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8章 鎮國公主要來徵收苛捐雜稅了
男人一頭黑髮盡數收入透明的黑紗冠中,寬袍闊腿的衣著,面容俊朗,大約二十五六歲的模樣。
「是的,我是她們的兄長,一母同胞。」
「從小到大,兩位妹妹面和心不和,可她們對我都很親近。」拓海眉目之間,湧上一抹痛色。
「她們本該早就回國的,可是回來的卻不是她們,我讓人到大澤國查探,才知道她們已經死在大澤國,屍體在山上餵了野狼,屍骨無存。」
「而害死她們的人,不是別人,正是穆台兄最深惡痛絕的喬鐮兒,如今,喬鐮兒是我們共同的敵人。」
「這麼說來,你是東扶國的太子?」
比起來,穆台更關注對方的身份,以及由此給自己帶來的好處。
禾風公主和靈毓公主死了,關他什麼事?
「沒錯,我是東扶國將來的繼承人,在繼承國體之前,我要完成為兩位妹妹報仇的大事。」
「拓海太子為什麼要來找我?」穆台問。
「正如我前面所說,喬鐮兒是我們共同的敵人,我們都是皇室地位尊崇的皇子,一個因為喬鐮兒的壓力永遠離開自己的故土,一個因為喬鐮兒失去了自己的至親,比起來,我們有諸多相似之處,這是我們合作的基礎。」
「那麼,拓海太子突然來找我合作,你用什麼籌碼跟我交換?」穆台並沒有什麼好臉色,這段時間,他的煩心事已經夠多了。
真由皇帝交給他的任務,重新建造一個火藥庫,這個任務他一直沒有完成。
大澤國那些以往和他有牽連,被他捏住把柄的高門大戶,在他的威脅之下,大部分都選擇向大澤皇帝坦誠過去那些見不得光的行徑,以求一個從輕處理,畢竟向躂駑國輸送火藥,極其危險,一不小心就要背負叛國通敵的大罪,落得一個滿門抄斬的下場,所以,他們寧願認罪。
還剩下一些高門,穆台不想以後那邊無人可用,隻好暫時不動。
所以,他一直在頭疼火藥庫的事情,暫時沒有心思去關注喬鐮兒,不能對真由皇帝交代,他的處境也不會變好。
既然拓海太子找到面前來了,他倒要看看,對方能夠給自己帶來什麼好處。
「我知道穆台兄現在最關心的是什麼,如果我能夠為你解決這個麻煩,也希望你能借我幾分力,讓我順利替兩位妹妹報仇。」
穆台心頭一動,表面不動聲色。
拓海太子繼續說:「我們東扶國,最不缺的就是炸藥,隻要從海路運輸,再踏上草原,向穆台兄提供,很快穆台兄就能向真由大汗交差。」
這正是穆台想要聽到的,他立刻盯住了對方,眼裡燃起了異樣的光彩。
「拓海太子說的,可是真的?」
「填充炸藥庫而已,難道還比不上我的兩位妹妹重要?這一點,穆台兄隻管放心。隻要穆台兄點頭,我立刻寫信到東扶國去,派遣船隊,運送最好的火藥過來,為躂駑國所用。」
「好,既然拓海太子是個爽快人,那我也不藏著掖著了,隻要火藥庫建立起來,我願和拓海太子齊心協力,把喬鐮兒送入地獄。」
穆台眯起了眼睛:「她實在活得太久了。」
現在有了拓海太子幫忙,龐佑也中了舉人,以後大有可期,他就不信,他會真的輸給喬鐮兒。
闕元州二郡的引流灌溉問題幾乎解決了,喬鐮兒看了一下其他的郡,暫時沒有什麼問題,就去了景琅州。
比起來,景琅州地處大澤國最北部,和北方部落國家接壤,地理位置很重要,治理起來風險更大,時不時就有北方騎兵南下,侵擾邊境線甚至繼續內探,景琅州的百姓過得並不安穩,嚴重的年份,甚至可以說是民不聊生。
而景琅州的守備軍隊對這樣的情況早就習以為常,隻要不是大舉侵入,從而引起大幅動亂和京城的警惕,他們也不過是做做樣子反擊一下,有的時候還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畢竟,京城之外,就有好幾道防守,一般是攻不下來的。
所以,皇帝把這個州交給她,等於是把一個擔子壓在她的肩頭上。
雖然大澤國如今太平,百姓安居樂業,但也是總體上的情況,不同的區域,具體實際又是另一碼事。
幾年前,北方部落國家曾經聯合起來,大舉南攻,被大澤國擊退後,雙方簽訂賠款協議,規定五十年互不侵犯,看起來勉強風平浪靜,雙方關係卻也陷入了僵化的境地。
不過在邊境線上,開通的互市貿易卻延續了下來,雙方百姓售賣彼此需要的農產品、手工業品,互通有無,很是熱鬧。
喬鐮兒和裴時玖走在集市上,穿過熙熙攘攘的人群,這裡很有生活氣息和煙火味,又有大漠草原的異域感,看到感興趣的東西,喬鐮兒會買下來,不知不覺,就買了一大堆,好在有空間可以放置。
逛著逛著,喬鐮兒幾乎要忘記自己是來打理景琅州的了。
這裡的氣溫比京城要寒涼一些,此刻朝陽初升,為一地枯黃的草原鍍上了一層暖橘色,光線打在兩地往來的百姓面龐上,歷經滄桑又格外安寧。
雖然人聲鼎沸,但喬鐮兒卻感到一種超出世外的靜謐,讓她終日忙碌的心,也得到了休憩。
裴時玖突然皺了一下眉頭,分明有些不悅。
「怎麼了?」喬鐮兒剛才正有些走神,見狀問道。
「你聽。」裴時玖壓低聲音。
喬鐮兒集中精力,就聽到了一些刺耳的聲音。
「苛捐雜稅,不可能吧,不是說鎮國公主是好人,去哪裡都能給當地帶來福氣嗎?我們還指望著,鎮國公主讓我們的日子過得更好一點呢。」
「你還真的相信這個啊,上位者都是吃人不吐骨頭的豺狼,讓人覺得仁慈的,也不過是做樣子做得好而已,這樣嚴苛的稅,咱們景琅州換了多少知州,都還沒有遇到過,她一來,就要徵收原來的五倍,真像是一頭惡狼,要把我們的血都喝乾凈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