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藍天的睫毛顫了顫,緩緩睜開眼,藍色眼眸裡還蒙著層睡意,卻瞬間映出我的身影,像落了星光。
她摟住我的脖子,身體輕輕貼過來,淡綠的裙擺滑落肩頭,露出雪潤的鎖骨,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嬌媚得讓人心尖發酥:「夫君,你這次來白鶴族,是不是想找鶴靈芝?」
「鶴靈芝?」我愣了愣,這名字倒是第一次聽,「那是什麼寶物?」
「是白鶴族獨有的靈植呀。」她擡起頭,指尖在我兇口輕輕劃著圈,眼神裡滿是認真,「長得像展翅的白鶴,羽瓣泛著銀光,隻有在白鶴族棲息的靈谷裡才能生長。百年份的就能提升天賦,千年份的藥力更強,要是萬年份的……」
我瞬間一陣神往。
可轉念一想,白鶴族連普通天材地寶都看得緊,何況是這種至寶,怕是比登天還難。
玉藍天像是看穿了我的心思,輕輕咬了咬我的耳垂:「別擔心,若是你真想要,我幫你想辦法……空間道能悄無聲息潛入靈谷,說不定能找到幾株。」
我握住她的手,搖了搖頭:「不用了,白鶴族待我不薄,沒必要為了寶物失了分寸。」
再說,鶴飛藍天的選婿大會就在下月,若是此刻偷了她們的至寶,反倒傷了之前的情分。
玉藍天眼神閃了閃,沒再堅持,隻是摟得我更緊了:「那我……得走了。玉城那邊還沒安穩,雷千道說不定還會來尋仇,我不在,如冰和如桃花會忙不過來。」
她的聲音帶著不舍,指尖緊緊攥著我的衣袖,像是怕一鬆手我就會消失。
我幫她理了理褶皺的裙擺,把發間的空間珠輕輕扶正:「去吧,記得保護好自己。」
她點點頭,踮起腳尖在我唇上輕輕吻了一下,藍色眼眸裡滿是眷戀:「夫君,我會想你的……如冰和桃花,她們也會想你,陛下更是會想你……」
話音落時,她周身泛起淡藍的空間波紋,身影像被霧氣裹住般,漸漸變得透明,不過眨眼,便徹底消失在蝸居內,隻留下空氣中一縷淡淡的清潤氣,證明她曾來過。
我坐在床上,看著空蕩蕩的身邊,心裡泛起一絲悵然,卻很快被修行的念頭壓下——玉藍天走了,正好能專心琢磨空間道。
起身推開蝸居門,晨曦已把雲霧染成淡金,仙鶴在谷間盤旋,鳴叫聲清脆如鈴。
我把藤椅搬到靈草旁,盤膝坐下,《空間真解》的符文再次在識海裡流轉,這一次,竟比昨夜更清晰,瞬移的軌跡在腦海裡劃過,彷彿能觸到空間的脈絡。
白天的攤位依舊熱鬧,白鶴族的姑娘們三三兩兩圍過來,有的捧著剛買的絲襪,對著穿衣鏡比劃;有的噴了香水,在靈草間轉圈,笑聲像銀鈴般灑在雲霧裡。
鶴飛藍天沒來,許是還在為選婿大會忙碌。
夜幕再次降臨,我收攤,坐在藤椅上繼續悟道,指尖的空間道紋泛著淡藍的光,偶爾有仙鶴從頭頂掠過,影子落在衣鏡上,轉瞬即逝。
就在這時,遠處的天際突然亮起一道粉色的劍光,像流星般劃破雲霧,帶著淩厲卻又嬌俏的劍氣,朝著蝸居的方向飛來。
「是她?」我心裡一驚——那粉色劍光,分明是玉如桃花的桃花劍!
劍光在蝸居前落下,粉色的劍氣散去,玉如桃花的身影顯現在雲霧裡。
她穿著紅玉絲裙,裙擺上還沾著些許靈草的露水,墨玉般的長發用根桃花玉簪束著,幾縷碎發垂在臉頰,眼神裡帶著幾分急切,還有不易察覺的委屈。
沒等我開口,她快步走過來,伸手抓住我的衣袖,指尖微微顫抖:「張揚,玉藍天說你在這兒,我就禦劍趕來了。」
她的聲音帶著喘息,顯然是趕路太急,臉頰泛著紅暈,像朵被風吹得微微顫動的桃花。
我看著她的舉動,頭皮瞬間發麻——這可是悟劍八百年、即將晉入金丹的劍修啊!往日裡傲嬌得很,此刻卻像個受了委屈的小姑娘,攥著我的衣袖不肯鬆手。
她低下頭,聲音帶著幾分嬌嗔:「我錯了……之前不該譏諷你貪心,不該對你那麼兇。
玉藍天都跟我說了,你是因為我們態度不好才走的,我知道錯了,你別生我的氣好不好?」
她說著,突然往前湊了湊,身體輕輕貼過來,紅玉絲裙的暖香瞬間裹住我,「我也不想做什麼驕傲的劍修,我隻想……隻想跟你在一起。」
我徹底愣住了,能清晰感受到她兇前的柔軟貼著我的手臂,呼吸間的桃花香鑽進鼻腔,帶著讓人心動的甜。
她擡起頭,桃花眼裡滿是水汽,像盛了兩汪春水:「張揚,你是不是還在怪我?」
沒等我回答,她便踮起腳尖,吻住了我——帶著桃花的甜香,還有劍修特有的淩厲氣息,卻又軟得像團棉花,瞬間將我所有的話都堵了回去。
我摟住她的腰,能感受到她身體的輕顫,還有腰間玉肌的溫潤。
她的桃花劍從袖中滑落,掉在雲霧裡,發出輕響,卻絲毫沒影響她的專註——這個往日裡連碰一下都嫌麻煩的劍修,此刻卻像要把所有的驕傲都拋開,隻願在我懷裡尋求依賴。
「別再走了好不好?」她離開我的唇,額頭抵著我的額頭,聲音帶著哭腔,「玉城需要你,我也需要你……我不會再對你傲嬌了,我會對你好,特別特別乖。」
我輕輕擦去她眼角的淚,聲音放軟:「我沒怪你,隻是……不想再做那個隻被需要的『工具人』。」
「不會的!」她立刻搖頭,緊緊抱住我,「你是我的夫君,是我玉如桃花的夫君,不是什麼工具人。我會陪你修行,陪你尋寶,你想去哪兒,我就陪你去哪兒。」
蝸居的燈泛著暖光,照在我們相擁的身影上。
雲霧從身邊飄過,帶著百合的香;
遠處仙鶴的低鳴傳來,像在為這重逢伴奏。
我抱著懷裡的玉如桃花,感受著她的體溫與心跳,心裡清楚——或許玉美人族的糾葛,並沒有真正結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