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7章 寒瀑中的靈寶
兩人又往前走了一段距離,來到了那寒瀑之下。
近距離觀看這條瀑布,更覺其壯觀。百米高的瀑布從懸崖頂端傾瀉而下,深藍色的水流在半空中緩緩流淌,像是被凝固了時間一般。
水流撞擊在岩石上,濺起的水花在空中凝成無數細小的冰晶,在陽光的照射下折射出夢幻般的光芒。
瀑布下方是一個水潭。水潭不大,約莫十丈見方,潭水也是深藍色的,幾乎看不出流動的跡象,像是一塊被打磨得光滑如鏡的巨大寶石鑲嵌在山石之間。
蕭龍天站在潭邊,環目四顧,目光如鷹隼般銳利。他的視線從瀑布頂端緩緩下移,一寸一寸地掃過每一處地方。
突然,他的目光一頓,停在了瀑布中間的位置。
那地方的瀑布水流之後,隱隱有黃光在閃爍。
那光芒很微弱,他凝聚鷹眼,將目力催動到極緻,透過那層深藍色的水幕,終於看清了黃光的來源——那是一個小山洞的洞口,黃光正是從山洞深處透出來的。
「蕭大哥,你看那裡!」韋青青也發現了異樣,伸手指著那處黃光,喜形於色,「難道那靈寶就藏在寒瀑後面?」
她的聲音裡帶著幾分興奮。
蕭龍天點了點頭,目光依然鎖定在那個山洞上。
他的神識已經悄然探出,朝著山洞的方向蔓延過去。片刻之後,他的眉頭微微皺了皺——那山洞裡有陣法隔絕,連他的神識都無法完全穿透。
他們身後幾十米處,那六個二流宗門的宗主正聚在一起,低聲商議著什麼。
每個人身上都貼了一張火屬性的道級符籙,用來抵禦寒瀑陣法的侵襲。
「幾位宗主,你們都看到了吧?」
一個身穿紅衣的宗主壓低聲音說道,眼中閃過一絲貪婪的光芒,「那寒瀑峰的靈寶一定就在瀑布後面的黃光處!咱們六個人一起上,直接去取寶,還怕拿不到?」
這人姓唐,是赤炎宗的宗主,修為在六人之中算是最高的,已經摸到了入道境中期的門檻。
他的性子也最為急躁,看著蕭龍天和韋青青一路掃蕩寶物,自己卻什麼都撈不著,早就按捺不住了。
可另外五人卻面露猶豫之色,誰也沒有接話。
一個青衣宗主皺眉道:「唐兄,你冷靜一點。你沒看到剛才那個逃下山的人嗎?那人可是蒼羽宗的趙宗主,修為可不比唐兄弱,連他都落得那個下場,咱們上去不是送死嗎?」
「就是!」另一個宗主附和道,「依我看,還是等蕭龍天先去探探路。他吃肉,咱們跟在後面喝點湯就夠了。何必去冒那個風險?」
「對,螳螂捕蟬,黃雀在後。讓蕭龍天去打頭陣,咱們跟在後面撿便宜,這不是更好?」
幾人你一言我一語,都覺得應該讓蕭龍天先去探路。
紅衣唐宗主聽了這些話,臉上閃過一絲不悅之色。他冷哼一聲,目光從那五人臉上一一掃過,眼中滿是鄙夷。
「他吃肉,你們喝湯?哼!」他的聲音裡帶著幾分不屑,「這一路走過來,你們喝到一口湯了嗎?蕭龍天那小子雁過拔毛,連根毛都不會給咱們剩下!等他把寶物都拿走了,你們連屁都吃不上!」
他越說越激動,聲音也不由自主地提高了幾分。
「你們不去,我自己去!」唐宗主一甩袖子,臉上滿是決絕之色,「老子大老遠跑到這鳥不拉屎的地方來,可不是來看別人發財的!」
說罷,他猛地站起身來,目光如炬,死死地盯著瀑布中間那處黃光。
「等等!」
一個身穿青衣的宗主突然喊道,快步走到唐宗主身邊。
「唐兄,我和你一起去!」他的聲音裡帶著幾分決然,「你說得對,富貴險中求!與其跟在別人後面吃灰,不如搏一把!」
這青衣宗主姓孫,是青玄宗的宗主,修為雖然不如唐宗主,但在六人之中也算是中上水平。
兩人交換了一個眼神,眼中都閃過一絲心照不宣的狠厲之色。
唐宗主微微點頭,低聲道:「走!」
此時,蕭龍天也收回目光,轉頭看向韋青青:「我們上去看看,你拉緊我的手,不要鬆開,知道嗎?」
韋青青重重點頭,雙手緊緊地握住蕭龍天的手。
「好!打死我也不鬆手!」
她信誓旦旦地說道,旋即嘻嘻一笑。
就在兩人準備騰空而起,朝著那瀑布中間的山洞飛去時——
唐宗主和孫宗主的身形就像兩道流光,先一步朝著瀑布中間的那處黃光疾掠而去。
「蕭大哥,不好,他們要搶先摘桃子!」
韋青青急得跺了跺腳,一雙美眸死死地盯著那兩道掠向瀑布的身影。
她猛地拽住蕭龍天的手,就要往前沖,聲音裡帶著幾分憤怒:「這兩個不要臉的傢夥,居然敢搶咱們的東西!蕭大哥,我們快上去攔住他們!」
蕭龍天目光一寒,但手臂卻微微一緊,將韋青青拉了回來。
「別急。」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無比的沉穩,「誰也搶不走我的東西。更何況——」
他微微擡頭,目光越過那兩道疾掠的身影,落在瀑布中間那團若隱若現的黃光上,嘴角勾起一抹不屑:「以他們的實力,也拿不走寒瀑後面的寶物。」
韋青青聞言,硬生生地剎住了腳步。她扭頭看向蕭龍天,半信半疑道:「蕭大哥,你真的不擔心他們搶先奪走了寶物?」
蕭龍天淡淡一笑:「剛才那個逃走的斷臂之人,修為比他們兩個都要高。斷臂之人拿不走的東西,你覺得他們能拿走嗎?」
他話音未落,半空中突然傳來兩聲凄厲的慘叫——
「啊——!」
「啊——!」
那聲音尖銳刺耳,像是被人活生生剜去了心肝一般,聽得人頭皮發麻。
韋青青心頭一緊,急忙擡頭朝瀑布中間看去。
這一看,她的瞳孔驟然收縮,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乾乾淨淨。
隻見那兩個宗主,有一半的身軀已經衝進了瀑布的水幕之中。
可那水幕就像是一道沼澤般的牆壁,將他們的身體硬生生地嵌入了一半。
兩人的臉上滿是驚恐和痛苦之色,五官扭曲得幾乎變了形,嘴巴張得老大,卻隻能發出斷斷續續的慘叫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