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6章 逃
「轟!」
「哇!」
面具男龐大的身軀掉落,引得下面的人一片嘩然。
唐家的護院立即將人捆綁起來。
卿寶知道面具男再也掀不起風浪,便沒有多看一眼,奔向前面的牧青和兩位師父。
瘋無害嘆氣:「卿寶當真要好好感謝你國師師父,若然晚上一步,你小命休矣!你的兩個師父怕是要承受白髮人送黑髮人的痛苦啊……」
他假裝捶兇頓足。
卿寶:「……」
得,不靠譜師父又演上了。
「多謝牧青哥哥出手!多謝國師師父救我!國師師父和牧青哥哥都是我的救命恩人,以後有需要卿寶的地方,儘管開口。」卿寶抱拳拜了拜。
牧青側身避開她的見禮,「不必如此。」
「卿寶說話算話。」卿寶認真地沖牧青點頭。
皇權思想在牧青心中根深蒂固,卿寶是郡主,又是國師的徒弟。他保護卿寶,自覺一半是職責所在,另一半自然是受命於國師大人。
自然,他自己也很喜歡這個可愛沒有架子的小郡主。
南慕白撣了撣長袖,道:「一日為師終身為父,為師若不護著自己的弟子,傳出去,為師的臉面還要不要?」
「好了,都是自己人,無須謝來謝去。」瘋無害打斷兩人的客套,「屋頂的冷風很好吹?都下去吧。」
瘋無害率先腳尖輕點,跳下去,卿寶緊跟他們的腳步。
待他們下去後,卿寶環視一圈,卻不見了面具男和崔南蓉的蹤影。
「那個叫醜奴的,被帶下去關著了……」
唐瑞正說著話,唐有才氣喘籲籲跑回來:「不好了!那個醜奴不顧傷勢,拚死打傷兩名護院逃跑了!」
卿寶臉色一變:「還不快去追!」
唐家護院立即全體出動,跑出去。
「國師師父!」卿寶用眼神問南慕白,語氣中明顯寫著:國師師父的點穴這麼不靠譜嗎?就這麼讓人跑了!
她一點都不想放過面具男,那面具男助紂為虐,手底下不知收割過多少條人命!
南慕白灑然道:「無妨,服用過隕生提氣丹的人,半個時辰後就能去掉半條性命。何況他身負重傷,便是逃出去,能不能活下來還是個未知數。」
卿寶呼出一口氣,再加上中了兩枚子彈,想來面具男不好受。
「還有崔南蓉呢?」卿寶視線搜尋了好一會兒都沒找到人。
崔南蓉是罪魁禍首!包括面具男出手亦是她授意,卿寶不打算放過這個惡毒的女人!
「當我們回過神來,早就不見崔南蓉的蹤影。」唐夫人抿唇道。
唐老爺幽幽嘆息,下巴朝另一邊輕點,「丫鬟沒有逃走。」
崔南蓉的丫鬟:「……」
嗚嗚,她哪裡是不想逃走,而是被鉗制住,沒能逃!
南慕白摸著鬍子,語重深長道:「崔家勢大,且崔南蓉是大房嫡長女,冤家宜解不宜結,一時半會殺不得。」
主要是小冬冬跟崔文柏有剪不斷理還亂的關係,姑且留一線轉圜的餘地……且走且看吧。
「唉,行吧,聽國師師父的,不趕盡殺絕。」卿寶輕嘆。
有的人一出生就在羅馬,從小錦衣玉食,壞事做盡,也不見得有報應。
有的人則窮苦卑微度過一生,人間疾苦嘗了個遍,到最後可能還落得個不得好死的下場。
荷花攥攥拳頭:「難道就這麼放過他們?」
按理說,她一個丫鬟沒有質疑主人決定的立場,可是她忘不了二小姐奄奄一息的樣子。
她前半生都過得很是窮苦,被護國將軍府撿回來,才過上吃飽穿暖的好日子。
沒想到真正的好日子藏在後面。
跟在二小姐身邊,她覺得自己每天都過得很幸福!那種跟在二小姐身邊衣食無憂,沒有風雨,每天幹著侍候人的活兒,卻過著很快活的日子!
她一點都不覺得苦,也不覺得給二小姐當丫鬟卑微。
她覺得自己跟了一個世上最好的主子!
她發誓,若有一天二小姐遇到同樣的危險,她一定擋在身前,替二小姐擋災禍!
「荷花姐姐放心,傷害二姐的人,早晚會付出慘重的代價。國師師父說的沒錯,若他們在唐家出事,不管最後誰出手,都會把這事記恨在唐家和我身上。此次便是讓他們逃了,他們也是啞巴吃黃連。而且,我想到更好的辦法,咱們幹嘛不用?」
卿寶摸著下巴,想到一個光明正大的,讓崔南蓉不得不接受懲罰的法子。
荷花眼睛一亮,擦擦眼睛的淚水,希冀地問:「是何辦法?」
她對五小姐的本事有些盲從,隻要五小姐說有辦法,那肯定有辦法!
「此事,我傳信給小哥哥,看他有沒有辦法,還我二姐一個公道。」卿寶想到小哥哥辦法多多,從不令自己失望,應能給自己出氣。
「此人品行惡劣,若不嚴加懲罰,恐會後患無窮。」卿寶攥緊拳頭。
崔南蓉有一句話說對了,崔家在讀書人心目中地位崇高。如果她一個處理不好,犯了眾怒總歸是不好。
她一個人倒是無所謂,可她跟上輩子不一樣了,她也是有家的人!有許許多多要守護的親人!她不能無所顧忌。
而皇家就不一樣了!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隻有最高統治者出馬,崔南蓉以及她背後的崔家大房才會捏著鼻子認下。
說起來,多年前雙方交換信物給四姐定下的親事,奶奶可曾知曉崔家的整體情況?
根據崔南蓉表現出來的樣子,著實令她對崔家這個名門望族感到失望。
能教養出崔南蓉這樣性子的人,想來好不到哪裡去。
現在顯而易見的,崔家大房沒指望是個好的,那崔家二房呢?
想到崔文柏和崔夫子,卿寶忽然又覺得自己不能一棒子打翻一整條船。
奶奶不會亂點鴛鴦譜,更不會害了四姐,想來崔家這個大家族,房與房之間應該不一樣。
但奶奶或許錯估了近親之間的影響力。
崔家嫡出的三房並未分家,生活在同一個屋檐下,擡頭不見低頭見,日常生活來往密切,避無可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