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3章 那四萬騎兵是隱患
林松硯有點不敢相信他聽到的話:「父親不是這樣保守之人,喬家的欣欣向榮,飛鸞郡主的聰慧誰都看在眼裡,如果這樣的人家沒有將來,那京城高門豈不是人人自危,我不信父親看不出來喬家的潛力。」
「胡鬧,你真是翅膀硬了,敢當面指責我。」
林老爺面上浮起一抹慍色,他瞪了林松硯一眼,林松硯扭開了臉。
可他還是執著地說:「就拿裴家來說,從來沒有阻止裴二公子和飛鸞郡主來往,飛鸞郡主還要留家,裴王府都有這樣的氣度,定然也是看出喬家未來大有可期,不然何必賠上一個優秀的兒子。」
「松硯,你非要我把話說得更明白一點。」林老爺肅然起來。
「有何緣由,父親隻管道出。」知道家裡人不同意自己娶喬枝枝,林松硯已經是一片心涼,說話聲音也無中氣。
「那飛鸞郡主喬鐮兒,養著四萬騎兵,雖然得到了皇上的許可,但從另一個角度來說,也等於擁兵自重,這樣的門戶,就是一個隱患。」
「喬家忠君為國,絕無叛亂之心。」
林老爺嘆了一口氣:「就算喬家問心無愧,如果有人想從這件事情上做文章,喬家又能經得住幾次磋磨,若林家與喬家成為姻親,結成利益共同體,到時候,一定會波及林家。」
「這都不過是捕風捉影的揣測罷了,如何當得了真。」林松硯覺得好笑。
「可事實就是如此,你身為林家的子弟,就要事無巨細,面面俱到地為林家打算,還要把目光放長遠,一點可能的危險都不能留下。」
林松硯沉吟一會兒,還是覺得匪夷所思。
「爹,您以前並沒有這樣看待喬家,是不是有人跟您說了什麼,讓您產生了這樣的偏見。」
林老爺臉上已經是難掩怒氣。
「出去!」
「現在就給我滾出去。」
林松硯出了書房,腳步微微踉蹌,走到一個小園子裡,在一棵樹旁停了下來,伸手扶著樹榦,眼角有些發紅。
「三公子,天寒地凍的,切勿傷悲呀。」林松硯的管家在一旁扶著人。
「周伯,我記得兩個月前,我跟父親提起喬家,父親還是說了幾句好聽的話,至少可以說明那個時候,父親對喬家沒有意見。」
「剛才父親提到騎兵,可兩個月前,喬家就已經在訓練騎兵了,一定是有人在他的面前煽風點火,周伯,這段時間,林家可是來了什麼可疑的人嗎?」
周伯好好想了想:「三公子,老奴隻是您院子裡的管家,沒有特別的事情,不會輕易到這邊來,所以對於老爺的來往,老奴知之甚少。」
林松硯深吸了一口氣,眼裡浮起一抹堅決:「我是不會就這樣放棄的,除了枝枝姑娘,我誰都不會娶。」
第二天,便是恆親王府舉辦的除夕前大宴,這個大宴有一個好聽的名字,叫做望年宴,祈盼來年和順,一切融洽圓滿。
喬鐮兒和喬枝枝同乘一輛馬車,另一輛并行的馬車上,是喬鐮兒給恆親王府準備的除夕禮。
趁著姐妹倆獨處,喬鐮兒想到裴時玖的話,便問道:「枝枝姐,林家公子對你有什麼特別的表示嗎?還是說,隻是像別的高門小姐公子一樣,找你學習交流畫作罷了。」
喬枝枝臉上並沒有什麼羞赧之色,隻是自然而然的,從袖子裡面摸出一塊玉佩。
「這是林三公子送我的玉佩,鐮兒,我也算是個乾脆利落的人,我承認我對三公子也有幾分心意,他各個方面都好,這半年來,我並沒有發現他的人品有半點挑剔的地方。」
喬鐮兒又是一陣佩服,喬枝枝這種沒有小女兒情態,大大方方的樣子,不愧是一代名流大家。
「那麼,他有沒有跟你提過,他家裡人的態度。」
喬枝枝想了想:「他隱隱透露出這麼一個意思,他會去請示父母,雖然說得不算明確,但我知道,這並非是他有意模稜兩可,含糊其詞,他是一個求穩妥之人,事成之前,不好給我承諾。」
看到枝枝姐這般坦蕩,信任的態度,喬鐮兒在心中默默為她祈禱,她這樣一顆玲瓏心,千萬不要被辜負。
馬車在恆親王府庭停下,人已經來了不少,到處都能聽到說話聲。
王府的管家笑盈盈的,招呼下人把那一箱馬車的禮物運去後院。
如今人們已經吃膩了榴槤荔枝還有堅果,喬鐮兒就沒有送這些東西,都是新花樣。
恆親王府大家經常來,恆親王沒什麼架子,大家也都很隨性。
大宴之前,人們分散在各個園子,各個軒齋裡,各有樂趣。
有的在賞冬花,有的在熏香,有的在喝茶下棋,往遠處看去,廊廳之下,一大群人聚集在一起,有人在中間作畫。
如今畫畫已經成為京城的一大潮流,尤其是油畫,畫得好的,會格外惹人艷羨。
「咱們也過去看看。」喬鐮兒看向廊廳那邊,在畫畫這方面,喬枝枝可以大放異彩。
實際上,來的大半都是高門貴女公子,年輕有朝氣,這樣的場合,對於大家來說,更像是提供了覓得一生良人的絕佳機會。
喬鐮兒雖然覺得林松硯不錯,但是兩家並沒有定下來,她覺得,喬枝枝可以有更多的選擇,婚姻是人生大事,多斟酌幾家也沒什麼。
喬枝枝不知道喬鐮兒的心思,和她一起過去,看到了一方小亭下的一個人影。
林松硯坐在那裡,他身著一身青藍色的大氅,毛領用白狐毛點綴,一片雪白,雅俊逼人,隻是不知怎麼的,他的神情上,好像有幾分落寞。
他的一旁,是歐陽家的五公子,歐陽頤,也是少有才名,生得一表人才。
兩人不知道在說著什麼,林松硯臉色越來越不好看。
最後他把手上的杯盞往桌上帶著力道一放,歐陽頤愣了一下,苦笑著擺擺手:「罷了罷了,林兄,不說那些讓你不高興的,喝茶。」
「我從來都相信枝枝姑娘,也相信她背後的家人,歐陽兄,你一向是個公道之人,為何也學別人捕風捉影。」
這一句讓姐妹倆聽到了,二人對視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