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3章 那就成全他們吧
喬鐮兒看著跪在面前的兩個人,眉梢輕輕一挑。
趕著把自己的生死決策權交到別人手上的人,她還是第一次見。
既然如此,那就成全他們吧。
「既然你們這樣執意,如果我拒絕,那就顯得不那麼通情達理了。」
二人心頭一喜,太好了,他們可以永遠吃喬家飯了,甚至哪一天還能翻身做喬府的主人。
「不過我有言在先,我府裡的人,不管簽的是死契還是活契,都要安分守己,循規蹈矩,小毛病有則改之,如果是犯了原則的大錯,那我留不得人,活契的交給官府,死契由我處置。」
二人趕緊保證。
「鎮國公主隻管放心,我們一定規規矩矩。」
「柴管家,給他們兩個簽訂死契。」
「是,你們兩個隨我來。」柴管家頂著一頭霧水。
沒錯,能夠長久待在喬府是好事,有的年限短的,時間到了因為種種原因——多半是考核不合格不能續簽,甚至哭著賴著不肯走。
但如果表現好,簽個長時間的活契就可以了,多好的事情啊。
柴管家又想,非要簽死契,怕是這兩個人對自己的能力不自信,所以想通過這樣的方式長期留下。
宋廣地和宋齊金,成功簽下了喬府的死契。
柴管家看了一眼喬鐮兒的臉色,讓人多留心著這二人。
比如他們私底下會去哪裡,不過,他們隻是老老實實按照府裡的要求去做事,從不到別的地方去,辦的事情也還算穩妥。
該吃飯吃飯,該睡覺睡覺,沒有多餘的話。
這些,都是宋杜鵑的交代。
要一切做到盡善盡美,甚至一開始的時候,把自己真的當做喬家的下人來看待,來要求,謹言慎行,哪怕是獨處的時候,不該說的話也絕不能多說一句,畢竟喬府可能到處是耳朵。
宋杜鵑得過宋瑞兒的提醒,喬鐮兒身上的許多本事,是常人難以想象,也難以企及的,所以她千叮嚀萬囑咐,絕不能露出絲毫的破綻。
漸漸的,柴管家就放鬆了對二人的戒備。
喬府下人的飯也很豐盛,二人每頓都是虎吞狼咽,就算是這樣,吃飽以後都還有剩餘。
二人看著那些剩飯剩菜,想到在外面的家人,他們想把這些剩的帶出去,讓其他宋家人也滿足一下胃口。
而且告訴宋家人,他們在喬府一切順利,隻管等著他們的好消息。
更重要的,是炫耀他們打頭陣的功勞,這種驕傲和榮譽感,瀰漫在他們的心裡。
確定喬鐮兒已經出府了,柴管家也不在,附近都沒有人。
宋齊金說道:「要不我去採買的時候,回去一下。」
「不穩妥,我們才進來一個月,雖然柴管家不怎麼盯著我們了,但是鎮國公主心眼多,說不定在哪裡安插了眼線,一回去就露餡了,前功盡棄。」宋齊金經過慎重考慮,還是決定壓下那種裝逼的衝動。
宋廣地炫耀的心願卻很強烈,但他還是拚命忍住了,現在最主要就是耐心,耐心越好,越有機會把這麼大的一個宅院吃下。
看到喬家女人都是大鋪樓的老闆娘,名下有了連鎖,個個練得雷厲風行,喬家男人都是威風八面的將領,每天呼風喚雨,他們時刻眼饞心熱。
作為喬鐮兒的親戚,他們也應該享受這樣的殊榮。
而這些,心急吃不了熱豆腐。
宋杜鵑很久沒有來見宋瑞兒,宋瑞兒有點納悶,他知道宋杜鵑數次去求見燕王,卻連燕王的衣角都沒有看到,她又風雨無阻去一個地方等了很久,都等不來燕王的人。
按照這樣的情況,她應該是要放棄燕王,重新換一個目標才對。
知道有哪些人容不下喬鐮兒的,也隻有他。
難道宋杜鵑想到了別的法子?
宋瑞兒本來想拚命擺脫這家人,可他現在按捺不住了,親自找到了宋杜鵑。
現在宋杜鵑看到宋瑞兒的心情不同了,從宋瑞兒的角度看,她在燕王那裡坐了冷闆凳,失敗了,但實際上她心裡清楚,燕王並沒有放棄她,反而在默不作聲和她合作。
但她又怎麼能把這樣的好事告訴宋瑞兒呢。
有好處,她當然要獨佔著了,前面宋瑞兒不是躲宋家人如避瘟疫?
「算了,我也不打算跟喬鐮兒糾纏了,你看我們這一家子,平時接點綉活,男人去做點苦力,還是能維持下去的。」宋杜鵑絲毫不掩飾她的不耐煩。
宋瑞兒卻盯著她,突然冷冷地笑了。
「杜鵑姐,別人不知道你是什麼樣的人,難道我還不清楚嗎?說到底,我們是同一類人,我對自己有多了解,對你就有多了解。」
「你跋涉幾千裡路來到京城,就是為了從喬鐮兒身上圖謀榮華富貴,不達目的誓不罷休,又怎麼會輕易放棄。」
「你有什麼好法子跟我分享一下,說不定,我能再添幾個點子,讓咱們的計劃越來越順暢,發揮更好的作用。」
宋瑞兒面帶微笑,盡量讓自己看起來真誠一點。
可是那張不屬於他原生皮膚的麵皮,卻流露出一種虛偽的詭異感。
宋杜鵑一時間覺得毛骨悚然。
她知道宋瑞兒是被喬鐮兒打壓得沒辦法了,不然,真讓他得到一個好職位,還不知道會是怎樣窮兇極惡的樣子呢。
那時候,他還會看得起她嗎?
說不定要把這一大家子都趕盡殺絕。
「你真是高看我了,沒主意,也沒法子,你回去吧,別來煩擾我了,你做你的清水衙門官,我們討我們的飯。」宋杜鵑直接下了逐客令。
她越是這樣,宋瑞兒越是相信,她手裡有了什麼秘密法寶,而且很管用。
他哼道:「話不要說得太死,說不定哪一天,該輪到你來求我了。」
放下這句話,宋瑞兒走了。
宋杜鵑抿了抿唇,不置可否,真有那一天,就等那一天到來的時候再說唄。
反正現在,她不會讓宋瑞兒來分一杯羹。
喬鐮兒觀察了那兩個簽死契的一個多月,倒是沒有發現什麼不對勁。
但她總覺得,好好的要簽什麼死契,真的有他們表面上說的那麼光明嗎?
她把柴管家喊到跟前來,交代了一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