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3章 拿出銀票:怎麼,我不算有錢人家嗎?
這些村民說話一個比一個尖酸刻薄,小嵐的臉色也越來越難看。
喬鐮兒笑了一聲,恨人有,笑人無,怕人往上走,這就是很多村民的普遍心態。
其實哪裡都一樣,原來她在大河村,村民們有好臉色,也不過是她給足了好處,又有了拿得出手的身份。
「怎麼,我不算是有錢人家嗎?」喬鐮兒說著,從袖子裡面摸出一大把銀票,沉甸甸的她都快要拿不動,每一張就有五千一萬兩的面值。
村民們哪裡見過這麼多錢,都睜大了眼睛,就連呼吸都凝滯。
初見葉巧身邊的這個姑娘,隻覺得她氣度不凡,渾身透著一種威懾力。
但他們也不過是普通的村民,無從判斷太多。
哪裡想到,竟然是這樣一個闊氣人物。
看來葉巧真的攀附上有錢人家了,怕是被這姑娘的兄弟看上了。
喬鐮兒又鎮定自若把一大把銀票收起來。
那些村民都盯著她的袖子,吞著口水,男的喉結滾動,女的雙眼發紅。
像是巴不得立刻撲上來,把那些銀票都瓜分掉。
喬鐮兒不怕他們算計,現在沒人算計得了她,連她的衣服都碰不到。
不過村民們想歸想,卻不敢行動,一個姑娘敢到這深山僻壤來,穿著又貴氣,怕是招惹不起。
一個二流子模樣,類似古代精神小夥的青年男村民酸巴巴豎起了大拇指:「葉巧你真行啊你,看來有張漂亮的臉蛋,真的可以拿去換富貴,不像咱們村裡的窮小子,好幾家人來問你,你都不願意,原來是嫌貧愛富。」
喬鐮兒抽出了一張銀票,遞給那個村民。
村民愣了一下,顯然不敢相信。
喬鐮兒又點了一下頭,村民雙眼放光,哈喇子都流出來了,趕緊拔腿沖了過來。
喬鐮兒一個閃身,他收不住勢,摔倒在地上,膝蓋碰到一塊石頭,哎呀哎呀地慘叫起來。
「怎麼,你這就不是嫌貧愛富了。」喬鐮兒眉梢一挑。
被這樣玩弄,村民氣得破口大罵。
其他村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敢再像剛才那樣囂張放肆了。
「叔叔嬸嬸們,我家裡怎麼樣了?」小嵐心中也是一陣舒暢,不過她沒有表露出來,頗有禮貌地問道。
她不確定家裡有什麼人,但她是下梅村的人,這裡怎麼也會有她的一間屋舍,就算家中無人,也可以問屋舍的情況。
一個大嬸翻著白眼:「還能怎麼樣,你娘還是老樣子,病殃殃的,比以前更沒精神氣,怕是沒十天半個月的活頭了。」
「還有你弟弟,一個月前剛被退了親,你娘都要死了,要守孝三年,誰願意等啊。」
一個老頭子用三角眼瞅著小嵐,也是翻湧著嫉妒:「你現在有錢了,可以治好你娘,說不定那戶人家又會找上門來,真是一人得道,雞犬升天,唉,我們盼幾十輩子都盼不到這樣的福氣嘍,老老實實種地都比不上一張麵皮重要。」
這些村民一邊說著,一邊無意識瞅向村西頭的某間屋子。
喬鐮兒已經有數,不再和他們糾纏。
重新趕著馬車,往村西頭的那戶人家駛去。
面對村民小嵐很平靜,等到看不到那些村民了,她的情緒變得很低落。
沒有想到,回到家鄉,會看到這樣的嘴臉。
不是說村民都是淳樸善良的嗎?
現在確定了,家裡至少有一個母親,還有一個弟弟,一個卧病在床,一個被退婚了,她不在的這段時間,他們的日子一定很難過吧。
「小嵐姑娘,人有善有惡,你不用放在心上。」喬鐮兒道。
「謝謝公主,要不是有你在身邊,我怕是已經被他們的唾沫淹死了。」
小嵐又有點擔心:「他們說我去京城攀附富貴,難道我以前是個愛慕虛榮的人嗎?我的母親這個樣子,我卻要前往京城,會不會為了富貴,我就無情地把她扔下。」
「如果是這種情況,那我寧願一輩子失憶,也不願回到以前的脾性。」
喬鐮兒道:「你能這樣想,就說明你以前很可能不是這樣的人,善良或者惡,都是一種累積已久的習慣。」
拍了拍她的手背:「相信自己,其中一定另有隱情。」
到了村西頭,一間簡陋的主屋搭著兩間偏房出現在眼前,泥牆灰瓦,倒也沒有那麼寒酸,其他的位置合圍起來形成院子,南邊有一個小圈,並沒有養雞鴨豬這些畜牲。
為了確定自己的判斷是否有誤,喬鐮兒就在附近停下。
院門關著,門外掉了一些石子,還有一些爛菜葉,打在門上留下了痕迹。
一看就是有人故意使壞。
喬鐮兒皺了一下眉頭,村民就這麼容不下這戶人家,就因為小嵐頂著一張好看的臉,想去京城謀富貴?
小嵐照著她說的,喊了一聲娘,又喊了一聲弟弟。
院子裡傳了腳步聲,不一會兒門打開了,走出一道年輕男子的身影來,身著麻布短打,個子中等,濃眉大眼,隻是尚未褪掉稚氣,十六七歲左右。
看到了小嵐,葉梁很是驚訝:「姐,你怎麼回來了,娘不是讓你永遠不要回來了嗎?」
小嵐不知道怎麼回答這個問題,沉默了一下,跟葉梁介紹身邊的喬鐮兒。
「這是我在京城交的朋友,她姓喬,和我一起回來看望你們。」
葉梁看向喬鐮兒,那種通身流露出來的沉穩掌控感,讓他愣了愣。
這是一個美麗的女子,眉目之間有決斷殺伐之氣,她的氣度,遠遠在容貌之上。
「喬姑娘你好,快請家裡坐。」
葉梁進了屋子,打來了兩碗水,對喬鐮兒說道。
「家裡沒有茶,姑娘將就解渴吧。」
喬鐮兒喝了一口山間的泉水,很是清涼,好久沒有這種土生土長,沁人心脾的感覺了。
「娘呢,村民說娘的近況不太好,我去看一眼。」小嵐說。
葉梁輕輕嘆了一口氣:「娘在房間裡歇著,找土郎中開了幾副葯都吃不好。」
「巧兒,你進來。」房間傳出來微弱的聲音。
左右兩間房間,小嵐本來分不清他娘住在哪裡,聽到說話,就走向了東邊的屋子。
「娘,我帶了一個朋友來,她也關心您的情況。」
「咳咳,別過了病氣給客人。」
「嬸子,我不怕,我身體好。」喬鐮兒道。
裡面的婦人輕輕笑了:「姑娘有心了。」
進入房間,就看到一個婦人靠在床榻上,白髮參半,形容枯朽,隻剩下皮包骨頭,已經分辨不出本來面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