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1章 今晚,他失去了全世界,一夜白頭
蘇晚突然抓住了他的衣襟,急聲懇求道,「顧硯之,救他,快救他,求你送他去醫院。」
「蘇晚我沒事。」林墨謙出聲安慰她,看得出來蘇晚嚇壞了。
顧硯之轉身朝手下快速示意,「藥箱。」
訓練有素的保鏢迅速取來藥箱替林墨謙緊急包紮,林墨謙也配合保鏢的包紮,他現在的情況最重要的是先止血。
顧硯之的目光落在蘇晚臉上,身上,默默地檢查她有沒有受傷,最終,他啞聲問,「你受傷了嗎?」
蘇晚搖搖頭,目光始終緊盯著林墨謙,毫不掩飾的關切與心疼。
林墨謙的目光也望著蘇晚,兩個人互相注視著對方。
「你的傷——」蘇晚輕聲問林墨謙,聲音裡帶著輕顫。
「皮外傷。」林墨謙笑了一下,目光與顧硯之在空中相遇。
這一刻,兩個男人彷彿達成了無聲的共識,——有些仗,輸了就是輸了。
「李智,送林少將和蘇小姐去最近的醫院。」顧硯之在林墨謙包紮後好,第一時間發出了命令。
蘇晚站起身,搖晃了一下,顧硯之立即伸手扶住了她,蘇晚的腿剛才被扭傷了,她剛走兩步,顧硯之就發現了,他低沉道,「我送你上車。」
下一秒,他將蘇晚打橫抱起,林墨謙側身看來,兩個人的目光撞了一下,彷彿在保護蘇晚這件事情上,都達成了共同的默契。
蘇晚被送上李智的車,林墨謙從另一邊上車。
車門關上那一瞬,顧硯之感覺心臟彷彿被生生剜去了一塊,他站在原地,目送著載著蘇晚與林墨謙的車漸行漸遠,直至尾燈徹底消失在夜色中。
他緩緩轉身,夜風吹亂了他的頭髮,他眼底最後一絲溫度褪盡,隻剩下駭人的猩紅,眼角似有淚影閃過。
「帶過來。」他的聲音冷得像淬了冰。
綁匪頭目被粗魯地拖到他的面前,還沒求饒,顧硯之已經一腳狠狠踹在他兇口,肋骨斷裂的脆響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誰指使的?」顧硯之蹲下身,揪著綁匪的頭髮迫使他擡頭。
「饒命——是我們糊塗,我們錯了,顧先生,求你放過我們——」頭目吐著血沫求饒。
顧硯之眼神厲色閃爍,拳頭再次擊向他的臉,不知道打了多少拳,直至綁匪徹底昏死在他腳邊,他才停下動作,撐著膝蓋劇烈地喘息。
月光下,這個向來矜貴從容的男人第一次顯露出狼狽無措。
誰也不知道,在今晚他失去了什麼。
一名保鏢默默遞上了手帕,顧硯之接過擦乾淨了手掌,走向了他的車,「讓警方過來處理,我要這些人牢底座穿。」
坐進車裡,保鏢迅速上車,他揉著眉宇,腦海中浮現是全是蘇晚望著林墨謙的眼神,——那是他曾經擁有卻親手推開的東西。
——是愛。
在回醫院的路上,顧硯之接到了蘇晚的信息。
「我今晚在醫院照顧他,請你幫我照顧鶯鶯一晚可以嗎?麻煩了。」
蘇晚在懇求他。
為了另一個男人。
顧硯之盯著這條信息許久,最終回復,「你安心照顧他吧!」
他知道沒有林墨謙先一步趕到,蘇晚將遭遇什麼對待,所以,林墨謙他值得。
顧硯之將手機扔在一旁,擰著眉心,神情痛苦,彷彿頭疼襲擊了他。
窗外飛速倒退的街燈在他臉上投下明明滅滅的光影。
蘇晚家裡,顧鶯正盼望著母親回家,卻等到了父親,她好奇地問道,「爸爸,媽媽呢?」
「媽媽今晚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爸爸陪著你。」顧硯之揉著女兒的頭髮,親了親她。
顧鶯點點頭,楊嫂走出來道,「顧先生,我煮好晚餐了,你陪鶯鶯吃吧!」
「嗯。」顧硯之牽著女兒去餐桌。
這時,他的手機信息響起,「顧總,蘇小姐受了皮外傷和腳踝扭傷,林少將肩部貫穿傷需住院觀察。」
顧硯之輕嘆一聲,回復,「保護好他們。」
醫院的病房裡,蘇晚坐在病床旁,看著林墨謙肩上厚厚的繃帶,眼淚再一次控制不住落下來,「都怪我,要不是為了救我,你也不會受這麼重的傷。」
林墨謙擡起沒受傷的手擦著她的眼淚,笑容卻透著安慰,「這點傷算什麼,我在部隊時比這嚴重的傷都受過。」
林墨謙試圖逗笑她,「再說,能英雄救美,我這點代價很值。「
蘇晚果然被逗得瞪他一眼,「都這種時候了,你還耍嘴皮——」
看著她笑了,林墨謙卻認真了,「蘇晚,保護你是我心甘情願的選擇,看到你平安無事,比什麼都重要。」
「可是——」蘇晚還是後怕之極。
「沒有可是。」林墨謙握住她的手,「你不知道我有多慶幸我趕上了。」
不然,他這輩子都無法原諒自己。
蘇晚嘆了一口氣,看著他的傷口,「疼嗎?要不要吃點止疼片,今晚好睡一些?」
「真的不疼,別擔心。」林墨謙說完,伸手輕輕撫摸上她的臉,「你的臉還疼嗎?」
蘇晚剛才用冰塊敷過了,這會兒也不疼了,她搖搖頭,「不疼了。」
「去旁邊的床上休息吧!」林墨謙朝她說道,蘇晚搖搖頭,「我陪著你。」
林墨謙勸了幾句,發現勸不動她,隻得任由她守在床邊,而他失血過多,他沒一會兒就睡著了。
這一刻的病房裡,靜謐而溫馨。
——
清晨,顧鶯在父親的大床上睜開眼睛,她沒有看到父親,她有些生氣地哼了一聲,爸爸竟沒有陪她。
顧鶯下了床,來到了客廳,然後她看到了沙發上閉目睡著的父親。
「爸爸,你的頭髮——」顧鶯捂著小嘴,不敢置信地看著老爸。
顧硯之有些困惑地看著女兒,他伸手揉了揉頭髮,「爸爸的頭髮怎麼了?」
「爸爸你生病了嗎?」顧鶯突然帶著哭腔撲進他的懷裡。
顧硯之蹲下身,抱起女兒道,「爸爸去看看。」
當來到浴鏡面前,顧硯之整個人也怔住了幾秒,——原本隻是摻雜著灰白的頭髮,竟在一夜之間全變成了灰白。
顧硯之笑著朝女兒道,「爸爸沒事,隻是——太累了。」
顧鶯扁起了小嘴,突然很傷心地哇的一聲哭了出來,顧硯之抱緊了她,也知道嚇著了女兒。
「乖,鶯鶯不哭,你不是誇過爸爸怎樣都很帥嗎?」
顧鶯在他的懷裡點著小腦袋,哭了一會兒才擡起小腦袋,大眼睛看著父親,又撲哧一聲笑了,「我爸爸怎麼樣都很帥。」
顧硯之帶女兒上樓去梳洗時,楊嫂看到顧硯之也嚇了一大跳,伸手指著他的頭髮,「顧先生,您的頭髮——」
「沒事,替她梳頭整理書包,我送她上學。」顧硯之從容的說道。
楊嫂牽著顧鶯,內心卻心疼,到底顧先生遇到什麼事情?竟一夜全白頭了呢?
樓下,李智在等著顧硯之父女,當看到老闆出現那一刻,他也明顯一愣,但很快恢復專業態度,「顧總,綁匪已經收部收押,等候審問。」
顧硯之點頭,抱著女兒上了車,在學校門口,顧鶯和父親揮手,一旁的同學問道,「顧鶯,那是你爸爸嗎?他的頭髮怎麼是白的呀!」
「因為我爸爸工作太忙了,他累白了頭髮。」顧鶯解釋道,倒是並沒有在意這一點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