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9章 這是第幾次進大牢了
聽到真由大汗傳喚自己,本來就不安的穆台更加惶恐起來。
是他一而再,再而三,請求真由大汗出動主力部隊,他以為自己即將立下大功,重新在那些臣子的面前揚眉吐氣,哪裡想到,從一開始,他就掉進了喬鐮兒挖好的坑裡。
喬鐮兒的空間受限,不能像以前那樣自如行動,他等著她必然的失敗,卻隻等來自己的狼狽。
進入宮帳,穆台就感受到了寶座上那一道威懾壓迫的目光,似乎壓抑著滔天的怒意,連帶整個帳內,空氣都是冷的。
他不敢看真由大汗,趕緊跪了下來。
真由大汗盯著他,久久不說話,眼裡多了一抹深深的厭惡。
「你不是說,有了霍修,喬鐮兒必敗無疑。」
「你不是說,主力南下,半年之內,吞併整個大澤國。」
「你的這些,哪一句實現了?你告訴我,啊!」
真由大汗憤怒地抓起手邊的一樣東西,往下面狠狠摔去,正好砸到穆台的額角上,強勁的力道衝來,穆台往後倒去,額頭上鮮血淋漓。
「上一次,二十幾個部落聯盟國南下,大敗而歸,不僅士兵大量折損,還給大澤國送去了巨額賠償,這幾年來,躂駑國休養生息,終於又有了一支主力,你倒好,一下子讓主力折損近半,這就是你的好主意,愚蠢至極,用腳趾頭想想都知道,那個喬鐮兒會輕易讓你抓到破綻?會輕易讓你贏?」
「你以為人家少了點特殊的本事就變成廢物了,就不是你的對手了?真是天真幼稚,自以為是。」
真由大汗罵著不解氣,親自下來寶座,一腳一腳踹在穆台的身上。
穆台哪裡敢反抗,也不敢閃躲。
到了現在,他是真的氣餒了,真由大汗說得沒錯,少了點歪門邪道而已,喬鐮兒還是喬鐮兒,她還是那樣的厲害。
不過,他不會放棄的,他活在世上的目標,一是將大澤國收入囊中,二是讓喬鐮兒死,死得要多慘有多慘。
隻是這一次,真由大汗震怒,他都未必能活得下來。
「我要喬鐮兒死,我要喬鐮兒死。」被真由大汗踹得頭暈目眩,穆台仍然大叫道。
真由大汗停了下來,不可思議地看著穆台。
「都到了這份上,你還抱著這麼堅定的信念,看來喬鐮兒不死,你不肯罷休啊。」
他都有點佩服穆台了。
「我要她死,我要不擇手段達到這個結果。」
真由大汗不得不承認,雖然他現在惱極了穆台,恨不得親手一刀了結了他,但是穆台的這個執著,對他還有用處。
但是經過這一次出兵受挫的教訓,他就不得不謹慎了。
但凡可能會讓躂駑國利益受損的事情,都不能輕易去做。
「把穆台關進大牢,每天輪流受刑,一個月後不死,可以給他活命的機會,若是死了,就扔去草原上喂狼。」
穆台鬆了一口氣,真由大汗這樣說了,說明他能夠留住這一條命。
隻要有命在,那他就無數的機會。
大牢裡,一聲聲凄厲的慘叫傳出來,穆台被折磨得渾身是血,刑具一卸,他就像抽去了筋骨一般,癱倒在地上。
他緊攥著拳頭,咬著牙關。
這樣的日子,他要過三十天,每一次受刑,都讓他對喬鐮兒的恨意增添幾分。
「怎麼樣?服氣了嗎?」
一道熟悉的聲音在身邊響起,穆台不由得一個激靈,彷彿有一陣寒風刮過他的骨髓。
他勉強睜著被血染得模糊的眼睛,看到一個人蹲在他的面前,好整以暇地,欣賞著他痛苦的模樣。
果然是喬鐮兒。
她的臉上帶著淡笑,彷彿對一切穩操勝券,彷彿什麼事都動搖不了她,還是那樣的討厭。
「喬鐮兒,你,你什麼時候恢復了。」
穆台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霍修呢,你把霍修怎麼樣了?」
喬鐮兒嘆了一口氣:「不是我把霍修怎麼樣了,是燕王把霍修怎麼樣了,霍修多麼厲害的一個五行術士啊,就這樣慘死在燕王的手上,可惜了。」
穆台如遭雷擊,不敢置信,可是看喬鐮兒的樣子,完全不像是在開玩笑。
「燕王為什麼要殺霍修?」
「霍修讓我的本事受限,除非他施展五行術法,不然不能解除。燕王雖然殘忍,但是也比你這樣的蠢人要聰明一點。」
「直到現在,燕王還是那樣的清白,不像穆台大人,這是第幾次進大牢了?」
千辛萬苦找到的霍修,就這樣死了,穆台的心裡升起一股絕望。
不過,換做是他,他也會這樣做。
難得有克制喬鐮兒的手段,誰不想一勞永逸?
「不對,霍修既然死了,怎麼你會像以前那樣到這裡來?」他突然意識到這一點。
「霍修在臨死之前,拼了一口氣到我的面前,解除了對我的限制。」
喬鐮兒說完就離開了。
這一次大捷的後續,皇帝對喬家男兒進行封賞,還要跟躂駑國談判賠償。
喬家男兒都從六品將軍,晉陞為四品,待遇提升,可以掌管的士兵數量也都增加了一萬人。
隻是目前大澤國兵力充沛,不需要再行募兵,這是作為戰時接管,調動其他部隊的許可權使用。
四品將軍,已經可以上朝面聖,述職議事,喬家實力,有了全勝之勢。
躂駑國違規派兵南下,大澤國這一次沒有要賠償,而是要求割地,重劃邊界線,將北部邊界線往北推進百裡。
新地裡的牛羊,百姓,都歸大澤國。
割地讓國家利益受損,而且屈辱至極,躂駑國自然是不肯的,喬家軍再一次開進邊境,形成黑壓壓的壓迫之勢。
躂駑國主力受創,打起來當然對它沒有好處,要麼割地,要麼整個國家覆滅。
無奈之下,隻能按照大澤國的要求,重劃邊界線。
這一場戰事,讓大澤國擴大了疆土。
皇帝召見喬鐮兒,他看起來心情很是不錯。
「你的伯伯,兄長們,已經得到了封賞,說吧,你想要什麼,朕由你提要求。」
喬鐮兒道:「臣女得到堃陽州,已經愧不敢受,很知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