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3章 一劍縱橫
「不過我們也不能掉以輕心,雖然他幹不掉那尊主魂,但南宮師妹想殺他,也十分困難,我看不如計劃照舊。」木青梧擡了擡手道。
「我同意木師叔的想法,當務之急,還是儘快幹掉這小子,免得節外生枝。」江硯白連連點頭。
其實他不是一個小心謹慎的人,但也不知道為何,蘇鐵總給他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甚至他似有似無的覺得,自己早晚有一天會死在對方手裡。
最關鍵的是,這種念頭隨著對方登上飛舟後,變的愈發強烈,彷彿這種事下一秒就會發生。
因此,他現在最迫切的事,就是儘快將蘇鐵除掉。
「其實那小子現在已經是強弩之末,應該是打算做殊死一搏,等他這一劍斬出,我們就立刻動手。」木青梧卻是沒在意江硯白的表情變化,而是沉聲說道。
他一邊說著,隨手一抓,就見一根枯萎的樹藤,出現在他手中。
那是他手裡的核心底牌之一烏金藤,是用極為罕見的烏金木所打造,發揮到極緻,可以短暫束縛化神強者,他準備用此寶來將蘇鐵控制住。
看到木青梧祭出烏金藤,葉長庚也不留手,心念一動,便見一枚巴掌大小的木盒出現在他手中。
那木盒之上刻著諸多奇異圖案,其中一側隱隱能看清幾個奇怪的字元,若是知識淵博者便能認出,那赫然是千絲網三個字。
千絲網,北辰宗至寶之一。
隻要輕輕敲擊木盒,便立刻會釋放出一道靈氣大網,那大網足以將化身修士束縛住。
「烏金藤,千絲網,再加上紫霄雷符,我該說這小子運氣好,還是運氣不好?」看到木青梧二人分別祭出法寶,江硯白不由玩味一笑。
「區區一介凡俗界的小輩,同時享受三件頂級法寶,那當然是運氣好,不過馬上就會死無葬身之地,也算是運氣差吧。」葉長庚輕笑道。
「嗡!」
就在葉長庚話音剛落,遠處忽然傳來一聲嗡鳴。
擡眼望去,赫然是蘇鐵舉起了手中羲和劍,就見他周身衣角被風掀起,手中羲和劍不斷震顫。
他眼神一凝,手腕忽然翻轉,長劍驟然拖出一道璀璨弧光。
擡眼望去,劍身上騰起的不再是金色劍芒,而是一道足以貫通天地的金色光柱。
那光柱之耀眼,宛如將九天之上的星河拽了下來,甚至比烈日更熾,連周遭呼嘯的狂風,都被這股磅礴如海的威壓所逼退停滯。
「天吶,這……這是什麼手段?」望著半空中的景象,教宗,莫雷蒂,乃至安德烈亞,皆都僵在原地,眼神中儘是驚恐之色。
至於那些信徒們,更是紛紛呆若木雞,宛如看到了神跡。
而相較於他們,此時站在飛舟之上的木青梧,葉長庚,江硯白,更是目瞪口呆。
蕭華,陸千仞,更是眼前發黑,險些當場昏死過去。
沒辦法,這一劍所釋放出的威壓太強大了,饒是以他們元嬰後期,元嬰巔峰的修為,此時也有些無法承受。
主魂乾殤似乎也感覺到了這一劍的恐怖,他先是一僵,接著發瘋一般朝著魂幡奔襲而去。
雖然不清楚這年輕人為何能揮出如此恐怖的一劍,但他能感覺到,一旦被斬中,那他必定煙消雲散。
「現在才想逃跑,那就太晚了。」蘇鐵冷笑一聲,然後就見那道巨型光柱,猶如一把擎天巨劍,朝著乾殤斬去。
巨劍斬落的速度並不算太快,但由於太過巨大,所以還未等乾殤鑽入魂幡,就被當場斬中。
就見乾殤巨大的身形先是在虛空中一僵,然後瞬間化作一道青煙,消散在虛空之中。
與此同時,巨劍仍舊沒有停下來的意思,而是繼續朝著南宮紫煙斬去。
南宮紫煙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她知道危險,也知道巨劍一旦斬落,她必死無疑,但她雙腿彷彿失去了控制,任憑如何驅使,身體都無法挪動分毫,便如同天威降臨時一般。
木青梧,葉長庚,江硯白等人,想要開口提醒南宮紫煙,可喉嚨如同被堵住了一般,半天一句話都沒能說出口。
就這樣,幾秒鐘後,巨劍轟然斬落。
隻見在巨劍的劍鋒之下,南宮紫煙便如同一隻螞蟻,還未等她掙紮反抗,便化作飛灰,消散在天地之間。
堂堂元嬰後期強者,就這樣被瞬間秒殺。
隻是眾人根本來不及去關心這些,因為就在下一刻,巨劍便重重的落在飛舟的甲闆之上。
「咣當!」
隻聽一聲震天動地的巨響,飛舟厚重無比的甲闆,居然被硬生生的斬出一道狹長溝壑。
那溝壑從上至下,從甲闆到船底,儼然將飛舟貫穿,且切口平滑光潔。
更恐怖的是,在距離飛舟上千米遠的一座大山,居然也被斬出一條深深的溝壑。
一劍,斷山河。
不過多年以後,當有人再次談論起這一劍時,提及的並不是被一劍貫穿的飛舟,也不是被斬裂的大山,而是在距離劍鋒數十米開外,有兩名元嬰巔峰修士,瞬間煙消雲散。
蕭華,陸千仞,二人皆是元嬰巔峰強者,但由於已經被重傷,所以劍氣餘波襲來之時,沒能立刻祭出防禦手段,所以肉身和神魂被當場撕碎。
相較於蕭華二人,木青梧,葉長庚等人,雖然修為稍低一些,但由於及時祭出身上全部防禦手段,勉強保住了性命。
可即便如此,三人仍舊是衣服破碎,渾身上下傷痕纍纍,身上底牌最少的葉長庚,更是沒能保住肉身,隻剩下一道微弱的神魂,漂浮在虛空之中。
「不是說,他那是一把仿製品,為何……為何會這麼強?」待稍稍穩定心神之後,葉長庚忍不住咆哮起來。
剛才為了保命,他祭出了全部珍藏,連幾件攻擊類法寶,也讓他丟出抵擋劍氣餘波。
毫不誇張的說,這一劍近乎讓他破產。
破產也就算了,到最後居然都沒能保住肉身,連神魂也嚴重受損,他豈能不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