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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卷 第二千一百五十四章 直面誅仙

修練從簡化功法開始 陳斐 11585 2026-04-09 23:55

  早已瀕臨崩潰的敵軍,在聽到這撤退号角的瞬間,如同退潮的潮水般,轟然後撤。

  陳斐依舊持槍而立,站在由屍體和鮮血鋪就的陣地中央。手中點鋼槍的槍尖,兀自有黏稠的鮮血緩緩滴落,在腳下血泊中濺起細微的漣漪。

  陳斐緩緩擡起頭,染血的面容上看不出喜怒,隻有一片平靜,目光越過滿地屍骸,望向敵軍潰退的方向,又仿佛穿透了這屍山血海,望向了這幻境更深處的虛無。

  銀甲将軍陸邵元,高踞于黑色戰馬之上,臉色陰沉得幾乎能滴出水來。

  他死死盯着遠處懸崖邊那道持槍而立,腳下伏屍數百的身影,兇腔中翻湧着驚怒、難以置信,以及一絲連他自己都不願深究的寒意。

  精銳甲士,更有嚴密軍陣相輔,竟被一人一槍,殺得屍橫遍野,士氣崩潰,被迫鳴金收兵。

  這陳斐……到底是人是鬼?

  陸邵元征戰沙場二十餘載,自诩見過無數猛将悍卒,也曾聽聞過那些流傳于軍中的關于絕世猛将的傳說,可如眼前這般,他聞所未聞。

  這完全超出了他的預料,也超出了常理。

  縱然是武道宗師,體力也絕非無窮無盡,面對大軍圍攻,耗也被耗死了。可這陳斐,仿佛不知疲倦,每一槍都精準緻命,這已非單純的武勇。

  “強弩,弓手!”陸邵元壓下心中的悸動,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既然近戰圍攻拿不下,那便用遠攻。哪怕會誤傷馬車中那要緊的前朝餘孽,此刻也顧不得了。若是損兵折将如此慘重,還讓目标走脫,他回去也是死路一條。

  “目标,懸崖邊敵将,覆蓋攢射!”陸邵元幾乎是咆哮着下達了命令。

  “遵令!”

  後方軍陣中,令旗揮舞,号角再起。早已準備多時的弓弩手聞令而動,前排蹲跪,後排直立,一張張強弓硬弩被拉成滿月,冰冷的箭镞在鉛灰色天光下閃爍着懾人的寒芒。

  “放箭!”

  随着軍官一聲令下,凄厲的破空聲瞬間撕裂了短暫的死寂。

  無數箭矢如同被驚起的黑色蝗群,又如傾盆暴雨,遮天蔽日朝着懸崖邊那道孤影,以及他身後的馬車,瘋狂傾瀉而去。

  箭矢密度之高,幾乎覆蓋了方圓數丈的每一寸空間,不留任何死角。其中甚至夾雜着少數需要數人合力才能使用的重型床弩射出的巨箭,威力足以洞穿城牆。

  面對這避無可避的死亡箭雨,陳斐手中槍影重重,竟在他和馬車前方,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風的黑色屏障。

  “叮叮當當!”

  無數箭矢撞擊在槍纂,乃至陳斐揮舞手臂時帶起的重甲護臂上,爆發出雨打芭蕉般密集的金鐵交鳴聲。

  大部分箭矢被精準地磕飛撥開,偏離方向。

  少數角度刁鑽的箭矢,突破槍影,射在陳斐的兇甲上,卻也隻濺起一溜火星,便被厚重的玄鐵甲片彈開,難以寸進。

  即便是那幾支恐怖的床弩巨箭,也被陳斐以巧勁引導,擦着重甲邊緣呼嘯而過,深深沒入一旁的崖壁之中,碎石迸濺。

  一輪!兩輪!三輪!

  箭雨一波接着一波,似乎永無止境。懸崖邊的地面和馬車車箱上,插滿了密密麻麻的箭矢,如同刺猬一般。

  陳斐的身形在箭雨中輾轉騰挪,手中長槍化作一團黑影,将自身和馬車護得嚴嚴實實。

  他總能在間不容發之際避開箭矢最密集的區域,手中長槍更是精準得令人發指,每一次揮動都恰到好處地攔截下最具威脅的箭矢。

  陸邵元在遠處死死盯着,臉色越來越難看。

  他親眼看到,有數支角度極為刁鑽的冷箭,幾乎貼着地面射向陳斐的腳踝、膝蓋等甲胄薄弱處,卻總在最後關頭被槍尖點飛。

  那陳斐仿佛渾身長眼,對箭矢的軌迹、速度、力道,都有着近乎神迹般的預判和掌控。

  “怎麼可能……這怎麼可能!”陸邵元心中怒吼。

  此人難道是金剛不壞之身?

  在揮槍格擋箭矢、護住身後曹菲羽的同時,陳斐的心神始終冷靜地觀察着這片天地,感知着其中的每一絲變化,試圖尋找幻境的支點。

  陳斐一邊格擋箭雨,一邊飛速思考着各種可能性。

  是必須斬殺那敵将陸邵元?還是必須帶着曹菲羽成功逃離這斷龍崖?亦或是需要滿足其他什麼隐性的條件?

  這幻境将他們設定為被追殺的前朝餘孽與護衛将軍,其背後想要達成的目的究竟是什麼?

  就在陳斐心思電轉,分析着種種可能時,他的目光,不經意間再次掃過遠處軍陣前方,那端坐于黑色戰馬之上的銀甲将軍陸邵元。

  這一次,陳斐的神情,卻是微微一怔,眼中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訝異。

  “他不是純粹的幻象?”

  這幻境之中,除了他和曹菲羽這兩個闖入者,竟然還有第三個真實的存在?

  心念及此,陳斐立刻凝神,借助那不滅真如靈光鑒固守的一點靈明,穿透幻境表層,試圖看清陸邵元的本相。

  由于神魂被封禁,這種觀察頗為不易,不過随着觀察的深入,陳斐心中的訝異逐漸變成了确定。

  這陸邵元,雖然靈覺似乎也處于一種被蒙蔽的狀态,但其神魂本源深處,并未與這幻境完全融合。

  且透過陸邵元身上那氣血的遮掩,隐約看到了一絲陰冷暴戾的力量氣息,這是魔元。

  從這絲魔元的凝煉程度和隐晦波動來看,此魔修為,至少也是太蒼境層次。

  一個魔修,卻在這幻境中,扮演着追殺他們的王朝将軍。

  這個發現,讓陳斐心中瞬間閃過無數念頭。

  這陸邵元,是和他們一樣初入此幻境的闖入者?還是完全陷入陷阱,早已無法自拔的魔修?

  “弓箭手,換火箭!”

  陸邵元猛地拔出腰間佩劍,劍指懸崖,聲音嘶啞而狠厲,“盾陣前頂,長槍護衛,給本帥将火箭射過去。覆蓋那一片區域,燒!給本帥把他們連人帶馬車,一起燒成灰燼。”

  這道命令,比剛才的覆蓋攢射更加冷酷無情。那一片屍體一旦引燃,在那狹窄的懸崖邊,幾乎就是絕殺。

  “得令!”

  前方盾牌手強打精神,舉起破損的巨盾,重新組成一道防線,防備陳斐可能的決死突擊。

  後方,弓弩手們迅速行動起來,有人取出浸滿火油的布條纏繞箭簇,有人點燃火把,準備引火。空氣中,頓時彌漫開一股刺鼻的火油味。

  陸邵元死死盯着懸崖邊的陳斐,他倒要看看,面對這烈焰焚身之局,這陳斐還能如何抵擋。除非對方肯放棄曹菲羽,否則今日必死無疑。

  陳斐的目光,從遠處正在準備火箭的敵軍陣中收回,又掃了一眼身後深不見底的漆黑懸崖。之前,這懸崖是絕路,但現在……

  他看了一眼身旁臉色蒼白卻強作鎮定的曹菲羽,臉上露出一抹笑意。

  “抓緊我。”陳斐低聲道,聲音平靜。

  曹菲羽一愣,還沒明白陳斐要做什麼,隻是下意識地抓住他染血的臂甲。

  下一刻,在曹菲羽驚愕的目光中,陳斐猛地轉身,一手依舊持槍,另一隻手攬住曹菲羽纖細的腰肢,将她緊緊護在懷中。

  “走!”

  一聲低喝,陳斐腳下猛然發力,身形如大鵬展翅,竟毫不猶豫地抱着曹菲羽,朝着那雲霧缭繞的漆黑懸崖,縱身躍下。

  衣袂破風之聲驟然響起,兩道身影瞬間消失在懸崖邊緣。

  跳崖?他竟然選擇了跳崖?

  這一幕,讓所有人都瞬間呆滞。

  陸邵元臉上的猙獰笑容瞬間僵住,随即化為錯愕不解,緊接着是難以言喻的驚怒。

  跳崖自盡?

  若是之前,看到陳斐和曹菲羽被逼到懸崖邊,走投無路之下跳崖,他雖會覺得可惜,沒能親手活捉,但也會認為這是窮途末路之下的必然選擇。

  可親眼見識了陳斐那非人般的神勇,一人獨擋千軍、箭雨難傷之後,這樣的猛将,會輕易選擇自盡?

  不,絕不可能!

  這陳斐,怕是有辦法憑借這懸崖逃生!

  “放,快放箭,射死他們!”陸邵元幾乎是嘶吼着下令,聲音因為急怒而變了調。

  哪怕他們跳下的是萬丈深淵,他也要親眼看到他們被射成刺猬,或者摔成肉泥。

  聽到陸邵元的嘶吼,那些剛剛點燃箭矢的弓弩手們也是一愣,但軍令如山,他們來不及多想,急速追到懸崖邊,将手中已經點燃的箭矢,一股腦地射了出去。

  “咻咻咻!”

  半空之中,急速下墜帶來的失重感瞬間攫住了曹菲羽的心神。

  狂風在耳邊呼嘯,刮得臉頰生疼,下方的深淵如同巨獸張開的大口,等待着吞噬一切。然而,預想中的恐懼并未襲來。

  她用盡全身力氣抱着陳斐堅實的身軀,将臉龐埋在他染血的兇甲上,奇異地,心中竟是一片前所未有的平靜,甚至帶着一絲決絕的安然。

  跳崖,是死路一條。

  但比起落在那些如狼似虎的敵軍手中,受盡屈辱而死,能與陳斐這樣相擁着,一同墜入這萬丈深淵,一同赴死,似乎也不算太壞。

  曹菲羽微微閉上了眼睛,長長的睫毛在疾風中顫抖,嘴角似乎勾起了一絲極淡的笑意。

  然而,預料中的萬箭穿心,或者直墜崖底粉身碎骨,并沒有立刻發生。

  曹菲羽隻感到陳斐攬住她腰肢的手臂猛然收緊,同時耳邊傳來一陣密集而急促的聲響,其間還夾雜着箭杆斷裂的“咔嚓”聲。

  她忍不住睜開緊閉的眼睛,向上望去。

  隻見陳斐一手依舊緊緊抱着她,另一隻手卻将長槍武動的密不透風,将上方射來的箭矢一一撥打磕飛。

  那些火箭帶着火焰落下,有些被槍風掃滅,有些擦着他們的身體飛過,沒入下方更深的黑暗。

  陳斐的臉色依舊平靜,眼神銳利如鷹,一邊揮槍格擋箭矢,一邊目光如電,掃視着身旁飛速上掠的懸崖峭壁。

  随着他們下墜速度越來越快,上方射下的箭矢很快便無法再構成威脅。

  就在箭雨威脅消失的瞬間,陳斐手中長槍的招式驟然一變。

  不再是以防禦磕擋為主,而是槍出如龍,精準地刺向身旁那陡峭嶙峋的懸崖峭壁。

  陳斐的目光,并未聚焦在那些堅硬的岩石上,而是仿佛穿透了岩壁的表象,看到了這懸崖、這天地間,那些細微的規則縫隙,那便是他之前窺見的幻境破綻。

  雖然因為神魂被封,無法完全鎖定這些破綻,更無法直接以其為支點撕裂幻境。

  但,在靈台不滅真如靈光鑒的固守下,借助對虛實的敏銳感知,以及之前與上千甲士搏殺時的試探,陳斐已然摸索出一些門道。

  他無法直接修改規則,卻可以在某種程度上,順應并巧妙利用這些規則的不圓滿之處。

  之前能以凡人之軀,在千軍萬馬中厮殺而未力竭,除了他自身登峰造極的戰鬥技藝和對身體力量入微的掌控外,借用這些幻境破綻帶來的助力,才是創造了那近乎神迹般的戰果。

  而此刻,選擇跳崖,同樣是基于對幻境破綻的觀察和利用。

  陳斐無法改變跳崖會墜落這個基本規則,卻可以利用這些破綻,來幹預墜落的過程和最終的結果。

  “叮!嗤!噗!”

  槍尖與岩壁接觸,發出或清脆或沉悶的聲響。

  在曹菲羽難以置信的目光中,兩人原本越來越快的下墜速度,竟然真的在陳斐這神乎其技的槍法幹預下,開始逐漸減緩。

  風聲依舊在耳邊呼嘯,雲霧在身旁流淌,但曹菲羽心中的恐懼早已被無與倫比的震撼所取代。

  她緊緊抱着陳斐,仰頭望着他冷峻專注的側臉,看着他以長槍為筆,在絕壁上書寫着不可能的奇迹。

  陳斐以往确實是骁勇善戰,武藝超群,否則也不會擔任護國将軍。

  但,那也終究是凡人的範疇啊。何曾見過,有人能像他這般,在懸崖上,僅憑一杆長槍,就能做到如此匪夷所思的事情?

  懸崖之上,陸邵元死死抓着缰繩,指節捏得發白,幾乎要将馬缰勒斷。

  他目光穿透逐漸彌漫上來的稀薄雲霧,死死鎖定下方那兩道以匪夷所思的方式在崖壁上減速的身影。

  “混賬!”陸邵元喉嚨裡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

  他征戰半生,什麼奇人異士沒對陣過?可像陳斐這般,能在千軍萬馬中殺個幾進幾出,又能以如此非人方式于絕壁求生的怪物,他聞所未聞。

  這已經超出了他對武藝的認知範疇。

  “傳令!”

  陸邵元猛地挺直身軀,眼中兇光閃爍,聲音因為急怒而帶着一絲沙啞,“前軍變後軍,立刻繞道下山。崖下是斷龍谷,谷底雖深,但有路可通。他們沒馬,還帶着個女人,跑不遠。

  給本帥追,生要見人,死要見屍!”

  “遵命!”

  周圍驚魂未定的副将、校尉們渾身一凜,連忙抱拳領命。

  他們也看到了陳斐那不可思議的逃生方式,心中同樣驚駭,但軍令如山,此刻也顧不得許多,連忙呼喝着同樣驚疑不定的士兵們,開始迅速整理隊形,繞行追擊下谷。

  耳畔風聲呼嘯,眼前光影飛掠。

  陳斐全神貫注,手中長槍化作殘影,不知過了多久,下方濃霧漸散,隐隐可見谷底嶙峋的怪石和稀疏的植被。

  “砰!”

  一聲不算太劇烈的悶響,伴随着腳下傳來的厚實觸感。

  陳斐抱着曹菲羽雙足穩穩地踏在了谷底松軟潮濕的地面上,巨大的下墜沖擊力,被他通過精妙絕倫的身法緩沖,化解了十之八九,是以兩人落地雖重,卻并未受傷。

  然而,就在陳斐足尖觸地的刹那,一圈如同水波般的淡銀色漣漪,以他雙足落地點為中心,無聲無息地蕩漾開來……

  銀色的波紋瞬間拂過了目力所及的整個天地,整個世界,在這銀色漣漪掃過的瞬間,仿佛被按下了暫停鍵,所有的色彩、線條、光影,都開始劇烈地波動扭曲、融合重組。

  陳斐隻覺眼前一陣天旋地轉,無數光怪陸離的景象碎片,如同走馬燈般在他眼前瘋狂閃爍疊加湮滅。

  與此同時,一股比之前更加黏稠的昏沉之力,如同無形的潮水,再次從四面八方洶湧而來,試圖侵入他的識海,蒙蔽他的靈覺,将他拖入更深層次的幻境沉淪。

  陳斐心中凜然,不滅真如靈光鑒所化的那點暗金星芒,在他識海中央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牢牢固守着最後一點靈台清明,抵禦着那排山倒海般湧來的昏沉之力。

  懷中的曹菲羽在銀色漣漪席卷而過的瞬間,身體猛地一僵,原本緊緊抱着陳斐的手臂無力地松開,那雙原本清澈的眼眸,如同被蒙上了一層濃霧,迅速變得空洞迷茫。

  “陳……将軍?”

  她無意識地呢喃了一聲,聲音缥缈,仿佛從很遠的地方傳來。然後,長長的睫毛如同疲憊的蝶翼,緩緩垂下,蓋住了那雙失去焦距的眼眸,整個人軟軟地靠在陳斐懷中,失去了意識。

  陳斐能感覺到,曹菲羽的靈覺,再次被這更強烈的幻境之力侵染覆蓋,陷入了更深層次的迷失之中。

  陳斐心中微微一沉,但此刻無暇他顧,他必須集中全部心神,維持靈光鑒的運轉,對抗那洶湧的幻力,同時觀察适應這新的幻境變化。

  仿佛過去了漫長的時間,又仿佛僅僅隻是一瞬。那瘋狂變幻的景象終于緩緩定格,銀色漣漪如同潮水般退去,消散于無形。

  陳斐發現自己所處的環境已然天翻地覆,不再是陰冷的谷底,不再是厮殺的戰場。

  他正站在一座孤峰之巅,周圍雲海翻騰,罡風凜冽,吹得他衣袂獵獵作響。空氣中彌漫着濃郁得化不開的天地元氣,其精純程度,遠超之前那個凡俗世界。

  他低頭看向自己,身上那件染血破損的玄鐵重甲已然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襲月白色的寬袖長袍。

  手中握着的,也不再是那杆染血的點鋼槍,而是一柄短棍。

  “這是……修士的服飾和法器?”陳斐心中一動,立刻感應自身。

  首先,是那股壓制神魂的力量,雖然依舊存在,但比起之前那個幻境,松動了一絲。

  其次,丹田氣海之中,一絲微弱的元力,正在緩緩流轉。

  雖然這絲元力相對于他太蒼境中期的修為來說,簡直如同滄海一粟,但它确實存在,而且性質與他本身修煉出的元力同源。

  “這相當于山海境?”陳斐迅速做出了判斷。

  這幻境,竟然歸還給了他一部分力量,這意味着,在這個新的幻境中,他至少擁有了一定的超凡能力基礎。

  而在陳斐感應體内變化的刹那,一段清晰關于太蒼境後期之上的感悟片段,自然而然地浮現在他的識海深處。

  感悟由淺入深,清晰易懂,直指大道。

  “這通過一重幻境,竟然還有這種效果?”陳斐心中訝異。

  這到底是一個怎樣的存在?是磨砺?是考驗?還是某種類似于傳承的試煉之地?

  正當陳斐沉浸在這突如其來的感悟與對新環境的快速适應與分析中時。

  “暗修魔功,此罪當誅!”

  一聲如同九天驚雷般的暴喝,陡然在這孤峰之巅炸響。

  聲音并非來自一個方向,而是仿佛從頭頂的蒼穹,從腳下的山岩中同時發出,震得周圍雲海劇烈翻騰,山石簌簌落下,帶着一種代天行罰的恐怖威勢,直接沖擊人的心神。

  陳斐聞言,擡頭循聲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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