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8章 一波平一波起
巨大的恥辱感和被欺騙的憤怒感,讓他恨不得立即一劍殺了這個該死的泥鰍妖魔,以解心頭之恨。
但理智還是戰勝了怒火,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咬牙喝問道:「說!你為什麼要混入城主府?為什麼要嫁給城主?」
泥鰍妖語氣低落地說道:「我……我被你們降魔盟的人追殺,在千魔森林待不下去了,又不想回去當個普通的妖王。所以我便化為人形,混入了鹽湖城,暗中找到了前城主夫人,毒殺了她。然後我便偽裝成她的模樣,刻意接近城主,用手段讓城主愛上了我,將我娶為妻。」
段雨皺起眉頭,眼中滿是質疑,冷聲道:「就隻是因為不想回千魔森林,想安穩立足?沒有其他陰謀?我不信!」
泥鰍妖眼神慌亂,語氣急切:「我沒有什麼陰謀啊!我真的隻是想安穩立足,鰲蝦妖魔刺殺城主,和我沒有關係啊!」
段雨冷哼一聲,眼中滿是嘲諷:「還敢不說實話?你是九級妖王,城主的修為比你弱那麼多,你若是隻想安穩立足,為何要嫁給一個比你實力弱這麼多的人類?」
斷劍塵也厲聲喝道:「泥鰍妖,你別再狡辯了!鰲蝦妖魔刺殺城主的事,是不是你的主意?你和他串通一氣,故意刺殺城主,就是為了掌控鹽湖城,對不對?」
聽到這話,泥鰍妖的面色瞬間一變,眼神躲閃,不敢直視斷劍塵的目光,嘴唇動了動,囁嚅著說道:「這……這是鰲蝦妖魔自己的主意,不關我的事啊!!」
斷劍塵冷笑道:「你以為我們會相信你的鬼話嗎?若我沒猜錯,你和鰲蝦妖魔早就串通好了,一起刺殺城主,然後你就可以借著城主夫人的名號,掌控整座鹽湖城!」
泥鰍妖的目光愈發躲閃,額頭漸漸冒出了冷汗,雙手緊緊攥著衣角,渾身微微顫抖,再也說不出反駁的話。
斷劍塵完全猜中了她的計劃,讓她心慌不已。
見到這一幕,在場的所有人都頓時明白了過來,這泥鰍妖好歹毒的心思!
那些剛才還質疑朱月三人的人,臉上都露出了羞愧之色,紛紛低下頭,為自己剛才的無知和魯莽感到慚愧。
少城主從雙腿一軟,差點癱倒在地,臉色慘白如紙,渾身顫抖。
他不敢想象,若是沒有三位斬魔者大人出手,斬殺了鰲蝦妖魔,又揭穿了泥鰍妖的真面目,自己的下場會多麼凄慘。
他看著地上的泥鰍妖,眼中滿是恨意與後怕。
段雨也冒了一身冷汗,後背早已被汗水浸濕。
他看著朱月和斷劍塵,臉上滿是慚愧與自責,語氣誠懇地說道:「嫂子、小塵,謝謝你們!若不是你們一直阻止我、提醒我,還不知道會釀成多大的罪過。這泥鰍妖你們來殺吧,這斬殺妖魔的功績應該歸你們,我不配擁有這份功績。」
斷劍塵聞言,連忙擺了擺手,看向朱月,語氣謙遜:「嫂子,這第一份功績,應該歸你才對。」
朱月笑了笑,收起手中的長刀,語氣溫和:「怎麼還跟我客氣上了?我跟著天哥,還怕沒有功績嗎?這回,小塵你功勞最大,是你最先提出裝毒誘敵,也是你精準識破了她的陰謀,這功績,理應由你收下。」
地上的泥鰍妖聽到他們的話,心中氣得不行,卻又無可奈何。
她費盡心機偽裝潛伏,到頭來,不僅身份敗露,還要被斬殺,連一點反抗的餘地都沒有,心中滿是不甘與憤怒,卻隻能眼睜睜看著。
斷劍塵苦笑了一下,點了點頭:「既然嫂子都這麼說了,那我就鬥膽收下這份功績了。」
說罷,他手中的長劍一閃,寒光凜冽,毫不猶豫地朝著泥鰍妖的心臟刺去,一劍刺穿了她的心臟。
泥鰍妖發出一聲凄厲的慘叫,身體劇烈抽搐了幾下,便徹底沒了氣息。她死後,身形瞬間恢復了本體——一條足足有一尺粗細、渾身滑膩的大泥鰍。
斷劍塵的戰魔銅牌上立即多了個數字「一」,意味著他得到了成為斬魔者後的第一個功績。
段雨看著地上的泥鰍本體,懊惱地嘆了口氣,臉上滿是自責,喃喃自語道:「沒想到我段雨,竟然會被一對臭魚爛蝦耍得團團轉,一時糊塗差點釀成大錯,這回真是沒臉回去見大哥了。」
空中的白雲上,蕭龍天靜靜看著下方的這一幕,臉上露出一絲苦笑,輕輕搖了搖頭,心中暗道:這臭小子……希望經過這件事,他能吃一塹長一智,以後別再這麼容易被女人欺騙了。
朱月走到段雨身邊,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段大個,別太自責了,誰都有糊塗的時候。天哥那邊,也不會真的怪你的。」
斷劍塵也點了點頭,附和道:「是啊,段大哥,你也別太放在心上。我們清除了鹽湖城的妖魔,也算是完成了任務。」
少城主丘兒回過神來,連忙快步上前,對著朱月三人重重磕了三個頭,語氣恭敬而感激:「多謝三位大人,多謝三位大人為我父親報仇,也救了我和整個鹽湖城!大恩大德,我沒齒難忘,以後,三位大人若是有任何吩咐,我定當萬死不辭!」
在場的城主府下人,也紛紛對著朱月三人躬身行禮,臉上滿是感激與敬佩:「多謝三位大人!!」
朱月三人隨口安撫了兩句少城主與眾人,正準備啟程離去,一道陰冷刺骨的厲喝聲,突兀地響徹城主府上空,震得人耳膜發疼:「是誰殺了本王的小鰍兒!」
話音未落,狂風驟起,一道黑影從天而降,「轟隆」一聲砸在城主府的空地上,煙塵瀰漫。
待煙塵散去,眾人赫然看清,那竟是一隻三丈高的巨大螃蟹,青黑色的外殼泛著冰冷的寒光,八隻粗壯的蟹腿布滿尖刺,一雙複眼猩紅如血,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恐怖威壓。
螃蟹妖皇先是死死盯著地上泥鰍妖的屍體,複眼中閃過滔天怒火,周身的威壓愈發濃烈,隨後,它目光森寒地掃視著在場眾人,眼神所過之處,無人敢與之對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