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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卷 第二千零七十二章 焚天煮地

修練從簡化功法開始 陳斐 10511 2026-03-27 13:44

  “轟!”

  一聲遠比之前鐘鳴更加狂暴、更加刺耳,仿佛兩座神金巨嶽對撞在一起的驚天爆鳴,猛地炸響。

  恐怖的能量沖擊,呈球形向四面八方瘋狂擴散。

  血戰擂那暗紅色地面,以兩人交手處為中心,密密麻麻的裂紋如同蛛網般向外急速蔓延,直到擴散數萬裡才止住。

  結界光幕泛起漣漪,上面流轉的兇獸虛影發出無聲的咆哮。

  觀戰區内,即便有結界隔絕,那沉悶到極緻的巨響與透過結界傳遞過來的微弱震動,依舊讓不少修為稍弱者心頭一悸。

  碰撞的中心,光芒刺目,能量亂流撕扯一切。

  陳斐那一戟撩斬,硬生生地将那通天徹地的暗紅尺影,從中斬裂擊碎。尺影崩散成無數暗紅色的光點與狂暴的魔元亂流,向四周濺射。

  然而,陳斐的眉頭,卻在尺影破碎的瞬間,微微皺起。

  不是因為他接這一擊吃力,恰恰相反,這一戟他接得頗為從容,道墟歸真體大圓滿帶來的力量掌控,遠超尋常太蒼境初期的範疇。

  讓他皺眉的原因是,那道被他斬碎的暗紅尺影,崩散的能量與光影尚未完全消散,在天穹的虛空中,空間一陣詭異的漣漪蕩開。

  緊接着,一道與剛才被他擊碎的那道尺影,無論大小形态、氣息、乃至其中蘊含的那股魔域鎮壓之意,都分毫不差的暗紅尺影,憑空凝聚而出,再次帶着隆隆巨響,朝着他當頭砸下。

  而此刻,對面的範越澤,其身上并未有再次催動魔元、激發尺影的明顯波動。

  這第二道尺影,就仿佛是上一道尺影被擊碎後,其存在本身被某種規則自動記錄複刻,然後無需範越澤再次發力,便自行發動、銜尾追殺而來。

  陳斐目光微動,眼中閃過一絲思索。

  他沒有再次硬撼這複刻而來的第二道尺影,而是足下微微發力。

  一聲輕微的破空聲,陳斐的身形瞬間變得模糊,在原地留下一道淡淡的殘影,真身已然向前突進千裡。

  速度之快,尋常太蒼境初期修士的神識恐怕都難以清晰捕捉其軌迹。

  他選擇近身,既然這尺影能複刻,那便繞過尺影,直攻源範越澤本身。

  然而,詭異的一幕發生。

  那天穹上落下的第二道複刻尺影,在陳斐身形移動的瞬間,竟然也随之微微調整方向,仿佛擁有生命與靈性般,依舊牢牢将陳斐的身形鎖定,不偏不倚地朝着他新出現的位置砸落。

  這種鎖定,并非簡單的氣機牽引,而更像是一種涉及空間層面的标記,讓攻擊如影随形。

  更關鍵的是,陳斐此刻與範越澤之間的距離,完全沒有因為他的千裡突進而有絲毫縮短。

  甚至,在陳斐的感知與所有觀戰者清晰的視野中,範越澤自己分明站在原地,一步未動。

  但當陳斐完成千裡突進,範越澤與他之間,依舊隔着原先那樣的距離。仿佛陳斐向前移動的同時,範越澤與他之間的那段空間,自動向後延伸了千裡。

  咫尺,即是天涯!

  并非範越澤同步後撤,而是兩人之間的相對距離,被某種力量強行固定、鎖死了。任你身法通天,速度絕倫,在這被鎖定的空間規則下,也無法真正拉近與持尺者的距離。

  這便是通天尺的另一重玄妙空間鎖定,強制維持特定交戰距離,徹底廢掉對手依靠速度、身法進行遊鬥、突襲、乃至逃遁的可能,将戰鬥強行納入對持尺者最有利的距離裡。

  “哈哈哈!”

  範越澤看着陳斐嘗試近身失敗,眼中露出毫不掩飾的譏諷與快意。他先前被陳斐言語所激的怒火,此刻似乎都化為了貓戲老鼠般的殘忍興緻。

  “藏頭露尾,連出身都不敢示人。”

  範越澤的聲音透過狂暴的能量波動,清晰地傳入陳斐耳中,“看來你确實出身在微不足道的小門小派,或者根本就是得了些機緣的散修。”

  範越澤微微揚起下巴,用手中通天尺遙遙指向陳斐,語氣中充滿了居高臨下的教誨與嘲弄:“你,知道什麼是太蒼玄寶嗎?”

  不等陳斐回答,或者說他根本不需要陳斐回答。

  範越澤大聲笑起,笑聲中充滿了掌控一切的得意,他仿佛要将之前被陳斐輕視的憋悶,連本帶利地宣洩出來。

  “今日,本座便讓你這井底之蛙,好生見識一番,何為玄穹天君煉制之神兵,何為真正的差距!”

  話音未落,範越澤猛地将手中通天尺向天一舉。

  “轟!”

  一聲震耳欲聾的雷霆炸響,仿佛來自九霄雲外。

  一道呈現深沉暗紫色,表面纏繞着無數細碎血煞雷蛇的恐怖雷柱,毫無征兆地撕裂血戰擂上方的虛空,帶着毀滅一切的狂暴氣息,朝着陳斐當頭轟落。

  雷光未至,那股混合着魔道血煞的詭異威壓,已讓周遭空間微微扭曲。

  然而,這僅僅是開始。

  就在這道暗紫血煞雷柱轟出的同時,在它上方的虛空雲端,一陣劇烈的空間漣漪與能量波動湧現。

  緊接着,一道無論是氣息、乃至雷蛇遊走的細節,都與第一道一模一樣的暗紫血煞雷柱,正迅速地從虛無中複刻凝聚而出。

  雖然稍慢一些,但其威勢絲毫不減,眼看就要緊随第一道之後,再度轟向陳斐。

  攻擊,被實時複刻了。

  而且看這架勢,隻要範越澤持續攻擊,這種複刻就會持續不斷,形成連綿不絕、一波強過一波、永無止境的恐怖攻勢狂潮。

  “太蒼玄寶的玄妙果然各不相同,這範越澤手中的通天尺,看來主要能力之一,便是可以直接複刻使用者的攻擊,形成連續不斷的自動打擊。”

  觀戰區中,有見識的老牌太蒼境忍不住發出感慨,語氣中充滿了複雜意味。

  既有對玄寶威能的驚歎,也有一絲難以言喻的不公平感。

  直接複刻攻擊,意味着範越澤每一次出手,都相當于變成持續不斷的攻擊。而且複刻的攻擊不受其自身施法間隔的影響,可以無縫銜接,形成近乎無限的攻擊頻率。

  “偏偏,這還是演武場自身規則所認可的方式。”旁邊有人接口,語氣無奈。

  演武場允許使用同境界内任何手段,隻要不涉及超出境界的外力或禁術。

  太蒼玄寶雖強,但其力量層次被壓制在太蒼境初期,煉制者雖是玄穹天君,但使用者是範越澤本人,符合規則。

  要怪,隻能怪對方背後勢力底蘊太深,能為其提供這等神兵。

  “而且那通天尺還能強行鎖定雙方的空間距離,你們看,那匿名修士嘗試近身,距離卻絲毫未變。”又一人指向擂台,沉聲道。

  “不錯,這空間鎖定的能力,配合複刻攻擊,簡直是絕配!”先前感慨的修士面色更加凝重。

  “這位隐藏信息的修士,從其與傅行簡的對戰來看,分明是體魄方向的近戰強者。不讓他近身,就等于廢了他至少三成的核心戰力。這太蒼玄寶,簡直是将範越澤自身的功法優勢、戰術優勢,提升到了極緻!”

  擂台上範越澤借助通天尺展現出的壓倒性戰術優勢,讓觀戰區内的氣氛再次發生了變化。

  那些将重注押在範越澤身上的觀戰者,此刻臉上大多露出了輕松愉悅的笑容。他們交換着眼神,低聲交談,語氣中不乏慶幸與得意。

  “看來我等判斷無誤,這源點赢得踏實。”

  “太蒼玄寶,名不虛傳。這已非切磋,近乎碾壓了。”

  “那匿名者能撐幾輪?在無窮無盡的複刻攻擊下,再強的防禦也有被磨穿之時。”

  他們仿佛已經看到了源點流入自己囊中的場景。

  反觀那些将賭注壓在陳斐身上的少數派,此刻則是一個個眉頭緊皺,面色沉凝,甚至有人眼中已露出懊悔之色。

  “這太蒼玄寶……實在太強了!”有人低聲歎息。

  “本以為他能力壓傅行簡,或有特殊手段對抗玄寶,沒想到被這通天尺的特性如此針對……”

  另一人搖頭,“除非他也有同層次的神兵,或者有能瞬間破開空間鎖定、突襲到範越澤身邊的神通,否則……危矣!”

  血戰擂内,戰鬥并未因觀戰者的心思而停頓。

  面對複刻而來的第二道暗紅尺影,以及那銜尾追殺的暗紫血煞雷柱,陳斐眉頭上的那絲微皺早已平複。

  他沒有驚慌,隻是眼神變得更加專注,瞳孔深處,不斷有黑芒閃過。

  “轟!”

  陳斐身形微晃,暗紫色的戟刃劃破空氣,帶起道道撕裂空間的淡紫軌迹。一戟揮出,便将那複刻的尺影再次砸得粉碎。

  戟身回轉,順勢一蕩,狂暴的元磁之力混合着凝煉到極緻的肉身力量爆發,又将那轟落的暗紫血煞雷柱從中劈開,湮滅。

  能量亂流在他周身肆虐,卻被他體外那層道域力場輕易化解、卸開。

  然而,正如所有人預料的那樣,這邊剛擊碎尺影與雷柱,在陳斐頭頂斜上方,新的空間漣漪已然泛起。

  第三道複刻的暗紅尺影,以及第二道複刻的暗紫血煞雷柱,已然在半空中迅速凝聚顯形,下一瞬便要再度轟落。

  攻擊的間隔,被壓縮到了極緻,當真形成了連綿不絕、令人窒息的死亡風暴。

  而這,還遠沒有結束。

  範越澤将手中的通天尺,調轉方向,用那血紅的尺端,重重地砸在了腳下的血戰擂地面之上。

  “咚!”

  一聲悶響,尺身與地面接觸處,暗紅色的漣漪擴散開來。

  “轟!”

  下一刻,以範越澤腳下為中心,前方大片擂台地面驟然變得赤紅滾燙,緊接着,一道直徑超過裡許,混雜着漆黑魔焰與赤紅地火的恐怖火柱,從地底洶湧咆哮而出。

  火柱沖天而起,帶着焚盡萬物、熔金化鐵的恐怖高溫,瞬間便将上方的空間籠罩,自然也将陳斐的身影吞沒其中。

  天穹,尺影與雷柱複刻轟擊,連綿不絕。

  地面,魔焰火柱噴發肆虐,焚天煮地。

  勝利,一下變得簡單。

  範越澤此刻需要做的,僅僅是站在原地,不斷催動通天尺,激發各種攻擊。

  “轟隆隆!”

  雷柱、火海、尺影、煞風……種種被通天尺複刻而出的恐怖攻擊,如同末日天災般從四面八方、上下六合狂湧而來,将陳斐所在的百丈空間徹底淹沒。

  能量亂流撕扯虛空,各色術法光芒交織爆炸,發出連綿不絕的震耳轟鳴。那片區域已完全化為毀滅的漩渦,視線難以穿透,靈覺也被狂暴的能量幹擾,隻能感受到其中令人心悸的毀滅波動。

  範越澤的身影,穩穩立在攻擊狂潮之外的安全距離。

  他與陳斐之間,那被通天尺鎖定的空間,此刻仿佛成了一道不可逾越的天塹,也是一道絕對安全的屏障。

  這種戰鬥方式,近乎無賴,卻又高效得令人絕望。心神大部分專注攻擊,更兼空間鎖定讓對手無法近身搏殺,優勢被他發揮到了極緻。

  “現在……”

  範越澤緊盯着能量風暴的中心,“你還覺得,這一場可以打嗎?”

  聲音穿過爆炸的巨響,清晰地傳入風暴中心。

  能量風暴的核心,陳斐的身影在漫天攻擊的間隙中若隐若現。

  他手中乾元戟舞動如輪,化作一片潑水不進的暗紫色光幕,将襲來的雷火飓風一一擊碎蕩開。

  每一次戟刃與攻擊的碰撞,都爆發出耀眼的火花與能量漣漪。

  陳斐看似被壓制,隻能固守方寸之地,但其臉上,卻并無半分慌亂與勉強。

  甚至,在格擋間隙,他的目光異常沉靜地掃視着周圍洶湧而來的、屬性各異卻皆蘊含通天尺特有波動的攻擊,瞳孔深處,仿佛有無數細微的流光在閃動、分析、追溯。

  他沒有回應範越澤的嘲諷,此刻,語言毫無意義。

  他的全部心神,都沉浸在了對眼前這無窮無盡複刻攻擊的觀察與解析之中。

  不滅真如靈光鑒帶來的強大神魂,讓他能在如此狂暴的能量幹擾下,依舊保持極緻的專注與洞察。

  道墟歸真體大圓滿賦予的恐怖肉身掌控力,讓他能用最小的動作、最精準的力量,化解每一道攻擊。

  而萬古空時陣典的底蘊,則讓他對虛空、能量結構、規則映射等概念,有着遠超同階的理解。

  陳斐在捕捉,在尋找,尋找這看似無解攻擊狂潮的根。

  這些攻擊,為何能憑空複刻?複刻的能量從何而來?複刻的模闆存儲于何處?

  為何擊碎一次,立刻又能生成一模一樣的一次?

  這違背了常規的攻擊釋放邏輯。

  範越澤以為陳斐隻是在徒勞地抵抗,卻不知,陳斐正在這抵抗中,以其超越境界的眼界與對陣道、對力量本質的深刻理解,一層層剝開通天尺複刻神通的外衣,直指其核心的運作原理。

  他看到的,不僅僅是狂暴的攻擊本身,更是攻擊背後,那若隐若現、勾連虛空的線。

  “太蒼玄寶,内蘊太蒼境所有玄妙……”陳斐心中,回想起關于此類寶物的描述。

  此言多少有些誇張,特别是當它将威能主動壓制到下品太蒼神兵層次的時候。

  任何器物,隻要還存在品階限制,存在壓制行為,就意味着它必然有所取舍,有所側重,不可能面面俱到,更不可能真的包羅萬象。

  将一件玄穹天君煉制的寶物力量壓制到太蒼境初期使用,如同将一片汪洋強行裝入池塘,其天地感悟、規則顯化的層面,必定存在因壓制而帶來的缺陷或不諧。

  這種不諧,在絕對的力量差距下或許微不足道,但在同層次,尤其是對手擁有極高眼界時,就可能成為突破口。

  “而要說領悟太蒼境所有玄妙……”

  陳斐手中的乾元戟劃出一道弧線,将一道複刻的熾熱火龍從中斬斷,火星迸射,映亮他沉靜的眸子。

  “我将丹宸宗三門十六階頂尖傳承道墟歸真體、不滅真如靈光鑒、萬古空時陣典皆修至大圓滿境,或許我才是更接近那個描述的人!”

  大圓滿,意味着對該境界功法所涉及的力量體系、規則道理,達到了理論上的完全領悟與掌控。

  那是登峰造極,是圓滿無瑕!

  丹宸宗這三門傳承,分别涵蓋煉體、煉神、陣道,雖不敢說囊括太蒼境一切,但已是極為系統深入的核心大道。

  隻是因為修為境界的限制,元力層次不足,肉身與神魂強度尚未蛻變到相應高度,很多領悟的玄妙,目前施展不出來。

  這就好比一個孩童,完全理解了高深武學的所有精要口訣、發力技巧,但受限于孱弱的身軀,無法打出相應的威力。

  但眼高手低,有時并非貶義,至少在眼界和認知上,陳斐自信,自己已站在了許多太蒼境後期修士還要高的地方。

  雖然很多玄妙施展不出來,但憑借這高出一截的眼界……

  陳斐的目光,終于鎖定了漫天攻擊中,幾處看似尋常、實則能量流轉與空間結構存在極其細微不協調的節點。

  這些節點并非攻擊本身,而是攻擊生成、複刻的中轉站。

  “眼前這漫天被通天尺複刻的攻擊,看似無窮無盡,但實則其運作原理,對我而言,并不難理解,甚至有些熟悉。”

  陳斐的思維高速運轉,将觀察到的現象與萬古空時陣典中的諸多理論一一對應驗證。

  這複刻攻擊,本質上是一種能量調用與規則映射機制。

  通天尺并非憑空造物,它需要範越澤的攻擊作為初始能量和規則模闆,然後利用自身内蘊的玄妙道紋,在虛空中特定的錨點,快速重構出一模一樣的攻擊。

  關鍵在于虛空錨點和快速重構。

  錨點隐藏于虛空夾層,難以被同階神識察覺,重構利用了通天尺内更高層次的道則簡化了過程,所以能幾乎無間隔地完成。

  “解決方法……”陳斐眼皮微微擡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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