危險的淡金色标記區域。

  計劃已定,陳斐不再多想,也緩緩閉上眼睛,開始調息自身。

  時間在這片被遺忘的廢墟中,以近乎凝滞的速度流淌。灰暗是永恒的主題,風聲是唯一的伴奏。

  兩個時辰,在遺迹陰面這亘古不變的光線下,仿佛隻是彈指一瞬。

  盤膝于山巅巨石之上的曹菲羽,周身始終萦繞着一層淡淡的湛藍色水光,如同靜谧的湖泊,倒映着她體内靈力生生不息地流轉。

  這水光時而如溪流潺潺,溫和地沖刷、修複着受損的經脈與髒腑。時而如深海潛流,爆發出強大的生機,驅散着怨魔之力殘留的最後一絲陰寒與侵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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