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4章 一絲愧疚
他沉默了片刻,開口說道:「不用謝我。我殺他們,也是為了報我自己的仇。」
羅雅莉目光複雜地笑了笑:「不管怎麼說,終究是你救的我。」
「那空間戒裡有解藥嗎?」
蕭龍天的聲音不自覺地軟了兩分,目光落在羅雅莉手中的兩個空空間戒上。
剛才,他隻是在兩個空間戒中找了自己想要的元石、符籙和補元丹,並未仔細搜索有沒解毒丹。
羅雅莉微微一怔,擡眸看向蕭龍天,見他眼神中帶著一絲關切,心中莫名一暖。
她旋即收斂心神,將神識探入空間戒中,指尖微動,兩道光影閃過,兩瓶小巧的玉瓶便出現在她手中。
她擰開第一個玉瓶的瓶塞,將丹藥倒在手心,是幾顆烏黑的丹藥。接著又打開第二個玉瓶,裡面是三顆暗綠色的丹藥。
她並不熟悉解毒丹的辨識之法,隻能反覆放在鼻尖聞了聞,眉頭越皺越緊,始終不敢確定哪瓶是解藥。
周圍的圍觀眾人也都屏住呼吸,目光緊緊盯著那兩瓶丹藥。
蕭龍天見狀,上前一步,直接從她手中拿過兩瓶丹藥。
他先是拿起那瓶烏黑丹藥,湊到鼻尖輕嗅,眉頭瞬間蹙起。又拿起那瓶暗綠色丹藥,聞了片刻後,語氣肯定地說道:「這兩瓶都是毒藥,並非解毒丹。」
羅雅莉聞言,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嘴角勾起一抹苦澀的笑容:「看來,那兩個狗賊沒有說謊,他們根本就沒把解藥放在空間戒裡。」
她心中最後的希望破滅,隻能將所有期盼都寄托在父親羅霄身上,希望父親趕來後能有辦法幫她解毒。
就在這時,一道強橫無匹的氣息如同驚雷般從天際席捲而來,伴隨著急促的破空聲,一道身影瞬間降落在街道中。
來人身著灰白道袍,面容威嚴,正是逍遙殿殿主羅霄。
他剛一落地,目光便如探照燈般鎖定了羅雅莉,快步上前,語氣中滿是焦急:「雅莉!你沒事吧?有沒有受傷?」
「爹!」
羅雅莉見到父親,所有的堅強瞬間崩塌,再也忍不住心中的委屈與恐懼,撲入羅霄懷中,放聲大哭起來。
淚水浸濕了羅霄的錦袍,也揪緊了他的心。
羅霄輕輕拍著女兒的後背,心疼地安慰道:「好孩子,不哭不哭,爹來了,沒人再能傷害你了。」
安慰了兩句後,他目光一冷,沉聲問道:「綁架你的那些狗賊呢?」
羅雅莉從父親懷中擡起頭,用衣袖擦了擦眼淚,指著地上暗己和暗庚的屍體,又指了指一旁的蕭龍天,哽咽著說道:「是蕭使者救了我,這兩個仙羽宗暗堂的狗賊,已經被蕭使者殺了。」
羅霄這才注意到一旁的蕭龍天,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快步走上前,對著蕭龍天深深一揖:「多謝蕭使者出手相救小女!老夫羅霄,感激不盡!」
蕭龍天見狀,連忙側身避開,有些尷尬地拱了拱手:「不敢當,羅前輩客氣了。」
他心中頗有些不自在,畢竟他最初殺暗己暗庚,是為了報自己的仇,救羅雅莉不過是順帶之舉,而且還沒提前幫她找到解藥,實在有些慚愧。
羅霄剛直起身,目光不經意間掃過羅雅莉,臉色驟然一變,驚道:「雅莉,你的元力氣息怎麼消失了?為何體內一絲元力都沒有?」
他伸手握住羅雅莉的手腕,神識探入,臉色愈發凝重。
羅雅莉心中一酸,再次紅了眼眶,哭道:「那兩個狗賊給我下了一種叫鎖元毒丹的毒藥,封印了我的修為,還說如果三天內不服用他們的獨門解藥,我就會全身經脈寸斷,肌膚潰爛而死。」
「什麼?!」
羅霄大吃一驚,身形都微微一顫,眼中瞬間迸射出滔天怒火,「羽擎蒼這個狗賊!竟敢動我羅霄的女兒,還用下毒這種卑鄙手段!」
他猛地轉頭,急聲問道:「雅莉,有沒有在這兩個狗賊身上搜到解藥?」
羅雅莉搖了搖頭,眼中滿是絕望:「沒有,蕭使者檢查過他們的空間戒,裡面隻有毒藥,沒有解藥。」
「好!好!好!」羅霄怒極反笑,咬牙切齒地說道,「老夫親自去仙羽宗,找他羽擎蒼要!我倒要看看,他仙羽宗是不是真的有膽子,與我逍遙殿不死不休!」
說罷,他便拉起羅雅莉的手,就要朝著仙羽宗的方向飛去。
「羅前輩請留步,我也許能幫令愛!」
蕭龍天急忙上前一步,喊住了羅霄。
羅霄和羅雅莉同時一愣,轉頭看向蕭龍天,眼中帶著一絲疑惑:「蕭使者有那毒丹的解藥?」
蕭龍天搖了搖頭,說道:「我沒有那毒丹的解藥,但我懂一點解毒之術,或許可以試試幫令愛解毒。」
他見羅雅莉已然放下了對自己的仇恨,而且之前羅霄也曾幫過自己,欠下的人情正好藉此償還,便決定出手相助。
羅霄聞言,忍不住嘆了口氣,語氣中帶著一絲失落:「蕭使者有所不知,仙羽宗暗堂的毒藥向來詭異霸道,乃是獨門秘制,我逍遙殿都無可奈何,沒有他們的獨門解藥,恐怕……」
圍觀眾人也紛紛議論起來,滿臉的不相信。
「蕭使者雖然實力強大,但解毒術可不是憑武道實力就能行的啊!」
「仙羽宗的毒丹出了名的難解,連逍遙殿都沒辦法,蕭使者怕是也不行。」
「羅少殿主這次恐怕真的兇多吉少了。」
「爹,就讓蕭使者試試吧!」羅雅莉突然開口說道,眼中帶著一絲堅定,「我看蕭使者不是那種隨便許諾的人,既然他說能試試,就一定有幾分把握。」
經過剛才的事情,她對蕭龍天已經十分信任與欽佩。
羅霄猶豫了片刻,看著女兒眼中的期盼,又看了看蕭龍天沉穩的神色,最終點了點頭:「好!那就有勞蕭使者一試!就算不成,老夫也感激蕭使者的這份心意!」
畢竟,就算去找羽擎蒼,也未必能順利拿到解藥,眼下隻能死馬當活馬醫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