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5章 嫌疑解除
術士垂著頭,一動不動,閉著眼睛好像死了一樣。
少年哼了一聲:「你以為裝死有用?」
拍了拍手,又是一輪刑罰施加在身上。
術士口齒間發出痛苦到極緻的呻吟,大顆大顆的冷汗從額頭上滾落,五官變得猙獰扭曲。
即便如此,他依然沒有要交代的意思。
「那個人給了你多少的好處,讓你寧願痛死,也不肯把他抖出來。」裴時玖沉聲道。
「難道你有什麼把柄捏在他的手裡,還是你的家人,被他所控制。」
術士神色微動,似乎是被說中了,但很快,他表現出了視死如歸的態度。
裴時玖意識到,那個人,把這些術士的家人捏得死死的,隻要一招供,立刻屠了滿門。
家人,永遠是一個人最大的軟肋。
既是如此,跟這個人也不可能問出什麼來了。
裴時玖對摺磨人也沒有太大的興趣,打了一個手勢,給了術士一個痛快。
他踏出牢獄,臉色很是陰沉。
到底是何方神聖,防範得如此嚴密,隱藏得這樣深。
「查一查晉親王和肅親王。」少年下令,或許能夠通過這兩個人,查出一點什麼來。
特別是這個晉親王,一直以來看鐮兒不順眼,趁著這一次更是大肆蹦躂。
而且,那幾個去喬記鋪樓前鬧事的人,還被突然滅口了,這其中也很值得探究。
裴時玖踏入趙四家。
趙四是獨子,他被人殺了,家裡的老母哭瞎了眼睛,老父親也是一病不起。
「他被京兆尹衙門打了闆子,好不容易養好傷,早上出去尋活計,中午沒有像往常一樣回來吃飯,我們雖然有點不安,但也沒有想太多,到了下午——」趙四的老母親說著,眼淚又流了下來,哽咽著說:「他就被擡回來了。」
趙四的老父親在床上支撐著身體,勉力咳嗽著:「我們去衙門報了官,衙門說無處可查,是一樁無頭案,讓我們回來。」
「唉,一條人命,就這樣不明不白地沒了。」
老婦人眼裡突然迸發出一絲恨意:「趙四曾經因為吃了喬記鋪樓的零食,身體出現了不適,去跟喬記鋪樓討要過公道,卻被那鎮國公主讓人送到京兆尹衙門,打了幾十個闆子,莫不是鎮國公主記恨,所以要了他的——」
「胡說八道。」老婦人命字沒有說出來,就被裴時玖一聲冷斥,嚇得她一個哆嗦。
「鎮國公主是什麼樣的人,不可能使出這樣下作的手段。」
「況且,趙四被人收買,去給喬記鋪樓潑髒水,他被京兆尹衙門打闆子,也是他罪有應得。」
「你們真的以為,你們的兒子純善無辜?」
二人沒想到事情突然發生這樣的轉折,戰戰兢兢。
「我此來,不過是想問一問你們,知不知道是誰殺了你們的兒子,或許能給你們一個公道,不曾想你們卻要誣陷鎮國公主,張口就來,毫無根據。」
裴時玖抿著嘴角,氣息冷凝出門去,要不是念在二人年邁體衰的份上,非得讓他們為說錯的話付出代價。
「那個人把每個環節都做得天衣無縫。」青松在一邊說道。
讓人連一根針都插不進去。
裴時玖眼裡湧動著一抹殺意。
「查下去,相信有一天,他不得不露面。」
「我倒要看看,是哪一尊真神。」
皇帝召見喬鐮兒第二天,晉親王頂著一頭包在朝堂上提了兩句,便被轟了出去,不許他再來議事。
所以接下來的幾天,誰也不敢把皇帝生病的事情跟喬鐮兒扯上關係。
祁公公按照皇帝說的,把那些零食都磨成粉,摻和在甜點裡,送去給太子和四位貴妃吃。
這件事,悄無聲息地進行,就連太子和幾位貴妃都不知情。
連續觀察了幾天,他們的確沒有出現如皇帝一般的癥狀。
皇帝又重新召見了喬鐮兒。
這一次,皇帝讓喬鐮兒進去書房。
喬鐮兒正要行禮,皇帝擺擺手:「坐。」
已經提前布好了座位,喬鐮兒謝過之後入座。
皇帝氣色還是不好,臉上透著蒼白,不時揉揉眉心,偶爾咳嗽幾聲,每咳一下都很費力。
不知道是不是喬鐮兒的錯覺,她感到皇帝的病情好像加重了。
雖然他強撐著從內殿出來接見她,但氣息卻比前幾天還要虛弱。
「幾位貴妃和太子都沒有問題,朕差點冤枉了鐮兒啊。」皇帝道。
喬鐮兒道:「有人證,癥狀又對得上,換做任何人,都不可能覺得臣女沒有嫌疑,皇上是天子,更是要慎之又慎,臣女自證清白,是應該的。」
皇帝見她這樣懂事,滿意地點頭。
「鐮兒向來不會讓朕為難,朕最近狀況不好,好在有鐮兒,不至於讓一些重大事項耽誤。隻是朕作為大澤國的君主,當理天下之事,這樣下去終究不是長久之策,病因未明,不能對陣下藥,朕心甚憂啊。」
喬鐮兒聽得出來,皇帝的意思,是讓她想辦法給他治好病。
對喬鐮兒來說,整個太醫院都束手無策,這是她一次絕好的立功機會。
偏偏不是她想治就能治的,放在以前很簡單的事,現在卻很棘手。
「皇上龍體抱恙,天下憂心,臣女也在為皇上遍尋良方,隻希望能有一個好結果。」
皇帝有些失望,他以為很多事情都難不倒喬鐮兒,終究還是他想得太樂觀。
她雖然聰慧過人,但也不過是肉體凡胎,總有力所不及的地方。
裴時玖又把幾名術士派出去了,讓他們去尋找霍修,隻要逼得霍修出手,喬鐮兒的空間會立刻恢復。
至於晉秦王和肅親王,調查了幾天,並沒有發現他們和其他人有過密的來往。
況且兩位親王身份貴重,從出生來說,他們之上就是皇帝,誰能驅動他們,讓他們在明面上替那個人做事?
喬鐮兒想來想去,得出一個結論,或許二人無意中成了某人的棋子。
那個人利用各種巧合,有意促成眼前的局面。
而直到現在,就連他的一角衣影都沒有露出來。
喬鐮兒吩咐:「放出消息,就說我的嫌疑解除了。」
她倒要看看,這一計不成,那個人會不會亂了陣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