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9章 綁票了再撕票
「那我跟娘親說一聲。」
宋夏明搖頭:「你說了,夫人一定不會讓我們去,反而還要把你罵一頓,可是你想想,現在是春天,是看花兒的好季節,錯過了就沒有了,每年夫人都要嚴格管教你,你什麼時候才能去郊外好好看一看花呢?」
牧冉曦還是在猶豫,因為娘親反覆告誡過她,不說去那麼遠的地方了,就說出這一道門,也要跟她報備。
不然,娘親會很生氣,會不理她,爹爹也會罰她。
宋夏明察言觀色,又垂下了眼皮。
「我知道了,你是在嫌棄我,你覺得我曾經在外頭乞討,低賤上不得檯面,哪怕在家裡你對我好,可是也不想同我出去。」
「你怕我被那些一起乞討的小夥伴認出來,連累著你一起丟臉,是不是。」
牧冉曦沒想到宋夏明會這樣說,她一下子著急了。
「才不是呢,我從來沒有這樣想過,我不是這樣的人。」
「那你就證明你不是這樣的人。」宋夏明說著,背過身去。
牧冉曦鼓足了腮幫子,瞪著他,心中卻在不斷地掙紮。
負責照看牧冉曦的嬤嬤走過來,她警惕地看了宋夏明一眼,然後俯下身問。
「小姐,出什麼事了嗎?」
「蔣嬤嬤,你到一邊去吧,我沒事。」牧冉曦說。
蔣嬤嬤想著,隻要小姐在自己的眼皮底子下,能出什麼問題?
就安撫了兩句,退到一邊去了。
宋夏明擡起手來,擦拭了一下眼角,肩頭微微顫抖著,顯示他在啜泣。
然後起身來,低著頭走向自己的房間,孤零零的,彷彿成了一個被遺棄的人。
牧冉曦想到宋夏明不時給他修玩具,做玩具,想辦法逗他開心,今天還被鋪樓的大火驚嚇到了,她的心一軟,跑了上去,拉住宋夏明的手。
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才道:「夏明弟弟,那好吧,趁著現在才是中午,我們出發,在傍晚的時候趕回來,到時候爹娘問起,我們就說在附近玩。」
宋夏明眼睛一亮,感動得淚水汪汪。
「我就知道冉曦姐姐對我最好了,冉曦姐姐一定不會讓我難過的。」
「就是。」牧冉曦環顧了一下,有好幾雙眼睛在盯著她,無論是那些婢女嬤嬤,還是那些能打的下人。
「這麼多人看著呢,我想和你去,也出不去呀。」
宋夏明把他偷偷拉到一邊:「那如果他們知道的話,肯定也是不會放你出去的,我們兩個自己去好了,放心,京城安全得很,郊外也有很多人,看咱們的穿著,就知道富貴人家來的,沒有人敢打主意。」
「就我們兩個人嗎?」牧冉曦又踟躕了。
「我們都還是小孩子,就算再安全,我也有點害怕,再說萬一找不回來怎麼辦。」
宋夏明露出自信的笑,挺起兇脯,伸手拍了拍。
「放心,我認路最厲害了,走過一次的路我都記得,保證把冉曦姐姐好好帶回來。」
「那這一道門,我們應該怎麼出去呢。」
「這樣——」宋夏明偷偷對牧冉曦說了幾句。
牧冉曦一邊聽一邊點頭,對宋夏明露出一個笑容。
「還是夏明弟弟聰明。」
「嬤嬤,我要去茅廁。」牧冉曦走過去,對蔣嬤嬤說。
蔣嬤嬤看宋夏明和自家小姐好像在偷偷摸摸商量著什麼,有點不安,心想她可要把小姐好好盯著。
她多帶了兩個人,她守在茅廁出口,另外兩個人守在茅廁兩邊。
牧冉曦進去茅廁,就往隔闆上爬,爬到了牆壁上又翻下來,翻到了男廁這一邊,然後又從男廁的屋檐縫隙翻了出去。
這樣一來,就脫離了視線的監視。
茅廁後面有一個狗洞,她從狗洞鑽出,宋夏明在外頭等她,把她給拉出來。
然後兩人撒開腳步就跑。
跑了一段距離,牧冉曦停下來,扶住膝蓋,呼哧呼哧喘氣,小臉通紅。
「夏明弟弟,我跑不動了。」
「不行,還得繼續拐過兩條街才安全一點,你長時間不從茅廁出來,他們一定會馬上來找你。」
牧冉曦想著已經出來了,又重新打起力氣,等跑到一個相對安全的地方,她已經累得癱坐在地上。
宋夏明把她帶到一條小巷子入口:「冉曦姐姐,你累了,先在這裡休息一下,我去給你討點水喝,然後我們就可以慢慢出發了。」
「你千萬不要亂跑,不然我找不到你。」
這條巷子,正是宋家的租院所在。
宋夏明趁著這個機會,進去宋家。
「啥,那小丫頭片子跟你在一起?」宋福生道。
「是啊曾爺爺,牧家最多有兩個孩子就夠了,再多一個,我能受到多大的重視?既然對付不了喬溪兒肚子裡的,那就把主意打到牧冉曦的身上,牧冉曦死了,大一點的孩子隻有我一個,能夠陪伴他們,逗他們開心,他們會更加在意我的。」
「所以我把牧冉曦帶到郊外,再製造一個意外,到時候我不斷跟牧家夫妻懺悔,說會好好孝順他們,他們再生氣,但是已經發生,總不能要我以命相抵吧。」
宋福生點頭,他和其他宋家人對視一眼。
「隻是既然你把人帶出來了,隻是弄死,也未免有點可惜,我們得把這女娃子的價值發揮到最大。」
「爺爺有什麼打算。」宋齊木問道。
一看宋福生臉上露出算計的奸詐樣,就知道又有餿主意了。
宋福生長長吸了一口旱煙桿,吐出一道濃郁的煙霧,在宋家人期待的注目中,他皺紋遍布的臉,顯得晦暗莫測。
「齊水,你帶著齊木齊土出去,到時候把人綁了,跟牧家和喬家勒索一大筆,然後再把人處理掉。」
宋齊水就抱著手臂站在一旁,他心裡冷笑一聲。
還以為他已經夠毒了,沒想到宋家人比他還要狠,綁票了得財還撕票,這是多麼窮兇極惡的人才幹得出來。
他道:「為了避免節外生枝,我不同意這樣做。」
「而且牧冉曦的存在,對我們的計劃並不會影響太大。」
他原來參與讓喬溪兒滑胎一事,不過是擔心她生的是兒子,到時候宋夏明就顯得沒有那麼重要了。
宋福生將旱煙桿往桌腿上重重一磕,顯然是來了氣。
「你不去,好,齊木齊土,你們去。」
「哼,都是一根繩索上的螞蚱,裝什麼清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