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2章 一個家法伺候,一個處死
「我也瞧著眼熟,好像見誰拿出來好多次。」另一個下人說道。
「是誰?」蔣老爺沉聲問道。
「好像是,王樹的汗巾,他老婆在汗巾上綉了一個樹字,因為經常使用,這個樹字磨損,有點認不出來了。」
在場的所有人都很吃驚,二小姐的枕頭下,竟然放著王樹的汗巾,王樹隻是一個行為習慣顯得粗陋的下人,竟然和二小姐有這些說不清道不明的關係,二小姐這是什麼眼光?也太作踐自己了吧。
大家看蔣書雪的眼神,已經帶著滿滿的鄙夷和輕視。
如果說,前面她做的那些事情,是為了爭奪嫡出大小姐的地位,所以不擇手段,這樣的狠辣,其實在高門見怪不怪,隻不過她輸了而已。
但是作為一個貴小姐,和一個上不得檯面的下人私通,就是自降身價,自己輕賤自己,讓人徹徹底底的看不起。
而蔣書雪聽說這條汗巾是王樹的,渾身如遭雷擊一般僵住,一種極度詭異的感覺瀰漫她的全身,帶著寒意滲透到她的五臟六腑。
王樹肯定把汗巾放到蔣書嵐那裡了,怎麼會出現在她的房間裡?
以王樹貪婪的本性,為了剩下的一半財物,是不可能這樣坑害她的,以前他也給她辦過不少事,乾淨利落不拖泥帶水。
可是這一次,好像冥冥之中有一隻看不見的手,改變了一切。
蔣書雪身上越來越冷,彷彿有寒風刮著她的骨頭,她不由得抱住肩頭,滿眼恐懼。
「冤枉,冤枉,我沒有和王樹私通,他隻是一個下人,我憑什麼看得上他,是有人在誣陷我。」
「是誰幹的,我要把他揪出來,還我一個清白。」
她盯著蔣書嵐,雙眼布滿了血絲,散發出咄咄逼人的光,很是嚇人。
「賤人,是不是你,我就知道是你,這麼多年來我都是蔣家的嫡出大小姐,而你流落在外,你心裏面嫉妒我,對我不滿,哪怕我已經落到這樣的境地,你還是不肯放過我,生怕有哪天我爬起來,你想把我趕盡殺絕,是不是這樣,是不是?」
蔣書嵐看著蔣書雪這個樣子,不氣不惱,反而有點同情。
「二妹,看來你還需要好好靜養反思,不然又是和下人私通,又是亂給姐妹潑髒水,讓父親臉上蒙羞,你讓父親如何看待,心裏面怎麼想呢。」蔣書嵐嘆了一口氣說。
而蔣老爺已經是氣得半天說不出一個字來。
有這麼多人在場,搜出來這種髒東西,他的老臉都沒處擱去,他真是恨不得鑽進地縫裡。
蔣老爺擡起顫抖的手,指著蔣書雪。
「不知廉恥的東西,我白生白養你了,是我太過縱容了你,才讓你如此胡作非為。來人,鞭笞一百下,每天監督二小姐跪佛堂三個時辰,等到傷養好了,再重複鞭笞一百下。除非死,不然不能出這道院門。」
「王樹也不用救治了,如果蛇毒不足以讓他死,那就把他活活打死,如此不知數,竟敢勾引蔣家二小姐。」
「都給我管住嘴巴,誰要是敢把這些事情傳出去,不僅僅是他,他的家人,一個都別想活。」
蔣老爺再也不想看蔣書雪一眼,拂袖離去。
眾人看到蔣老爺如此森寒的表情,極度憤怒的情緒,都不敢多說一個字。
很快蔣書雪就被按在長條凳上,一條條鞭子毫不留情落下,她從小養尊處優,細皮嫩肉的,哪裡經受得了,一聲聲慘叫回蕩在院子上空。
王樹的蛇毒已經排了大半,蔣老爺的命令傳達過去,他就被拖到一個荒廢的偏院裡,摁在了地上。
聽說要把他活活打死,王樹嚇得臉色慘白,哆哆嗦嗦地大喊。
「冤枉,冤枉啊,小人沒有和二小姐私通,小人也不知道汗巾怎麼出現在二小姐的房間裡,蔣老爺饒命啊。」
他本來以為,可能蔣書嵐發現了那條汗巾,所以提前讓人處理掉了,哪裡想到,會在蔣書雪那裡。
這也太玄乎,太詭異了。
王樹千萬個想不明白。
更要命的是,他要因為這個事喪命。
可是沒有誰聽他的求饒,王樹被打得皮開肉綻,脊骨都被打斷了,聲音逐漸小了下去。
蔣老爺喝了一口涼茶,才把心裡翻湧的情緒壓下去一些。
「賢侄啊,讓你目睹這些,我實在過意不去,希望不要影響到你的心情,二小姐不中用,頭腦混亂做出無狀之舉,不過大小姐的為人品行,你是看在眼裡的。」
大猛卻是完全不在意:「蔣老爺,我隻關心大小姐,其他的事情就當做沒有看到。」
蔣老爺見他這樣說,臉上很是欣慰。
大猛攜帶著禮盒來,蔣老爺尋了個借口,出了門去,給他們獨處的機會。
盒子打開,露出旋轉木馬八音盒,精緻有趣的設計,動聽的音樂,一下子抓住了蔣書嵐的目光,她把八音盒捧起來,眉目之間流動著喜色,愛不釋手。
「你是專門給我送這個來的。」
「嗯,這東西隻有鐮兒有,我想著稀有,就要來送給你。」
「鎮國公主可真是個妙人。」蔣書嵐感慨了一句。
這裡的事情結束了,喬鐮兒又回到了闕元州。
這麼久不出現,那裡的官員,一定以為她跑路了。
台,宣二郡官員已經維護好秩序,二地持械的百姓,被一道道士兵人牆擋住,卻都是拔劍弩張的姿態,隻要士兵有些鬆懈,他們就會沖向對方,打成一片。
這裡設了些桌椅,二郡官員坐下談判。
所處的位置是一方平坦的壩子,附近是阡陌縱橫的田野,遠處是崇山峻嶺,山上開墾了一些貧瘠的山地,壩子上,涼風嗖嗖刮著荒草和掉了大半葉子的樹榦。
兩地爭執的焦點在於水源。
泊河流經台,宣二郡,但台郡在上遊,宣郡在下遊。泊河纖細,流水量不足,攔截起來,才勉強夠台郡澆灌農田,宣郡在水稻生長的季節,隻能得到極其少量的河水灌溉,導緻莊稼大量減收。
宣郡的百姓,總是手持武器到上遊挖開攔截的河壩,雙方常有流血事件發生。
這是二郡多年來,始終懸而未解的問題,很是棘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