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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1章 沈名遠,我知道你醒了

我走後,渣男一夜白頭 葉嫵 2673 2026-03-17 19:10

  明顯,沈名遠沒有醒。

  他疼得恍惚。

  他在書房沉靜的氣息裡,恍惚中好似又到了那個夢境裡,夢見那個改寫的結局,夢見他與周願金婚,一起走在下雪的周園裡,她的頭髮上覆了一層薄薄的雪。

  沈名遠身體疼痛。

  但夢境是美好的。

  他緊緊地?著周願,模模糊糊地說著夢話,周願聽不真切,也不想聽真切,她輕推沈名遠,一直等他懵懂醒來,低喃:「沈名遠你鬆手。」

  男人目光腥松。

  漸漸清醒過來。

  其實是該一下子鬆開的,但是他捨不得,他靜靜地望著周願,手掌輕扶上她高高隆起的小腹,嗓音低低啞啞的,「願願幾點了?」

  隻有這種情況下,他才能假裝不清醒,才能叫一次願願。

  ——才能顯得自己不失態。

  果真,周願以為他還未清醒。

  男人輕輕感受著小胎兒。

  是清席啊。

  ——是他的清席,未出生的清席。

  他不知道清席出生的時候,他還在不在,若是在,還不知道能陪到幾歲,更加不知道能見清席幾次,所以這一次或許是最後一次。

  掌心下頭,傳來胎兒緩緩蠕動。

  七個月的胎兒,有了感知,有了心跳。

  或許還會知道這是爸爸。

  傍晚了,雪早就停了。

  一縷夕陽從落地窗照進來,映得書房裡一片淡淡的橘紅,給空間平添一絲溫暖。

  不知道隔了多久。

  周願低聲說:「鬆開吧沈名遠,我知道你醒了。」

  沈名遠擡眼,四目相對,莫名深意。

  他還是鬆開了。

  ——畢竟他是移情別戀,有了新女友的男人,不能太過眷戀,他隻能說一句抱歉。

  周願倒未太在意,拿著文件走到辦公桌前看文件,確定沒有問題後簽章。

  一會兒樓梯間響起腳步聲,接著就是徐秘書推門進來,她進來看見沈名遠後大吃一驚,但是隨後就淺笑:「沈先生。」

  沈名遠靠著沙發,一臉蒼白。

  徐秘書想了想問道:「沈先生,您是不是不舒服?」

  沈名遠捂著小腹,輕輕搖頭:「可能有點受涼了。」

  他起身站起來,看著周願,又看著外頭的夕陽,像是對她說又像是對自己說:「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周願點頭:「好,你跟思思說一下。」

  男人貪戀地望著她,他心中想,他的願願確實長大了,她心中一定是意難平的,但是面對他時,她很克制很得體,反而是他一再再地失態,但是願願長大,很好。

  若是他走了,也會放心吧。

  她值得一切最美好的事物。

  沈名遠離開了。

  書房門輕輕帶上。

  徐秘書看著門闆,想想,對著周願說:「沈先生會不會生病了?怎麼比上回看見瘦了那麼多?」

  周願合上文件,語氣淡淡的:「他的女朋友會照顧好他。」

  徐秘書一方向覺得上司心態好。

  一方面又覺得沈名遠怕是真生病了。

  哪裡有40來歲有錢男人臉色那麼蒼白的?

  ……

  沈名遠坐進皮卡時。

  小腹疼痛難忍。

  其實該叫司機的,但是他怕周願懷疑,硬生生地將車子開走,冰天雪地,那些積雪沉在樹枝上,天地間彷彿都是白茫茫一片,看不真切,到了前面的路口,他的眼前一片模糊,竟然就這樣筆直地撞到一棵樹上。

  幸好皮卡結實。

  砰的一聲巨響,沒有翻掉。

  一旁,一輛路虎疾馳過來,車上的人罵罵咧咧下車,因為是親愛的老婆命令,不然他才不想下來看哩,他陸驍可不是什麼好人,更不是散財童子,萬一被人詐上怎麼辦?

  但是等他到皮卡旁邊,看見裡面昏迷的人時,不驚一呆。

  ——竟然是沈名遠。

  ……

  沈名遠醒來的時候。

  人在醫院裡。

  一睜開眼,就看見病房裡坐著,周京淮夫妻,周瀾安、陸驍夫婦,滿滿全是人。

  大眼瞪小眼,久久無人說話。

  最後還是陸驍說的話,像是諷刺,更像是辛酸:「沈名遠,你搞得跟個情聖似的,以為這樣願願就能過好一生?那你自己呢,噢,好偉大,無聲無息死去,背負著負心人的罪名,雖然你本來就是……怎麼,還跟咱們玩苦肉計啊?」

  說到最後,陸驍說不下去了。

  怎麼辦吧。

  病成這樣了,還逞強,還玩戀愛腦呢。

  沈名遠靜靜地躺著,沒有說話,疼痛讓他完全虛弱了。

  周家人亦集體沉默了,很難辦啊,就跟葉嫵知道的時候一樣,左右為難。

  就在這時,莫娜拿著檢驗單進來,一旁跟著王玉漱。

  女孩子眼睛紅紅的。

  一看那場面,沈名遠就知道情況不好。

  他很平靜地對莫娜和王玉漱說:「你們先出去,我有話想說。」

  王玉漱咬唇:「可是。」

  她是喜歡沈名遠的,雖然他開的條件優渥,每年500萬,但是她更希望他能回到周願的身邊,他仍是周家的女婿的話,會不會存活的希望更大?

  她是這麼私心地希望的。

  可是沈名遠叫她與莫娜出去。

  最後,王玉漱還是含淚先出去了。

  那張單子留下來了。

  安靜地扣在床頭櫃上。

  等到莫娜與王玉漱離開,沈名遠一手撐著手掌,勉強坐起身,他安靜地看完那張單子,爾後交給了陸驍,很輕地說:「除非找到適合的肝源,否則我沒有希望了,何況腦子裡還有病,何況還有偏執症,我還怎麼留她在身邊。」

  一生要強的人,亦是有軟肋。

  從前堅持,是以為自己以給她幸福,所以哪怕手段卑劣,他以為最終他們會幸福,可是當他發現,他能給她的除了傷感還有離別,他退怯了。

  分開是最好的方式。

  沒有人說話,最後還是周京淮開口:「尊重名遠的選擇吧!」

  爾後,他又說:「但是名遠,我有個條件。」

  ——立即入院。

  去柏林,去國外任何一家醫院。

  他留在周願的身邊,就是找死,為見一面弄成這樣,不是找死是什麼?

  沈名遠不想同意。

  但是周京淮決定了,一個病人怎麼扳得過?何況周京淮本就是更強勢的男人,在京市想做什麼,基本就沒有人攔得住。

  他要名遠活著。

  至於他與周願之間,要看緣分了。

  是名遠主動放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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