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嘛……好像真的很有道理的樣子。

　　就在她猶豫三思的時候，阿碧朝卿寶打眼色，一邊嘴上故意說道：「小姐，咱們走吧！京城青樓裡的優秀姑娘多的是！大部分都會吹拉彈唱。咱們去別的青樓，肯定有巴巴送上來不要錢的。」

　　卿寶早看出阿碧的打算，心裡已經給自己的親親大丫鬟豎起兩個大拇指！

　　她原想著打個折扣也好，五百兩的話，她咬咬牙就應了。

　　因為她懷裡揣著金家主給的巨額銀票。

　　不成想，阿碧給了她一個天大的驚喜！

　　阿碧真是個寶藏丫鬟！一張巧嘴殺價，竟然殺到零！還令老鴇感覺自己佔了大便宜！

　　此等人才，要去談項目，分分鐘拿下！

　　卿寶注意到老鴇的臉色，顯然早已被阿碧說服了。

　　隻要阿碧逼一逼，老鴇定然坐不住！不會讓到手的鴨子給飛走了！

　　阿碧狀似惋惜地嘆了一口氣，對卿寶說道：「小姐，既然萬春樓無意與朝廷合作，那咱們去別的青樓也可以。奴婢就不相信，那些青樓不眼巴巴的將他們最好的姑娘推過來。」

　　卿寶自然不會拖後腿，配合著阿碧順勢的話語，站起來：「阿碧姐姐說的有道理，本郡主已經自降身價與媽媽好好說道。」

　　她可惜地長嘆一口氣：「可惜啊，媽媽鼠目寸光，著實不是一個很好的合作對象。這本來是一件共贏之事，你好我好大家好，結果媽媽說到銀子，唉……」

　　「這不僅傷感情，於合作也不利。要是學著學著還在算計銀子，中途覺得不劃算，忽然不學了，可怎麼辦？我就虧大了呀！」

　　「唉，走吧走吧……」

　　卿寶反而主動拽著阿碧朝外走。

　　「郡主且慢！」老鴇急忙叫道，速度飛快地攔住她們主僕的去路。

　　不待卿寶和阿碧開口，就忙不疊點頭：「我答應，奴家答應！就讓月霓裳去學習彈鋼琴。在這期間，我萬春樓分文不取！」

　　卿寶清澈的眸底閃過一抹笑意。

　　上鉤了！這樣就不必花錢了！

　　「如此一來，郡主便不必去請其他青樓的姑娘了，對吧？」

　　老鴇現在也琢磨明白了。

　　那位叫阿碧的所言有道理，想當初，西琴在鐘鼓樓下掀起多大的議論，直到現在，仍有人津津樂道，當日郡主彈奏的盛況。

　　鎮國郡主以一曲《天空之城》驚艷四座！也贏得了西方使臣的賭局！為他們國家大大地爭了一口氣！

　　至今那首《天空之城》被不少人用琴箏琵琶等不同的樂器，演奏出來。

　　鎮國郡主本就德才兼備！

　　她隻是一個青樓裡的主事，不應該看郡主好說話，就獅子大開口。

　　想必改進後的西琴，音色更優越。

　　幹他們這一行的，除了以色侍人、為客人排憂解難外，給客人彈曲子也是極其重要的一個項目。

　　新樂器鋼琴，將來就是他們萬春樓獨一份兒？

　　想也知道，到時候必定人滿為患，就為了聽月霓裳彈鋼琴曲。

　　卿寶沒有告訴她的是，到時候阿碧真正學有所成，便不會屈居於萬春樓，而是廣開教學。

　　自然，萬春樓的姑娘可以成為頭一批學生。

　　月霓裳的賣身契，即便是天價，她也付得起。

　　想來有朝廷作為背景，這個老鴇不至於不放手。

　　談妥之後，卿寶便匆匆離開。

　　萬春樓這種地方，的確不應該多來，不少畫面著實辣眼睛！

　　她卿寶帶著並沒有立刻回護國將軍府，而是轉道去神醫谷醫館。

　　神醫谷醫館的幾個大夫見到卿寶過來，一個個高興不已，恭恭敬敬地喊小師叔。

　　卿寶滿意極了，覺得這些弟子不管年輕的，還是老的，都甚合她意。

　　要不怎麼說，拜一個高輩分的師父，是一件多麼好的一件事啊！

　　想她小小年紀便得到如此多的敬重，這些都是師父給她的隱形福利。

　　當卿寶說明來意，過幾日給金家主做剖腹產手術，他們這些大夫可以在現場觀摩學習，一個個笑得跟過年過節似的。

　　沒有哪個大夫不想精進醫術！

　　這個時代的人淳樸善良居多，神醫谷自上而下朗月清風，幾乎人人都有一顆懸壺濟世的心。

　　神醫谷的行醫理念深入人心，這是他們的道，磐石無轉移！

　　卿寶把幾張紙交給他們。

　　紙張上面寫著做剖腹產手術前後所需要注意的事項，提前幾天交給他們傳閱，爛熟於心，學習效果倍增！

　　既然已經決定好了要教學，少不了陳太醫和張院首。

　　上一次在鄭國公府，陳太醫意猶未盡，張院首直喊可惜沒看到！

　　讓太醫院也掌握這一門醫術，將來會影響更多人！

　　至於更多的人，想要學習剖腹產手術……便等她教出來的這些學徒，學有所成之後，再傳授出去。

　　她做一台剖腹產手術，不可能讓學徒站滿產房。

　　那麼多大夫在場，不僅對病人不好，還不好高效教學。

　　卿寶離開前，要求醫館張貼告示，言明：鎮國郡主免費給有難產的產婦做剖腹產手術，交換的代價是，可以允許她現場教授學徒。

　　卿寶想要把這項手術教會他們，光是一台手術，哪能夠？自然要多展示幾遍。

　　當然，還要練手。

　　她琢磨著找朝廷要一些死刑犯的屍體，或者義莊裡買一些，用來練手。

　　做手術若是不實操，永遠難以出師。

　　回去後，卿寶就把自己的想法寫成信，讓人給宮裡的小哥哥送去。

　　而後，她又馬不停蹄地給張院首和陳太醫發去邀請的帖子，約他們到金家主觀摩剖腹產手術。

　　做完這一切，她才趴在書桌上，愈發圓潤的下巴枕在潔白的紙張上，有氣無力地嘀咕：「我怎麼比大人還忙！我活成了這個年齡的孩子不該有的勞碌。

　　恰巧這時，阿碧回來，聽到她的嘀咕，不由失笑。

　　她隨口回了一句：「要不怎麼說。小姐是郡主呢！若是小姐跟普通姑娘一樣，就不是郡主了。小姐天資聰穎，註定不凡！比尋常的姑娘能扛事，自然就能者多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