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4章 這麼大膽的題字,喬枝枝你完了
孫三公子問:「為什麼要有題字的?」
「這樣圖文並茂,才有意思嘛?三哥你也知道我在這方面淺薄,更喜歡一目了然才好。」
孫三公子見孫五小姐似乎真的把注意力放在了畫畫上,心想這樣也好,先心平氣和地度過這一段時間,等那些鋪天蓋地的嘲笑平息了,再去考慮五妹的終身大事。
經過了前面的事情,怕是真的要退而求其次了,但是爭取有一個還看得過去的安頓,像下嫁伯府,看在孫家的實力和價值上,也是可以實現的。
男爵,子爵的門戶,幾乎不入流,是斷斷不能考慮了,寧願五妹妹老死在家裡。
孫三公子心中惋惜著,來喬家買畫。
喬枝枝下午授課,早上畫畫,接待買畫的客人。
原先的書房是連著卧室的,有點嫌小了,而且進進出出男女都有,不太方便,家裡另闢一處寬敞的空房,給她做了專門的畫室和待客廳。
聽說來的是孫三公子,她手上的畫筆不停,道:「不見。」
孫家和喬家的關係本來就敏感,現在林家已經下了聘,就等著大婚的那一天了,她不想節外生枝。
「孫三公子說,買了畫就走,不會過多叨擾。」
喬枝枝臉上猶豫。
喬鐮兒正在畫室裡看畫,道:「枝枝姐,來買畫就是客人,錢貨兩訖便是了。」
明明孫家和喬家已經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孫三公子還登門買畫,喬鐮兒覺得,這背後,或許還有別的原因。
孫三公子終於請進門來,因為喬家上下的冷淡,他渾身都有點不自在。
「孫三公子想買什麼畫。」喬鐮兒面帶微笑。
「什麼畫不要緊,枝枝姑娘的畫都好,書法也讓人稱讚,如果有題字的,那就更好了。」
每天喬枝枝不僅要練習畫作,還要練習書法,因為畫作上,總有需要題字的時候。
「題字的,都是水墨寫意畫,油畫我一般不題字,也不好題字。」喬枝枝道。
「那便水墨畫吧。」
喬枝枝起身來,把孫三公子帶到張懸水墨寫意畫的畫間,畫架子上,牆壁上,都是水墨畫,透著一股濃郁的筆墨香氣,還有一些時月比較久的畫,已經卷了起來,擺置在書架子上。
她在時差空間裡,也練習水墨畫,因此水墨畫功力不斷見長,不能與那些名家大家比,但至少遠超出同齡人。
孫和棠沒有說要什麼畫,孫三公子就隨意挑了起來。
隻要是他覺得風格符合審美,題的字句又不錯的,都會挑上。
前前後後,挑了二十來幅。
喬鐮兒察言觀色,孫三公子挑選畫作的時候,倒不像是懷著什麼心思。
她不由得多問了一句:「是孫三公子自己要買畫,還是給別人買,這麼多畫,要麼就是買去送人?」
孫三公子一時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孫和棠和喬枝枝已經徹底翻臉,如果他將實情相告,會不會現在就被趕出去。
便道:「是我自己要買,枝枝姑娘畫技高超,這些畫買回去,很有收藏價值。」
但喬鐮兒已經看出來他在說謊,而且選的都是題字的畫,這一點就有點奇怪。
孫三公子選好了畫,付了銀子就離開了。
出了喬家的門,踏上馬車,他才鬆了一口氣,隻覺得身上那種無形的壓力消失了。
還好喬家那些做將軍的男人都不在,不然,他隻怕更加喘不上氣來。
喬鐮兒一路跟到了孫家。
果然,孫三公子回家的第一件事,就是把這些畫交給孫五小姐。
「五妹,油畫不好題字,買的都是水墨畫,你看看有沒有喜歡的。」
孫五小姐拿起那些畫作看,她壓根就不關心畫的什麼內容,隻看那些題字,眼裡似乎閃爍著急切的光芒。
「三哥,你看這一句,一夜牡丹開,滿園朱濺色。」
「是的,這是當朝詩人陸郎官的詩作,去年牡丹花開的時候寫成,很是轟動了一陣子。」孫三公子說道。
「這句詩熱烈又直觀,寫到很多人的心頭上去了。」
見孫和棠竟然討論起詩歌來,孫三公子心頭多了幾分欣慰,醉心在這些藝術上,就容易忘記俗世的煩惱,五妹也會漸漸走出來吧。
「是很熱烈,又大膽,唔,朱濺色,像血。」孫和棠道:「這個陸郎官是誰啊,我不太熟悉。」
「是個年少有為的官員,今年二十二歲,就做到了刑部員外郎,也是個少有才名的詩人,隻不過他是天河州人,殿試榜眼入京為官,所以你不太熟悉。」
聽到天河州幾個字,孫和棠眼裡有什麼閃爍了一下。
「既然是外地人,在京城就沒有什麼根基了吧。」
「好像陸郎官的家人都還在天河州,沒有接來,在京中也沒有什麼親戚靠山,是靠自己的本事和才學做到這個位置,想要在京城安頓下來,光是購置房屋就需要一大筆銀子,如果一個人做官本分,怕是一輩子都買不起。」
孫三公子奇怪地看了孫和棠一眼:「五妹,你關心這些做什麼。」
「是我太喜歡這句詩了,那麼多牡丹盛開,猶如鮮血遍地,張揚又準確呢,年紀輕輕就寫出一句被人傳頌的詩,當真非同一般。」
「五妹你現在不僅僅喜歡看畫,還喜歡看詩,三哥那裡有不少詩詞冊子,等一下讓人給你送來。」
見孫和棠不再陷入抑鬱不平之中,孫三公子很高興。
「噢。」孫和棠敷衍地應著,注意力全都在這一句詩上。
「三哥,你回去吧,我好好看看這些畫和詩句。」
等到孫三公子走了,孫和棠臉上的神情漸漸扭曲起來。
「真是踏破鐵鞋無匿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又是天河州,又是這種大膽的詩,又是喬枝枝親手寫下,老天爺,你終究還是助我。」
「喬枝枝,馬上你就會聲名盡毀,林家退婚,落得跟我一樣的下場。」
「還有喬家,也別想全身而退。」
她眼裡的神采更是複雜異常:「這個時候,京城最早的一批牡丹,在開花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