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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5章 來啊,互相傷害啊!

我走後,渣男一夜白頭 葉嫵 3242 2026-03-17 19:10

  一頓飯,似乎吃得愉快極了。

  兩人都在笑。

  但是笑意都不達眼底。

  傅鈺切著牛排,像是有意無意開口:「名遠,我想回京市治病。」

  說完,笑意吟吟地望著沈名遠。

  想看他崩潰。

  男人望向她,爾後接過她手裡的盤子,再拿過她的刀叉為她服務,為她切好一塊塊牛排,很漂亮地疊堆在一起。

  切完,沈名遠微微一笑,很風度地說:「願願就總是切不好,平時用餐都是我幫你切的,不過她單純是懶,不像你下半邊使不上勁兒,放心小鈺,以後隻要有需要,我也會幫你切的,會讓你生活得舒舒服服的,不會有一點不自在。」

  傅鈺臉色陰沉,有些扭曲了。

  但她仍是擠出一抹微笑。

  「可惜啊,以後你都幫她切不著了。」

  沈名遠湊過去,看著傅鈺,用很溫柔的語氣說:「放心,把你送走以後,我會把她追回來的,以後我不光幫她切牛排,還會幫她洗腳。」

  終於,傅鈺掛臉了。

  她控制不住地黑了臉。

  而沈名遠一把推開面前的盤子,走到落地窗前的鋼琴前頭,打開琴蓋,彈了一首曲子,正是傅老師生前最近的那一首。

  沈名遠一邊彈著,一邊緩緩開口:「當年我們沒有在一起,我給了傅老師500萬,算是還清了,再後來我跟周願結婚,你跳下樓把腿摔沒有了,我又給你花了一筆錢,還幫你送走傅老師,這些都算是我報答他的恩情了,但是你傅鈺,我真的沒有想到,你會恨我到這樣的地步……那好,那我們就互相傷害,我現在無所謂了。」

  他本就清逡。

  五官在璀璨的水晶燈下,透著白皙光澤,著重在鼻尖那一處,極為好看。

  傅鈺曾經深深迷戀。

  但這一刻,她幾乎想將他殺死。

  他是故意的,故意刺激她,他明知道她的腿沒有了,還去彈鋼琴,明明恨透她了,卻還要親手照顧她。

  不,不是照顧,他是要弄死她。

  ……

  等到一曲結束。

  沈名遠望著餐桌上未動幾塊的餐盤,輕聲吩咐傭人:「傅小姐沒有胃口,把餐撤了吧!她的身體不好,以後一日三餐的食譜都要由我來制定……另外,讓她的護理人員過來見我,就說我有事情要交代,要她好好地照顧傅小姐。」

  傅鈺幾乎發瘋——

  「我還沒有吃飽。」

  「沈名遠,你沒有權利幹涉這裡的一切,這裡的傭人都是聽我的指揮的,還有護理也是我的專業護理,你沒有權利動她們。」

  ……

  沈名遠仍坐在鋼琴前頭。

  他擡手,食指與中指併攏摳進領帶結裡,輕輕拉鬆了,笑得風輕雲淡:「你的人?聽你指揮,傅鈺你大概忘了這些人現在拿我的薪水,她們怎麼會聽你的話?還有護理每月三萬工資,你說她是聽你的,還是聽我的?」

  他側身,稍稍傾身,手肘貼在膝蓋上。

  「如果我跟她說,以後會娶她,我想她分分鐘要把你弄死……你猜是安眠藥,還是窒息,還是別的,人生意歸有很多的意外是不是小鈺?」

  ……

  傅鈺已經破大防了。

  女人咬牙切齒,早就不復方才的從容:「沈名遠你不是人。」

  沈名遠微微一笑:「是,我不是人,我是畜生。」

  是啊,他就是這樣一個人。

  他待她有愧疚的時候,為她暫時放下婚姻,但是想不到全是她的陰暗心思,那不好意思,他沈名遠從不是良善之人,早就還清的恩情,現在反而清算了。

  沈名遠笑著笑著。

  但眼底一點笑意沒有。

  他輕易擺弄傅鈺,可是他完美的人生啊——

  他的願願,還能追得回來嗎?

  ……

  入夜。

  二樓的卧室時,傅鈺在發瘋吼叫。

  沈名遠將行李拿回自己卧室,撕破了臉,他當然不會再睡沙發了,他讓傭人將年輕的護理叫過來。

  護理是專業的,並不是護工,算是家庭醫生。

  年輕姑娘推開主卧室。

  起居室裡沒有人。

  反而是卧室裡頭,傳來水流嘩嘩的聲音,像是男主人在洗澡。

  小姑娘坐立不安,因為太私密了,因為男主人實在年輕,事業有為,但凡是個正常女性在他身邊工作,都會有那麼一點非分之想。

  不到五分鐘,男主人走出來了。

  黑髮微濕,五官俊美,全身上下隻圍著一條浴巾,那修長的腿叫小姑娘根本不敢多看,隻知道男人坐在自己的對面,然後就是好聽低沉的聲音:「你叫夏麗是不是?」

  小姑娘機械地應著:「是的沈先生。」

  爾後是男人愉悅的聲音:「不用拘束,知道我叫你來是幹什麼的嗎?」

  夏麗一擡眼,望進笑意吟吟的眼裡。

  她愣住了。

  因為男人赤著上身,那壁壘分明的薄肌,突起的喉結,加上貴氣俊美的五官實在太耀眼了,讓人想入非非,而且他們又在這樣私密的空間裡。

  卧室門是關著的。

  女孩子坐立不安。

  一條腿不自覺地挪動。

  這個舉動逃不過男人的法眼,於是笑意加深,隨意靠在沙發上翻看雜誌,也不著急,就等著女孩子主動開口。

  年輕姑娘望著這一幕。

  於她來說,這是多麼大的誘惑啊!

  夏麗咬唇,想起在樓上偷看見的——

  明顯,男主人離婚了。

  是被傅小姐陷害的,現在他與傅小姐撕破了臉皮,而她是照顧傅小姐的人,找她過來,無非是要她站在他這一邊,聽他的話。

  夏麗拿的是沈名遠的工資。

  自然該聽沈名遠的。

  但讓一個年輕姑娘聽話,還得加上一點砝碼,是男性魅力也好,是一點點希望也好,總之效果很明顯。

  夏麗猶豫半天,還是緩緩開口:「我聽沈先生的話。」

  沈名遠勾唇低笑。

  一會兒他站起身,朝著這邊湊過來,在女孩子耳畔輕喃:「替我好好照顧傅小姐……嗯?」

  那一陣酥與麻,一下子蔓延至女孩子全身。

  形容不出的感覺。

  夏麗仰頭想說話,但是男人已經直起身子,轉身朝著卧室走去,關上卧室門的時候,似乎是抽走了腰間的浴巾,但是夏麗什麼都沒有看見。

  她咽了一下口水。

  覺得血液都在燃燒。

  ……

  沈名遠走回卧室。

  他拉開衣帽間的門。

  從裡頭挑出一套襯衣西褲來,慢慢地穿上,慢慢地對著落地玻璃仔細扣好扣子,就像是在禽獸身上披上一塊上好的毛皮一般。

  他的臉上沒有一絲笑意。

  他清楚地知道,他想要的,都能得到。

  那個叫夏麗的女孩子,會讓傅鈺生不如死,無比艱辛,像是一條狗一樣生活著。

  但是他痛快了嗎?

  不,他輸得一塌塗地。

  他這樣的人,一生陰暗晦澀,唯有周願是他的解藥。

  沈名遠低頭,掏出手機靜靜地看——

  看手機裡周願笑饜如花的樣子,她挽著他的胳膊,眼裡亮晶晶的,那天是他的生日,她一早就給他做了素麵,當然是很難吃的,願願永遠學不會做飯,後來還是他親自動手。

  下午,她還想為他做蛋糕。

  後來在他的勸說下,她放棄了,由傭人做了。

  那天,她陪他一天,折騰他一天。

  夜晚穿上他最喜歡的裙子,紅著臉,小心翼翼地坐到他的身上,主動與他接吻,全程都是主動的,平時她隻知道躺著哼哼,那天賣了好多的力氣。

  願願很可愛,明明過了三十了,還是跟小姑娘一樣。

  她的感情很純粹,全部給了他沈名遠。

  離婚很輕易。

  可是現在,他才意識到,周願當時有多痛,因為他嘗到了可能的徹底失去。

  男人稍稍仰頭,眼角有著一抹濕潤。

  不知道是後悔,還是思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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