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9章 任由懲罰,絕不還手
次日一早。
楊嫂八點回到家,她便開始收拾整理家裡的日常用品了,等蘇晚下樓時,她不由特地觀察了一下,蘇晚神色如常,她想,這種事情到底急不得。
今天,蘇晚陪楊嫂在家收拾打包,大件都不用收拾了,隻是日常用的東西需要打包過去。
上午十點,蘇晚正在書架上忙碌打包,最上面的那排書她構不著,正想著拿椅子踩上去時,身後一道低沉男聲笑問過來,「需要幫忙嗎?」
蘇晚一愣,扭頭看到顧硯之站在門口。
「不用。」蘇晚說完,便踩上了椅子上,自己動手拿上面的那排書。
顧硯之立即過來,站在她的身邊接她遞下來的書。
蘇晚一本本將高處的書取下,遞到他的手裡,顧硯之接得很穩,動作間,兩個人的手不經意碰到一起。
這時,蘇晚手裡拿著一件很重的硬殼書,沒想到帶到旁邊一本書,那本書直接朝蘇晚頭頂上砸來,蘇晚慌亂中手中的硬殼書脫手掉落。
「啊!」的一聲驚呼間,蘇晚腦袋被砸中了,眼前一花,重心完全失控,整個人不受控制地朝著斜下方栽去。
顧硯之似乎早有預判,他長臂一伸,穩穩地將她接住,衝擊力令他微微後退半步,腰際的手臂收得更緊,另一隻手護在了她的後腦勺處。
蘇晚整個人密實地被他摟在懷中。
蘇晚腦袋被砸的位置,疼感傳來,而鼻息間,全是男人的氣息。
「砸到哪裡?」一道男聲急促詢問,男人查看她的情況。
蘇晚雙腳落實地面,她捂著被砸的位置後退一步,「沒事。」
話雖這麼說,但她還是捂住被砸中的左額角,眉頭緊緊蹙起。
顧硯之伸手過來,「我看看。」
蘇晚拿開了手,顧硯之輕輕撥開她額角的碎發,隻見迅速紅了一片,隱隱有腫起的趨勢,所幸沒有破皮流血。
「我去給你拿冰袋。」
「不用,沒事。」蘇晚搖頭。
顧硯之堅持扶了她一下,「接下來交給我來收拾,你坐沙發上去休息吧!」
蘇晚也不怎麼疼,但有點丟人倒是真的。
「我真的沒事。」蘇晚搖頭,繼續拿起一旁的書放進一旁的紙箱。
顧硯之愣了一下,他伸手就能構到最上層的書,省得她踩椅子去拿了,一本一本拿了下來,替她裝進了箱子裡。
「下午我會讓人過來搬過去。」顧硯之朝她道,又看到她額角那紅腫的位置一眼,他下意識伸手,蘇晚本能伸手扣住他的手腕,「真的沒事。」
顧硯之感受著她指尖的力道,他不由看過去,愣了一下。
蘇晚鬆手,可下一秒,她的手被男人的大掌給握實了,蘇晚想抽,男人不讓。
蘇晚輕聲道,「放手。」
顧硯之立即鬆了手,深邃的目光卻鎖在她的臉上,「下次這種事情交給我來做。」
蘇晚沒有回答,顧硯之半蹲在地上替她整理箱子裡的書,蘇晚的話被他搶走了,一時隻得扶著紙箱,看向他。
距離很近,能清晰看到他濃密的睫毛,挺直的鼻樑,陽光在他濃密的發梢跳躍,雖然還是灰白髮色,但發質很好,帶著一種高級感。
顧硯之察覺到她的目光,他猛地擡頭,捕捉她的目光,蘇晚微慌地閃躲,顧硯之一邊利落地打包,一邊嘴角含笑看著她。
蘇晚被他看得皺眉,起身去收拾其它的了。
顧硯之把她整個書架的書都收拾進了紙箱裡,蘇晚也打包了自己的文件資料,而且她的台式電腦也打算搬過去。
就在她苦惱怎麼裝箱時,顧硯之邁步過來,「我來,你去休息。」
這種體力活不得不說,有個男人會更好使。
蘇晚也不客氣了,朝他道,「那麻煩你了。」
顧硯之的心不由跳了一下,像是被什麼輕輕撞了一下,天知道,這種被她麻煩的感覺,對他來說是一種獎勵。
而這種事情,本可以派別人過來做的,但顧硯之卻捨不得讓別人來做,他必須自己來。
他解開襯衫的袖扣,挽起,露出結實的小臂,力量感十足。
蘇晚站在一旁,看著他將主機和顯示器分別用軟墊包裹好,小心放入專門的電腦箱。
蘇晚靜靜地看了一會兒,心口某個地方,悄悄塌陷了一小塊。
她轉身下樓,拿了一瓶礦泉水上來,顧硯之已經封好了箱,擡頭看到蘇晚遞來的礦泉水,他抿唇一笑,伸手接過。
他擰開瓶蓋,仰頭大口喝了起來,喉結隨著吞咽的動作上下滾動,透著幾分不羈野性。
蘇晚移開視線,也拿著一瓶擰開喝了起來。
「辛苦了。」蘇晚朝他說了一句。
「不辛苦。」顧硯之目光鎖著她,「能為你做點事,是我的榮幸。」
這話說得太直接,蘇晚一時不知道該如何回應,好在顧硯之沒指望她回答,轉而問道,「下午四點高洋會派人過來搬一趟。」
「好。」蘇晚不由問他,「你的呢?」
「我的已經整理好了,隨時可以搬過去。」顧硯之說道,「我東西不多。」
中午,楊嫂不由抱歉地說,今天顧著打包了沒去買菜,顧硯之自然就有了借口請蘇晚去外面吃了。
蘇晚邀請楊嫂一起去,楊嫂倒是說在家吃個麵條就行了。
蘇晚跟著顧硯之去小區對面的餐廳吃午餐。
餐廳的客人不多,靠窗的位置陽光充足,顧硯之點了幾道蘇晚愛吃的菜。
蘇晚低頭撥弄著水杯,眼神卻有些放空,似乎在回憶著什麼。
「在想什麼?」顧硯之溫柔問來。
蘇晚擡起頭,想到昨晚他出現在父親視頻裡的身影,想到他在這視頻裡喊她的小名。
「當初為什麼要娶我?」蘇晚擡頭問他,接著,她擺弄著杯沿道,「你應該有很多選擇,為什麼要娶一個有遺傳病可能的我?」
顧硯之拿著水杯的手微頓,他沒有立刻回答,隻是深深地看著她。
「我以為——我們之間不需要再問這個問題了。」他低嘆。
蘇晚看著他,顯然還在等著他一個其它的回答。
顧硯之的目光深了幾分,「你的遺傳病,從來不是我考慮的因素,我願意接受你的全部,包括你的基因,如果未來有風險,我會面對,會承擔,這也是我答應你父親要做到的事情,也是我的責任。」
蘇晚的喉嚨像是被什麼堵住了,眼眶陣陣發熱,她別開臉。
「我在沈婉煙這件事情上,用錯了方式,傷害了你,你想怎麼懲罰我都不為過。」顧硯之的眼神驟然變得堅定,「哪怕這輩子你不原諒我,我也會用我的方式守著你,護著你,直到我生命的盡頭。」
男人的聲音不高,卻字字如同誓言,砸在了蘇晚的心房上。
蘇晚猛地轉回頭,對上他的眼睛,他的目光沒有閃爍和猶豫,隻有一片坦然到近乎固執的赤誠。
「你——」蘇晚張了張嘴,喉嚨有些乾澀。
「這輩子還很長,你還有很多時間懲罰我。」顧硯之低笑一聲,「我保證,打不還手,罵不還口,隨叫隨到,任勞任怨。」顧硯之微微傾了傾身,眼底帶著點縱容的笑意,「隻要別推開我就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