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我僅僅凈化你的意志,不凈化你的記憶。你就別騙我了。」
我冷笑道。
「蠢貨,意志是和記憶有關的。意志少了,記憶也就會少。」
開天仙帝道。
「哦?」我挑了挑眉,心中微動。
他這話倒是點醒了我——意志與記憶本就相輔相成,如同樹與根,強行剝離難免會傷及根本。
仙帝見我語氣鬆動,連忙補充道,「當年我縱橫仙界時,收過無數天材地寶,悟過道則本源,這些記憶若是沒了,你就算得到我的殘留記憶,也隻能摸到帝境的門檻,永遠無法真正踏進去!現在停手,等我恢復些許記憶,還能先傳你幾門帝級神通,對你我都好!」
他的話字字句句都透著誘惑,可我腦海中卻突然閃過一道靈光——財戒的夢境之力!
隻要把強大存在收進財戒,我就可以做夢,得到對方的記憶和悟道經驗。
之前入夢化作鯉魚的凈化本源,讓我直接凝聚道相。
若是把財戒好好布置一番,我的軀體進入其中,也等於帝血進入其中。
財戒能不能讓我做夢,竊取開天仙帝的記憶呢?
若能的話,那就爽爆了。
他恢復一分,我便偷取一分,等他察覺時,他的畢生所學早已成了我的囊中之物,甚至能從記憶裡找到徹底抹去他意志的方法!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我瞬間興奮得渾身顫抖,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這可比被動等待他「施捨」要靠譜得多!
我壓下心中的狂喜,表面依舊冷硬:「少拿這些話哄我,你的記憶丟不丟,與我無關——先讓你吞噬精血的速度再降降再說。」說罷,我反而加重了凈化聖光的輸出,瑩白的光芒愈發熾盛。
「你瘋了!」仙帝徹底被激怒,帝血劇烈翻滾,金色光暈忽明忽暗,卻始終死死守住最後一道防線,隻能在聖光中徒勞地咆哮。
旋即我就準備進財戒嘗試。
可山洞外突然傳來一陣細碎的腳步聲——在這連蟲鳴都沒有的黑暗禁地裡,腳步聲如同驚雷般清晰,一步步朝著洞口靠近。
甲水寒原本放鬆的身體瞬間繃緊,手按在腰間的佩劍上,聲音帶著幾分凝重:「陛下,有人來了!」
我立刻收斂心神,迅速收起蝸居。
黑暗中,我的神識隻能探到三米範圍,根本看不清來人的模樣,隻能隱約感受到一股越來越強的威壓,如同烏雲壓頂般籠罩下來。
「很強,得趕緊走。」
我感覺到不妙,馬上拉著甲水寒就要溜出去逃走。
「想走?晚了!」一道得意的獰笑從洞口傳來,緊接著,一道高大的身影緩步走了進來。
他身著染血的黑甲,皮膚呈古銅色,周身縈繞著濃郁的血光,每走一步,地面都微微震動——赫然是仙血境的修士!
更恐怖的是,他周身的道域瞬間展開,兩千五百多種道則如同繁星般環繞,其中大部分已凝聚成道童形態,僅僅隻有幾種還還處於道嬰境,威壓如同實質般壓在我們身上。
對比之下,我的道域除了凈化道相獨樹一幟,外加力之道屬於道童境,其餘道則最多不過道嬰和道丹境,實力差距懸殊到令人絕望。
甲水寒臉色慘白,在對方的威壓下渾身簌簌發抖,連拔劍的力氣都快沒了,聲音帶著恐懼:「是……是血煞老怪!域外出了名的狂魔,最喜歡的就是殺人奪寶。」
「喲,還認識我?」血煞老怪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泛黃的牙齒,目光在我和甲水寒身上掃來掃去,如同在打量兩件獵物,「一個體魂雙修,一個純魂修,倒是不錯。本以為要在黑暗禁地裡守幾天才能有收穫,沒想到剛過來就碰到兩個——今天運氣真好。」
他說罷,右手猛地一握,道域中的重力之道瞬間爆發,我隻覺渾身一沉,彷彿被一座大山壓住,連擡手都變得異常艱難。
甲水寒更是直接被壓得跪倒在地,嘴角溢出鮮血。
「前輩等等!」我連忙大喝一聲,同時心念一動,識海中的凈化道人瞬間飛出,融入我的道域之中。
瑩白的聖光驟然爆發,如同黎明破曉,瞬間衝破了血煞老怪道域的壓制,朝著他籠罩而去。
血煞老怪臉上的獰笑瞬間僵住,原本兇戾的眼神如同被潑了一盆冷水,漸漸變得清明起來,周身的血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連道域的威壓都弱了幾分。
他愣了愣,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眼中滿是茫然,似乎忘了自己剛才要做什麼。
凈化大道的妙用在此刻體現得淋漓盡緻——直接沖刷掉他心中的惡念與殺心!
我抓住這轉瞬即逝的機會,一把拉起地上的甲水寒,低聲道:「快跑!」
兩人化作兩道殘影,從血煞老怪身邊疾馳而過,朝著黑暗禁地深處狂奔而去。
「等等……凈化大道本源?!」血煞老怪猛地回過神,眼中的茫然瞬間被極緻的貪婪取代,他猛地一拍大腿,氣急敗壞地怒吼道,「好小子,竟敢耍我!那是凈化大道!還是凝聚了道相的凈化本源!我一定要得到!你們逃不掉的!」
他的聲音如同驚雷般在身後炸響,緊接著,沉重的腳步聲如同鼓點般追來,道域的威壓再次籠罩下來,比之前更加狂暴。
我回頭瞥了一眼,隻見血煞老怪周身血光暴漲,竟直接燃燒仙血提速,如同離弦之箭般朝著我們追來,眼中的貪婪幾乎要溢出來。
「陛下,他追上來了!」甲水寒臉色慘白,「他強大了,我們很難擺脫他。」
我心中也是沉到了谷底。
黑暗禁地裡不能用神識,而且一片黑暗,是最適合逃命的地方,可惜,對方比我們高出好幾個境界。而且想得到我的凈化大道本源,所以燃燒仙血也追到我們。
怎麼辦?
「有了。」
我的腦海中突然閃過一道靈感。
心念一動,就把甲水寒收進了財戒之中。
現在僅僅隻有我一人了,逃跑起來動靜少很多。
或許有機會逃掉。
「你逃不掉的。」
對方也感受到情況不妙,頓時就急了,突然加速,一隻血手閃電一般地抓向我的後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