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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卷 第二千一百三十一章 圍殺

修練從簡化功法開始 陳斐 9529 2026-03-27 13:44

  曹菲羽看着懸浮在眼前的怨魔本源,又擡眼看向石破軍那張看似溫和的笑臉,兇中怒意翻騰,幾乎要壓制不住。

  她如何聽不出石破軍話裡的綿裡藏針?

  這哪裡是分配戰利品,分明是借着分配之名,行施壓與警告之實。

  他以半步後期的修為攔路,以同門之誼、外人非議為借口,強行要将這兩成本源塞給他們,看似大方,實則是以一種居高臨下的姿态,宣告着他的主導權,并隐隐劃下界限。

  東西,我給,你們才能拿。我不給,你們不能争。即便是我不公,你們也得受着。

  這比明搶更讓人惡心。

  曹菲羽很想一掌将這兩團本源拍碎,但理智告訴她,此刻翻臉,絕非明智之舉。

  石破軍實力強橫,常孤鹜明顯與他同進退,己方陳斐修為尚淺,自己又重傷在身,真動起手來,絕無勝算。

  更何況,石破軍那番同門之誼的話,雖然虛僞,卻也占住了道理的表層。

  曹菲羽深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翻湧的氣血與怒火,臉上如同覆蓋了一層萬載寒冰。

  她沒有再看石破軍,隻是冷冷地一揮手,一股柔和的元力卷出,将那兩團怨魔本源收起。

  “現在,我們可以走了嗎?石師兄。”曹菲羽的語氣裡帶着冰冷的疏離與毫不掩飾的厭惡。

  石破軍仿佛完全沒有聽出曹菲羽話中的冷意,臉上笑容不變,側身讓開了道路。

  “自然可以,曹師妹,陳師弟,請自便。但這遺迹之中,危機四伏,還望兩位多加小心。”

  石破軍的語氣依舊溫和,甚至帶着幾分關切,但配合他那意味深長的眼神,卻無端讓人感到一陣寒意。

  曹菲羽不再多言,她緊緊抓着陳斐的手臂,體内元力不顧傷勢地催動,兩人身形化作一青一白兩道流光,瞬間掠過石破軍讓開的通道,投入遠處那幽深昏暗的廊道之中。

  不過眨眼工夫,便已消失不見,隻餘下淡淡的元力波動迅速消散在死寂的空氣裡。

  廣場上,重歸寂靜,唯有淡淡的死氣與塵埃緩緩飄蕩,隻剩下石破軍與常孤鹜兩人,以及地面上那兩團逐漸變得稀薄的怨魔殘霧。

  風,不知從哪個縫隙鑽入,帶來嗚咽般的低鳴,卷起細小的塵埃,打着旋兒飄過殘破的石闆,更添幾分荒涼與肅殺。

  石破軍依舊站在原地,身軀挺拔如嶽,目光卻久久凝視着曹菲羽二人消失的廊道方向,臉上那層慣常的沉穩仿佛凝固成了面具,唯有那雙深邃的眼眸深處,翻湧着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

  冰冷、審視,以及一絲被完美隐藏的殺意。他就那樣靜靜地站着,仿佛一尊亘古存在的石雕,唯有衣袍下擺偶爾被微風吹動,才顯出一絲生氣。

  常孤鹜站在他身側,看着老友這副模樣,心中的疑惑如同藤蔓般滋生纏繞。

  他深知石破軍的性格,驕傲、強勢、謀定而後動,絕非無的放矢之人。

  方才對曹菲羽與陳斐那近乎苛刻的分配,以及最後攔路的舉動,都透着一股不尋常的意味,絕非簡單的按貢獻分配能解釋。

  他與石破軍相交莫逆,一同經曆過數次生死險境,對彼此的脾性、習慣都了如指掌。此刻石破軍的沉默,更像是一種壓抑着的、某種決斷前的醞釀。

  猶豫了片刻,常孤鹜還是走上前,壓低聲音,打破了這份令人窒息的寂靜:

  “石兄,你這是……”

  他的聲音裡帶着毫不掩飾的疑惑與探究。他相信石破軍這麼做必有緣由,但這緣由是什麼?僅僅是因為對那陳斐莫名的不喜?

  似乎不足以解釋方才那近乎撕破臉皮的舉動,畢竟,同門之間,即便有些龃龉,在遺迹這等險地,維持表面和氣、共同應對未知風險才是上策。

  石破軍仿佛被常孤鹜的聲音從某種深沉的思緒中喚醒,他緩緩收回目光,那眼中的複雜情緒如同潮水般退去,重新恢複了古井無波的平靜。

  他并未直接回答常孤鹜的疑問,而是轉過頭,目光投向廣場另一側更為幽暗、似乎通往遺迹更深處某個方向的甬道,聲音平淡地問道:

  “言卿她……應該快到了吧?”

  言卿二字從他口中吐出,帶着一絲不同于平時的柔和,但更多的是一種确認事實的平靜。

  常孤鹜微微一怔,随即恍然,點頭道:“嗯,按照之前的感應與傳訊符的回應,她距離此處應當不遠了。盞茶工夫,必能趕到。”

  柳言卿,這個名字在石破軍與常孤鹜心中,代表着絕對的信任與可靠。

  她并非丹宸宗修士,而是來自一個以陣法與音律之道聞名的中型宗門天音閣。

  多年前,三人因一次極為兇險的秘境探索而結識,并肩作戰,生死與共,結下了深厚的情誼。柳言卿不僅是石破軍的紅顔知己,更是他與常孤鹜可以毫無保留托付後背的生死之交。

  她修為高深,已臻至太蒼境中期巅峰,尤其精擅陣法困敵與音律擾神之術,配合石破軍的正面強攻與常孤鹜的詭谲襲殺,三人聯手,威力倍增。

  “無妨。”

  石破軍擺了擺手,聲音依舊聽不出太多情緒,“方才即便陳斐不出現,固守待援,拖到言卿趕到,合我三人之力,拿下那兩個怨魔,也不過是多費些手腳罷了。”

  他說得輕描淡寫,但言語中對柳言卿實力的信任,以及三人聯手的自信,表露無遺。

  确實,以他們三人的默契與實力,即便沒有陳斐的破幻之術,戰勝那兩個怨魔也隻是時間問題,隻是過程可能會更曲折,消耗更大而已。

  常孤鹜點了點頭,對此并無異議。

  他隻是越發疑惑,怨魔已除,石破軍此刻特意提起即将到來的柳言卿,又聯想到方才對曹菲羽二人的态度……

  一個模糊的念頭,悄然浮上心頭。他看向石破軍,等待着他的下文。

  石破軍沒有立刻解釋,他再次将目光投向曹菲羽與陳斐消失的廊道入口,那幽深的黑暗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線,也映照着他眼中逐漸凝聚的寒意。

  廣場上嗚咽的風聲似乎也停滞了一瞬,空氣變得凝重起來。

  片刻的沉默後,石破軍緩緩開口,聲音不高,卻如同從九幽冰窟中刮出的寒風,帶着一種斬釘截鐵的冷漠:

  “等言卿到了,幫我個忙。”

  他頓了頓,目光轉向常孤鹜,眼神銳利如刀,再無半分掩飾那其中蘊含的決絕殺意。

  “我們三人聯手……”

  石破軍的聲音壓得更低,卻愈發清晰,帶着一種金屬摩擦般的質感,一字一頓,清晰地吐出後半句:

  “将陳斐和曹菲羽,斬殺于此地,就在這上古遺迹之中。”

  縱然心中已有幾分的預感,但當石破軍親口說出斬殺二字,常孤鹜還是不由得一怔。

  “這是為何?”

  常孤鹜壓下心中的驚訝,聲音不自覺地也壓低下來,“一旦洩露……”

  他想不通,石破軍為何突然要對這兩人下死手。

  “因為我的侄兒,就是死在了這陳斐的手中。之前沒找到機會,如今既然在這,自然要報這仇!”

  “且他成長得太快了,我能感覺出他對我的殺意,趁着如今,将其除掉以絕後患!”石破軍盯着那幽暗的廊道,語氣森然。

  常孤鹜沉默了片刻,最終,他點了點頭道:“石兄,我明白了。此事,我助你。”

  沒有多餘的廢話,沒有虛僞的推诿,簡單的幾個字,表明了立場。這就是過命的交情,無需多言。

  但緊接着,常孤鹜眉頭又微微皺起,提出了新的疑問,這也是他心中最大的不解。

  “隻是……石兄,那陳斐不過太蒼境初期,曹菲羽雖是中期,但已身受重傷,實力大損。方才若有心,憑你我二人之力,甚至無需言卿,就足以将他們二人留下,當場格殺,何必還要特意等言卿到來,再謀聯手?”

  常孤鹜頓了頓,看了一眼地上殘留的戰鬥痕迹,繼續道:“方才那怨魔本源分配之時,便是極好的發難借口……為何要放他們離開,再圖後續?”

  常孤鹜的疑惑不無道理,以石破軍半步太蒼境後期的修為,加上他這太蒼境中期的實力,對付一個重傷的中期和一個初入太蒼境的陳斐,怎麼看都是碾壓之勢。

  即便陳斐那破幻之術有些神異,但在絕對的實力差距和正面搏殺中,又能起到多大作用?

  石破軍素來以果決狠辣著稱,有此殺心,又占據絕對優勢,為何不當機立斷,反而要柳言卿到來再謀?

  石破軍聽到常孤鹜的疑問,并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緩緩閉上了眼睛,似乎在回憶着什麼。片刻後,他重新睜開眼,眼中的殺意并未減少,但多了一份前所未有的凝重與謹慎。

  “常兄,你有所不知。”

  石破軍的聲音低沉下來,“那小子……絕不像他表面看起來那麼簡單。我總覺得,他身上透着古怪。”

  “古怪?”常孤鹜眼神一凝,追問道,“石兄指的是他那手破幻之術?确實玄妙,但終究是輔助之能,于正面厮殺……”

  “不僅僅是破幻之術。”

  石破軍搖了搖頭,目光變得幽深,“常兄,那陳斐拜入我丹宸宗,至今僅僅數月。而不滅真如靈光鑒是何等功法?以艱深晦澀、進境極慢著稱,往往數十年苦功,也未必能窺得門徑,更遑論運用對敵。”

  石破軍緩緩吐出一口氣:“可你方才也看到了,那兩個怨魔的幻術何等精妙?虛實相生,惑神亂心,便是你我,若不全力以神識沖擊,配合特殊法門,也難短時間内勘破。

  可那陳斐,僅僅太蒼境初期修為,不過呼吸之間,那重重幻境便如消散無形,這是何等造詣?”

  石破軍的聲音帶着一絲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複雜情緒,有忌憚,有不解。

  “我亦修煉此法多年,自問在此道上花費心血無數,可扪心自問,絕做不到他這般洞徹本質。他才修煉多久?”

  常孤鹜聽得神色也逐漸凝重起來,他之前隻驚歎于陳斐破幻手段的高明,卻未深想其背後的意義。

  如今聽石破軍細細道來,确實覺得匪夷所思。修行無捷徑,尤其是這等直指大道的頂尖功法,更需水磨功夫。陳斐的進境,快得有些不合理了。

  “我行事,向來喜歡用全力。既然決定要殺他,就要做到萬無一失,不給他任何翻盤的機會,不留下任何可能的隐患。”

  石破軍擡起頭,目光仿佛穿透了遺迹的重重阻隔,看向了柳言卿可能前來的方向,也看向了曹菲羽與陳斐消失的幽暗深處:

  “曹菲羽雖傷,但畢竟是太蒼境中期。陳斐此子,更是古怪莫測。單憑你我二人,難保不會出現意外,但若加上言卿……”

  石破軍的眼中閃過一絲冷冽的殺機:“言卿的陣法與音律之術,最擅困敵、擾神、斷絕後路。有她相助,我們三人聯手,布下天羅地網,以雷霆之勢出擊,不給他們任何反應掙紮的機會。

  務必做到,一擊必殺,形神俱滅,讓這遺迹深處的兇險,成為他們最好的墳墓,也讓所有可能的疑點,都湮滅在此地。”

  常孤鹜默然點頭,眼中最後一絲疑慮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狩獵前的冷靜與肅殺。

  石破軍的謹慎,不無道理,對付一個可能隐藏着秘密和危險的敵人,再怎麼小心,都不為過。

  兩人不再言語,開始默默調息,等待柳言卿的到來。

  廣場上,唯有嗚咽的風聲與遠處隐約傳來的不知名存在的低語。

  “嗖!”

  一道清越悠揚、仿佛玉石輕擊的破空聲,由遠及近,迅疾而來。

  下一瞬,一道淡紫色的流光自廣場另一端甬道中掠出,光芒收斂,現出一道窈窕身影。

  來人身着一襲剪裁合體的淡紫色羅裙,裙擺以銀線繡着繁複玄奧的雲紋陣圖,随着她的現身微微蕩漾,恍若水波。

  來人正是石破軍的紅顔知己,天音閣真傳柳言卿。

  柳言卿甫一落地,那雙清澈如秋水的眸子便快速掃過整個廣場。

  地面上縱橫交錯的巨大溝壑、崩碎的石闆、四處散落的戰鬥痕迹,以及空氣中尚未完全散盡的,屬于太蒼境中期怨魔隕落後的精純死氣與魂力殘韻……

  柳言卿清麗絕倫的容顔上,掠過一絲清晰的訝異。她秀眉微蹙,看向迎上來的石破軍與常孤鹜,聲音如同山澗清泉,清脆悅耳:

  “石大哥,常大哥,你們已經将那兩個怨魔斬殺了?”

  她頓了頓,目光再次掃過戰場,尤其是那些戰鬥痕迹,繼續道:“看這痕迹,戰鬥似乎結束有一段時間了?可我方才收到常大哥傳訊,分明讓我速來助陣,圍殺怨魔,莫非你們已經找到了克制那怨魔幻境的方法?”

  常孤鹜的傳訊是在久攻不下時發出,柳言卿以自己的速度推算,趕到時理應正是戰鬥最激烈的時刻,甚至可能需要她加入才能奠定勝局。

  可眼前景象,分明是戰鬥早已結束,石破軍與常孤鹜甚至已經調息了片刻。

  面對柳言卿的疑問,常孤鹜臉上露出一絲笑容,解釋道:“言卿妹子來得不遲,隻是戰況有變,結束得比預想快了些。”

  他指了指地上殘留的戰鬥痕迹,又指了指陳斐與曹菲羽消失的廊道方向,繼續道:

  “就在我們與那兩個怨魔纏鬥,一時難以破開其幻術配合時,石兄門内一位太蒼境恰好途經附近,施展了一門頗為玄妙的破幻秘法,一舉破去了怨魔的虛實幻境,使得那兩個家夥最大的倚仗瞬間失效。”

  柳言卿聞言,明眸中訝色更濃:“哦?石大哥門中竟有如此精通破幻之術的弟子?想必修為不低,至少也是太蒼境中期?”

  她與石破軍相交多年,對丹宸宗的一些知名功法也略有耳聞。能讓石破軍和常孤鹜都短時間内難以破解的幻術,其精妙可知。

  常孤鹜搖了搖頭,笑容中帶着一絲複雜:“非也,來者修為隻有太蒼境初期。”

  “太蒼境初期?”柳言卿微微一怔。

  太蒼境初期,與中期雖隻差一個小境界,但實力差距往往懸殊。一個初期修士,竟能破開讓兩位中期都感到麻煩的幻術?

  “而且,”

  常孤鹜補充道,“他所施展的,乃是丹宸宗那門以艱深晦澀著稱的不滅真如靈光鑒。”

  “不滅真如靈光鑒?”柳言卿低語重複。

  作為石破軍的紅顔知己,自然聽石破軍提起過這門功法,深知其修煉之難,進境之慢。

  石破軍自身天資卓絕,又修煉多年,在此法上造詣不淺,但面對那怨魔幻境,似乎也未能迅速勘破。一個太蒼境初期的弟子,竟能将此法修到如此地步?

  “以太蒼境初期修為,施展不滅真如靈光鑒,竟能一舉破開那等幻境……”

  柳言卿輕聲自語,眼中異彩連連,“那此子在這門功法上的造詣,恐怕已達到了一個極為驚人的境地,堪稱天賦異禀,悟性超絕了。”

  她擡起頭,看向石破軍,疑惑道:“石大哥,既有如此擅破幻術的同門師弟相助,你們為何不将其留下?這上古遺迹之中,危機四伏,幻境迷障想必不在少數。有他在,接下來的探索豈不是能規避許多風險,安全許多?為何任其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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