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7章 給人蔘精套麻袋
靈泉水從她的指尖滑落,沒有自來水的衝力,到底被燒灼,靈泉水隻能洗去蒙在外面的焦炭和灰塵,底色仍是黑撲撲的。
卿寶糾結了一下下,還是取出小黃花手絹,在參莖上輕輕擦拭。
「嘶!疼!卿寶,我疼!」小白子痛呼。
他之前被炸傷,暈厥過去,被趕來的唧唧和圓滾滾刨了個坑,及時埋進土裡。
這會兒被靈泉水滋養了,又被卿寶擦拭傷口,小白子痛得清醒過來,倒沒有先前的氣若遊絲。
「好好好,我輕點,這樣還疼嗎?」卿寶放輕動作,柔聲問。
小白子聲音虛弱:「好多了。」
卿寶沒有再說話,專心地給他擦拭傷口,有些傷口大的,用靈泉水沖多幾遍。
那些繁茂的鬚鬚一根都沒有了,密密麻麻的傷口,有些很深。溫和一點的動作,都難以沖洗掉,完全被燒禿了!
人蔘精雖則不會像人那樣流血,但傷口的痛苦,應該大差不差。光聽小白子的語氣,便知他有多難受了。
「你是不是自製炸藥了?」卿寶問。
小白子聲音裡透出濃重的委屈:「卿寶,你給我的那本書,上面把製造炸藥的步驟寫得一清二楚,卻沒說能把我也給炸飛呀!」
事實得到確認,卿寶差點被他給氣笑了,手中的動作重了兩分。
小白子發出抽痛的「嘶嘶」叫。
「活該!誰讓你真照做了!那書是給專業的人看的!不是給你這樣的二愣傻子用的!再說,你既知它的威力,就該注意自個兒的安全。人類世界的坑,無處不在!一個不留神,便活不到善終!」
卿寶嘴上罵罵咧咧,動作又輕柔下來。
「嗯嗯,我知道了。」小白子的聲音漸漸低下去,跟他往常睡覺時一個樣。
卿寶沒再說話。
她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將小白子清洗乾淨,又連參帶土地挖出來,裝進從空間取出來的大花盆。
幸好上回去小白子家鄉時裝了一坯人蔘土,這會兒摻雜普通山土一起種,會恢復得更快。
卿寶最後用麻袋套上整個花盆,背著下山。
由於卿寶有交待過,後面趕過來調查的人,被那名護院轉告後,便沒往她這邊湊。他們隻在不遠處看著,見沒危險,便作罷。
卿寶下山時,吩咐他們:「別白費力氣了,不需調查,我已知是怎麼一回事,都下山吧。」
護院面面相覷,雖不清楚內情,可五小姐都說了,他們隻好應聲下山。
「五小姐,我們幫你拿東西吧?」
有護院主動問。
他們這麼些個大男人,一個個什麼都沒有查到,空手而歸,而府上的小姐則要自己拎東西,讓府上的主子們看見了,會如何想?
在護國將軍府幹活,待遇好,收入高,他們自當盡心儘力,可不能讓主家有意見。
可是卿寶搖頭,一手拎著麻袋口子顛了顛:「不用,輕巧得很。」
「五小姐金尊玉貴,還是讓屬下來拿吧。」先前那名年輕護院堅持,殷勤地拿過卿寶手中的麻袋,結果手下一沉,險些栽倒在地。
他方才見五小姐那隻小手單拎著顛了顛,以為裡面的東西跟棉花似的輕飄飄。不成想,竟沉得跟兩頭小豬崽一般!
卿寶見小年輕瞬間憋紅了臉,將麻袋搶回來:「我力氣大,這麻袋在我手裡跟羽毛似的,而且裡面的東西跟我的性命一樣重要。你們的心意,我心領了。」
她摸摸圓滾滾的大腦門,又摸摸湊上來的唧唧腦袋,雨露均沾。
「趁這段時間,你們好好玩玩,過些天,我帶你們去神醫谷。」
「嗯!」
「吱!」
「說起來,這麼大動靜,怎麼隻有你們倆?你們媳婦孩子呢?胖墩墩它們呢?」卿寶好奇,難道是在山中安逸久了,聽到爆破聲都不敢前來。
圓滾滾用黑黑的圓耳朵蹭蹭她的腿。
其他熊麼,都躲起來了!就派它一隻熊出來打探情況!哼!胖墩墩好兄弟!
唧唧是最早跟在卿寶身邊的,自認老大,所有熊或虎都服它。
唧唧開啟話癆模式:「吱吱吱吱吱……」
卿寶見它們這樣,便知沒事,「既然你們安好,那我先下山了。」
「嗯!」
「吱!」
一熊一猴退開兩步。
卿寶背上麻袋,跟來時一樣,施展輕功下山。
她不想讓別人看到麻袋裡的東西。
要不是小白子需要陽光雨露,她會將參參丟進空間裡,免得放在外面有個好歹。
下山的速度沒有來時快,卿寶心裡依然擔憂小白子的病情,隻是沒有先前那般憂心如焚。
好好的繁茂參參,變得光禿禿,卿寶很是心疼。想到小白子還有救!鬚鬚往後還能長!她又呼出一口氣。
卿寶下到山腳時,已有護院先她一步到,給孫鵬等人稟明情況。
此時,整個護國將軍府都平靜下來,各司其職。
卿寶將小白子擺在院子的花圃中,可看著看著,擔心它會人被當成雜草除掉!
一般情況下,院子裡的花圃但凡有了黃葉或變得蔫巴巴,就有丫鬟小廝換來新的,那些長勢不好的植物,會丟掉。
她當然可以吩咐下去,讓院子裡的人注意,但萬一有個意外呢?要是粗心的下人疏漏了,不記得她的話呢?
這可是小白子!天上地下獨一根化形的萬年人蔘精!
「算了,擺在門口吧。」
「人來人往也不行,萬一磕著碰著呢?」
「要不還是放窗檯吧?可是花盆大,窗檯支撐不住。」
「……」
卿雲閣的下人們就這麼看著他們小姐抱著一盆黑禿禿的植物,來迴轉悠,哪哪都不滿意。
阿碧忍不住上前問:「小姐,你想要把這盆……小樹,放在一個什麼樣的地方?」
「要絕對安全的地方!」卿寶認真道,「阿碧姐姐可有什麼好建議?」
阿碧的視線落在她不離手的花盆上,連一片葉子都沒有,比冬日裡枯萎的小樹都要灰敗幾分,著實瞧不出是什麼樣的品種,值當小姐如此珍視。
不管花盆種著什麼,小姐喜歡!那她就得好好伺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