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7章 大猛帶了一名失憶女子回來
「廢了?這兩個字說得輕巧,我們比試的時候被打得這樣慘,湊到人家跟前去,隻有被虐的份。」
秋德忠搖頭,覺得是異想天開。
如今李海道和衛庶在天河州大大長了本事,而他們兄弟倆,還在原地踏步,顯得落後了許多。
「大哥,我們當然不能硬碰硬,收買幾個小兵小將,在他們酒菜裡下點東西,多簡單輕易的事情。」
秋德忠大吃一驚,瞪大了雙眼:「我們身為萬軍將領,向來光明磊落,哪裡做得這樣卑鄙齷齪的行徑。」
「可是大哥你真的願意,眼睜睜看著李海道和衛庶占著我們的位置,飛黃騰達,甚至到京城做大將去,前途無量,還能蔭庇後代。」
秋德義搖頭:「我也沒幹過什麼缺德事,也不想這樣做,但是為了我們的前程,為了我們的家族,我們不得不狠心賭一把。」
秋德忠站在望樓上,看著夜幕完全降臨,天河州的隊伍消失在視線的盡頭,沉默猶豫,始終下不定決心。
有的事情一旦去做,就要承擔後果,不管是好的還是壞的。
「也不是傷害他們的性命,隻是讓他們不能像以前一樣拿起刀槍,留他們平時的自理能力。」秋德義繼續說道。
秋德忠深吸了一口氣:「既然你有了主意,那就試試看吧。」
天河州取得了比試的第一名,將士們一路情緒亢奮,高聲歌唱,彷彿渾身有使不盡的勁兒。
幾位將領也很高興,一邊騎馬一邊喝酒。
他們的表現在皇上面前刷了很好的存在感,記了功,要報到兵部去。
這是殊榮。
喬鐮兒騎著馬,和大家同行,感受著這樣熱鬧歡暢的氣氛,心情很不錯。
夜幕中,士兵們舉著火把前行,照亮了前方的路途。
喬鐮兒勾起了嘴角,今天有這表現,她的這一支精良步兵算是初步練成了。
再配合青楓原封地的精良騎兵,等到了戰場上,那就是所向披靡,勢如破竹。
將士們表現好,她當然也要拿出一點表示。
等回到天河州駐地就宣布,從將領到普通士兵,每人每個月漲五兩到一兩不等軍餉,每頓多添一個肉菜。
全場激動,高呼鎮國公主千歲。
本來有人暗自猜測,天河州取得第一名,鎮國公主交給將士們的任務算是完成了,可能以後會削減開支,畢竟是個人承擔。
沒想到反而還增加支出,這怎麼不是一個驚喜?
喬鐮兒擡手,示意大家安靜下來。
她臉上多了一抹肅然:「諸位將士,這一次比試取得第一名,也僅僅隻是比試,不是在戰場,更不是我練兵的最終目的,這一次天河州駐地大大長了臉面,希望大家不要驕傲,繼續嚴格磨礪自己,成為扞衛大澤國疆土和百姓的精良之師,這才是我們真正要完成的任務。」
將士們聽得熱血澎湃,是的,這才是他們肩頭上真正的任務。
打贏隆州,不過是證明一下他們的訓練結果而已。
他們要繼續往前看,不斷長進,不辜負自己的信念和志氣,也不辜負鎮國公主的託付。
各地被損壞的工程已經修復完畢,其他新的工程也順利興建起來,天河州老城區已經拆遷安置完畢,新區完成了基本的建築構架。
一切順利推行。
喬鐮兒回了京城,帶著渾身的疲乏,好好歇了兩天。
這段時間,裴時玖在克欽地,幫她處理礦山上的事宜。
她給了他專門用來鑒定的儀器設備。
此刻,裴時玖一身玄衣,立在礦山的風口上,十七歲的他,稜角多了幾許分明,隱隱顯出一抹成熟的銳氣來,五官更為精緻俊美。
他手上拿著一塊石頭,鑒定儀器就藏在袖子裡,細細看了一下,評定等級,手下立刻把石頭放到相應的位置歸類。
山下是忙碌的礦工,密密麻麻如群蟻,現在天氣熱了起來,他們光著膀子,臉上淌著汗,膚色黑黝黝的,可是卻很有幹勁,因為工錢給得高,一天下來,每人還能挑一兩塊石頭帶回去,運氣好能開出幾兩銀子,不好也有幾百文錢。
到喬鐮兒的礦山幹活一年來,當地居民的生活水平有了很大的提高,原先居民區的矮棚子基本上已經被推翻,蓋起了體面的吊腳樓,家家戶戶都有一個漂亮的院子,養著雞鴨牛羊,還有的人家圈了個小池塘,用來養魚。
在這邊的壓制下,那些軍閥也不敢造次,他們清楚,隻賺自己該賺的錢,不生非分之想,就能夠相安無事,克欽地竟難得地呈現出了一派和諧的局面。
喬鐮兒在山頭上坐下來,裴時玖立在她的身旁。
山頂吹來的風帶著些許的涼意,揚起兩人額前的頭髮,鼻尖偶爾飄來淡淡的花香,很是愜意。
看裴時玖瘦了些,喬鐮兒道:「如今我的錢財,幾十輩子都花不完,你不用這麼累。」
「鑒定石頭倒是不累,隻不過為了解決後顧之憂,我加強了對因叔家族礦區的控制,從各礦山負責人到鑒定人,再到商隊,把稍微不對勁的人又清理了一遍。」
裴時玖從袖子裡面摸出一本冊子:「這是詳細情況。」
喬鐮兒翻看了一下,他在這裡做了很多的事。
「不錯。」
得到她的誇讚,他揚起了眉梢。
「想念京城了吧。」喬鐮兒道。
她的礦區也培養了幾個鑒定人,如今已經確定可以信賴,她打算把儀器交給他們。
裴時玖看她也終於得了閑,心想可以陪她逛逛街聽聽戲園子啥的,當然很樂意回去。
那幾個鑒定人都是中土人,原先在大澤國礦區鑒定原石,有幾十年的經驗,不過大澤國原石不豐富,到了這裡,他們終於可以大大施展拳腳。
再配合儀器使用,鑒定更是暢通無阻。
把該交接的事情交接了,二人回了京城。
戲園子看了一齣戲,又在酒樓吃過飯,喬鐮兒傍晚進家,她無意透過半掩的門,看到呂氏坐在自己房間裡,有些憂心忡忡的樣子。
「三嬸,怎麼了?」她在外頭問了一句。
「鐮兒你不知道,大猛前幾天帶回來一個失憶的女子,非要安頓在家裡。」淩音走出來,眉頭皺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