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8章 琴棋書畫
羅雅莉滿意地點點頭,擡手一揮,便從儲物袋中取出了一張古琴,落在高台中央。
那琴是上好的紫檀木所制,琴身泛著溫潤的光澤,弦是冰蠶絲做的,在陽光下透著淡淡的銀光,一看就不是凡品。
「第一關,比樂律。」
她做了個「請」的手勢,笑容溫婉,「三位,請分別演奏一曲,誰更能打動我,誰便勝。」
霸刀盯著那古琴,牙齒咬得咯咯響,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他連琴弦都沒碰過,怎麼演奏?最終隻能不甘心地從牙縫裡擠出三個字:「我棄權!」
台下眾人見狀,再也忍不住,紛紛憋笑,交頭接耳的聲音裡滿是幸災樂禍:「你看霸刀那窘樣,跟吃了蒼蠅似的!」
肖瀚宇淡淡一笑,朝眾人拱手示意,然後緩步走到古琴前坐下。
他腰背挺直,雙手輕輕放在琴弦上,指尖修長,姿態優雅。
隨著第一個音符落下,他便沉浸其中,十指在琴弦上靈活地跳躍起來。
「是《離騷》!四皇子彈的是《離騷》!」
台下懂音律的人驚喜地喊道。
這曲子哀而不怨,壯而不悲,最是考驗演奏者的心境。
肖瀚宇的琴技確實不俗:激昂處,指尖用力撥弦,琴音如風雨欲來,帶著「路漫漫其修遠兮」的執著;沉重處,手指輕按慢揉,琴音似低聲嘆息,藏著「吾將上下而求索」的悲憤。
沒有直白的殺伐氣,卻能讓人感受到精神層面的「抗爭」,一弦一柱間滿是張力。
一曲奏罷,台下眾人紛紛鼓掌歡呼:「四皇子文武雙全,太厲害了!」
「這《離騷》彈得比宮裡的樂師還動人!」
連高台上的羅霄都忍不住微微點頭,捋著長須,眼底透露出明顯的賞識之色。
可羅雅莉卻似乎不太滿意。她微微皺著眉,嘴角輕輕下壓。
肖瀚宇沒注意到她的神色,自信地站起身,朝羅雅莉拱手:「少殿主,我彈完了,希望你能喜歡。」
羅雅莉收回目光,轉向葉夢璃,語氣柔和了幾分:「葉公子,輪到你了哦。你應該會彈琴吧?」
葉夢璃微微頷首,聲音平靜:「略懂一二。」
她說著,從儲物袋裡取出一張小巧的梨花木椅子。
她輕輕放下椅子,優雅地坐下,雙手自然地搭在琴弦上。
「噔~」
指尖輕輕撥動一根琴弦,清透的琴音如同山澗泉水,瞬間漫過整個廣場,壓下了所有的嘈雜。
眾人隻覺耳邊一靜,連呼吸都下意識放輕了。
緊接著,「噔噔噔!」
節奏陡然加快!
葉夢璃的手指像是化作了殘影,在琴弦上飛速跳躍,琴音也變得激昂起來。
更神奇的是,她的身影竟似乎變得模糊了,彷彿被琴音裹住,虛實交錯,讓人分不清是在聽琴,還是在看一場無聲的戲。
琴音時而低沉如訴,像在講述「聶政刺韓」的悲壯過往;時而淩厲如劍,似刀刃交鋒,帶著「士為知己者死」的決絕;時而又轉為悠揚,藏著「曲終人散」的悵惘。
每一個音符都像有生命,跳進每個人的心裡,讓人如癡如醉。
「是《廣陵散》!葉蒙公子彈的是《廣陵散》!」
觀賽台,一個白髮老者突然激動地站起身,聲音都在發抖。
旁邊一個不懂音律的青年連忙問道:「爺爺,《廣陵散》很牛嗎?」
「你懂什麼!」老者瞪了他一眼,激動地解釋,「《廣陵散》是千古名曲,講的是聶政刺韓王的故事,最難的是彈出『悲壯而不屈』的意境!多少樂師練了一輩子都彈不出其中神韻,可葉公子居然做到了!你聽這琴音裡的血氣,簡直像親眼看到聶政拔劍的樣子!」
隨著琴音推向高潮,台下不少人都被感動得紅了眼眶。
有人悄悄抹淚,有人握緊拳頭,還有人閉著眼,完全沉浸在那悲壯的意境裡。
直到最後一個音符落下,眾人還愣在原地,彷彿琴音還在耳邊縈繞,久久回不過神。
「這就彈完了?」有人下意識地喃喃自語,「我怎麼感覺還沒聽夠呢?」
「呵呵,這就叫餘音繞梁,三日不絕啊!」
剛才的白髮老者感嘆道,眼裡滿是敬佩,「此曲隻應天上有,人間哪得幾回聞!」
「好!好!好!」
一陣洪亮的鼓掌聲突然響起。
眾人循聲望去,竟是逍遙殿殿主羅霄!
他站起身,雙手用力鼓掌,臉上滿是讚歎,「葉公子的琴音,不僅技藝精湛,更難得的是有『魂』。能把《廣陵散》的悲壯與不屈彈到這個地步,老夫佩服!」
羅雅莉也快步走到葉夢璃身邊,美眸裡閃著亮晶晶的光,毫不掩飾自己的欣喜:「葉公子,你太讓我驚喜了!聽了你的琴音,再聽其他人的,都覺得味如嚼蠟了呢!」
葉夢璃站起身,微微欠身:「過獎了。」
這一場比琴,毫無疑問是葉夢璃贏了。
霸刀雖然聽不懂,但也知道葉夢璃演奏的水平極高,臉色沉了下來。
「天哥,夢璃好厲害呀!」
朱月心悅誠服地讚歎道。
蕭龍天是第一次聽葉夢璃彈琴,萬萬沒想到,她的水平竟如此之高。
他還沉浸在琴音之中,心中的弦也被葉夢璃撥動了,剛才葉夢璃彈琴時的形象深深地刻在了他的腦海中。
肖瀚宇看著眾人對葉夢璃的追捧,臉色鐵青得像鍋底。
該死的小白臉,居然這麼擅長音律!
不,絕不能讓葉夢璃繼續出風頭!
他急忙上前一步,打斷眾人的讚歎:「少殿主,琴試已經結束,是不是該比比書畫了?」
羅雅莉看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看來四皇子對書畫很有信心嘛。」
「不敢說信心十足,但我自幼便對書畫感興趣,花的時間比琴多得多。」
肖瀚宇挺直腰背,語氣裡帶著幾分自負。
他的書法學的是柳體,剛勁有力;繪畫則擅長山水,曾被宮裡的畫師稱讚「有大家風範」。
羅雅莉挑了挑眉,擡手一揮:「好,那就先比書畫,最後比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