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0章 最先動心的人是我,不是你。
「那天,我心情很差,我想去找你父親商量方案,我推開門,你坐在你父親的辦公桌上看書——」顧硯之笑了一下,「你錯愕地看著我,我想我肯定是一身戾氣嚇著你了。」
蘇晚別開臉,但腦海裡的確回憶起了那一天的情況,她過來送飯,父親不在,她就拿著書在看,誰知道,被巨大的推門聲嚇了一跳,顧硯之一張臉結冰一般,眼底冒著寒氣瞪著她。
「這不是我想聽的,我讓你說重點,說你和我父親之間的事情。」蘇晚扭回頭,抗拒他提和她的過去。
顧硯之的目光鎖著她,語氣低沉而堅定,「這就是重點,後面的一切都是因為遇見你才發生的,你是我那段至暗時光裡的救贖,是我和你父親產生緊密聯繫的扭帶。」
蘇晚眉頭蹙得更緊了,她找他談話,不是想重溫過去那些回憶,更不是聽他說些無關緊要的事件。
「如果你隻想說這些,那我們沒什麼好談的了。」蘇晚起身,就打算回家。
「好,我說。」顧硯之立即改變話鋒,「我說你想聽的,關於你父親的事情。」
蘇晚咬了咬唇,重新坐了下來,目光盯著他。
顧硯之嘆了一口氣,「我爸的病情在半年後惡化,最終死因一直不明,你父親要求我捐贈遺體,供他研究。」
蘇晚的呼吸一窒,死因不明?那是什麼意思?難道是父親這邊出了什麼問題?還是搶救不及時導緻的?
似乎擔心蘇晚這麼想,顧硯之擡頭道,「你父親儘力了,我沒有任何怪他的意思。」
蘇晚眨了眨眼,她相信父親絕對儘力了,因為那段時間,父親也快筋疲力盡了。
「我父親去世後,我簽了捐贈協議,雖然這個決定對我家人來說,很冷酷,對我父親來說,也不尊重,但——我還是簽了。」顧硯之擡頭看向蘇晚,「你會不會也覺得我是一個冷酷不近人情的人?」
蘇晚不想評判他這個人,但卻還是發現了自己的看法,「我不知道,但你做這個決定,在醫學上來說很有意義。」
顧硯之的眼底閃了閃,彷彿得到了一種被理解的釋然。
蘇晚垂下眸,如果父親得到了他父親的捐贈做研究樣本,那麼,父親是怎樣的研究?如果深層次的病理分析,這可能需要——破壞性的取樣和解剖。
蘇晚的手指下意識地攥緊,這對一個剛剛失去父親的年輕人來說,這近乎是一種殘忍了。
蘇晚竟一時開不了口,追問下去,如果父親需要做這種研究,那麼顧硯之一定簽了不少文件。
「後來,我車禍昏迷,被送到了你父親的手上治療,不管怎麼樣,在我們還沒有結婚之前,你父親是我和我家人唯一值得信任的醫生。」
蘇晚咽了咽口水,他昏迷後的事情,就是她的故事了。
父親告訴她後的第一時間,她大一下學期就選擇了休學,然後義無反顧地去照顧他,她終於知道為什麼在她提出休學時,父親是反對的,但後來是同意的。
大概是因為他捐贈了顧父的遺體,讓父親心軟了吧!當然,這隻是其中一個原因,更重要的原因還是蘇晚對顧硯之表現出來的愛慕之情,父親也看在眼裡。
蘇晚深呼吸一口氣,抽回思緒,擡頭,對面一雙深邃凝視的目光在看著她,蘇晚有一種被看穿心思的感覺,她不由更冷了幾分表情。
「還有呢?我父親還和你說了什麼?我母親的供體為什麼給你?」
「拿我父親遺體交換的。」顧硯之直接回答。
蘇晚愣住了幾秒,頓時便明白了,顧硯之知道母親的樣本可以匹配救他的母親,所以,他用父親的遺體交換母親的樣本,很適合他的行事風格。
這就是為什麼母親的樣本使用權在他的原因了。
既然他付出了那麼大的代價換取而來的,她的確沒人資格要求他還給她。
「為什麼上次我要使用我母親樣本,你反對?」蘇晚直視著他,再次詢問。
「有活體樣本,為什麼要用你母親的樣本?」顧硯之反問。
蘇晚一時無可辨駁他,乾脆整了整衣服道,「行,那就聊到這裡吧!」
蘇晚沒想到最終的結果,還是一場冷酷的交易。
「蘇晚,就不想和我再聊點其它的嗎?」顧硯之站起身啞聲問來。
蘇晚目光淡淡睨了他一眼,「不想。」
顧硯之的兇口起伏了幾秒,他起身走向了門口,替蘇晚開門。
但他並沒有拉開,而是在等待她過來。
蘇晚也有些累了,想回家休息,她走到門口,突然手腕被一隻大掌扣住,她本能地掙紮抽手,聲音更多了幾分惱火,「你要幹什麼?」
顧硯之高大的身軀逼近了她幾分,他啞聲道,「有件事情我想告訴你。」
蘇晚瞪向他,「你想說什麼。」
顧硯之的目光深沉如海,裡面翻湧一抹複雜難言的情緒,「我們感情開始之前,最先動心的人是我,不是你。」
蘇晚猛地抽手,後退兩步,冷臉道,「我不想聽這個。」
顧硯之把門打開,蘇晚一腳踏出去,沒有再回頭。
顧硯之的目光目送著她,直到聽到電梯門開啟,他才關上了門,回歸了一片冷寂的世界。
蘇晚回到家裡,顧硯之給她的信息,讓她的心情沉重,不管怎麼樣,顧硯之在醫學上幫助了父親,也支持了父親,她還是感激他的。
「媽媽,你和爸爸沒有吵架吧!」顧鶯抱著洋娃娃走過來問道。
蘇晚搖搖頭,「沒有吵架。」
這句話,也被在打掃的楊嫂聽到了,她抹桌子的動作一頓,眼神裡露出一抹盼望,其實她看得出來,顧硯之還是很愛蘇晚的,隻是他們之間需要多溝通才行。
蘇晚回到房間洗澡,回味著顧硯之的話,也便明白了一件事情,為什麼當初她表白顧硯之後,秦佳瑩的反應了。
她當時就知道顧父的遺體被捐給了父親做實驗,所以,她不喜歡她,想要拿錢撇清她照顧顧硯之的恩情,便說得通了。
而婚後她對自己的冷淡,就更正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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