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9章 撿回小命
小坦無法不承認,她的確是有私心。
在中毒出逃後,之所以沒有第一時間選擇與王庭的人聯繫,公布自己還活著的真相,一來是因為她中的毒還沒有解開,她沒有保全自己的萬全之策。
二來,便是想要將計就計,看看這突厥之中誰有異心,鬧這麼一大出又是為了什麼。
這些籌謀,她都藏在心裡。
她在高劍面前撒了謊。
「姐姐,對不起,我應該早點修書一封,與你通個氣。」
小坦垂下眼眸。
顧挽月從袖口中拿出一枚藥丸遞給小坦,「這是百花解毒丸,能夠解你體內的毒,吃下它,你的身體就好了。」
小坦將藥丸接過,乖乖吃下。
顧挽月繼續道,「你現在身子還很弱,好好休息。天色太晚了,等明早我再跟你相商戰事如何平息。」
顧挽月沒多說什麼,伸出手來拍了拍小坦的肩膀,就轉身離開了。
出了營帳之後,湛湛抿著嘴唇,「母後,你難道不生氣嗎?」
得知小坦姐姐出事的時候,母後和父皇都十分擔心。
如今兩人都知自己被愚弄,以湛湛對兩人的了解,他們可不像是什麼都不放在心上的人。
「早就猜到的事情,又何必生氣。」顧挽月搖了搖頭。
小坦是突厥王,與他們的利益終究相悖,會有自己的算盤很正常,顧挽月早就猜到了。
「那母後打算怎麼辦?她這麼欺騙母後,母後就揭過不提嗎?」
剛剛在營帳中,顧挽月並沒有順著小坦的話往下說,很明顯是不想再提起此事。
湛湛大概知道母後心裏面在想什麼。
「如今戰事當前,早日平息戰火才是最重要的,至於其他的,往後再論斷也不遲。」
湛湛眯了眯雙眼,眼中閃過一抹厲色。
顧挽月又去看了看其他受傷的人。確定他們都沒事後,才將周屏等人叫到跟前來詢問情況。
周屏將在突厥發生的事情,一一告訴了顧挽月。
「幸虧關鍵時刻,小楚想出一個調虎離山的辦法,否則我們還真的未必能夠輕易擺脫他們……」
周屏讚賞的看著衛小楚,目光是越看越喜歡,隻可惜啊,自家兒子不爭氣,這要是他們家兒媳婦該多好。
衛小楚不好意思的撓了撓腦袋。
「這隻是上課的時候師父教我的,不過當時我真是捏了一把汗呢,還好那些突厥人不夠聰明,否則我們肯定就回不來了。」
衛小楚一臉謙虛。
「而且,也是周琰配合得好,他演起戲來,把那些突厥人唬的一愣一愣的。」
倒不是她自謙,她不過是想了個辦法而已,之所以能夠平安回來,也是全憑大家的共同配合。
「別謙虛了,總之啊,你就是很厲害,沒有你,我們都要葬送在那裡了。」周琰笑呵呵誇獎。
顧挽月點頭道,「此次有功的,論功行賞。等你師父醒來之後,我會好好賞你的。」
衛小楚的眼睛頓時就亮了。
「多謝娘娘。」
「還有你們,多虧了你們,才能將高將軍等平安帶回來,賞賜一個都不會少。」
顧挽月說著,眾人臉上都露出笑容。
得知高劍已經沒有大礙,衛小楚心也放下了一半,有時間慶功了。
顧挽月將賞賜的事情交給湛湛去辦。
她則是回頭給蘇景行寫信,將這邊大概發生的事情都告知對方。
提到小坦的事情時,顧挽月也未曾隱瞞,將事情原原本本都告知給了蘇景行。
另外一邊,營帳之中,侍女瞧著顧挽月離開,目光落在自家主子臉上。
「可汗,大齊皇後什麼都沒有說,是不是表明這件事情就這麼過去了?」
小坦瞧著手中的藥瓶,搖了搖頭。
「以我對姐姐的了解,這件事情恐怕再也無法過去。罷了,當初我在做下這個決定的時候,便已經想到了會有這一天。」
她心裡雖然捨不得和顧挽月的感情,但歸根究底,她終究先是突厥的王,隨後才是小坦。
突厥在她登基時經歷過大洗牌,國力早不如從前,如今各個部落表面上雖俯首稱臣,可背地裡卻心懷鬼胎,她想要在突厥內推行改革,卻遲遲無法實施。
為了讓突厥政權歸一,改革能夠順利舉行,這也是不得已之舉。
「此次事情塵埃落定後,我自會向姐姐賠罪,至於原諒不原諒我與否,便不再強求了。」
侍女瞧著主子一臉傷感的模樣,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勸什麼,隻能在邊上靜靜的陪伴著。
第二天,高劍就醒了。
還好,他福大命大,這一晚上雖然有低熱,但是並未有高燒,也算是安全度過。
第二天一醒來,高劍就看見高老將軍在邊上,面容都老了幾歲。
想起自己臨行前,老父在邊上多次勸阻,他非但不聽,反而偷偷去求了殿下,就有點羞愧難當。
「讓父親擔憂了。」
之前高老將軍攔著,現在反倒不難了,反而拍了拍高劍的肩膀。
「無妨,你是我的兒子,自小便知道你是什麼心性,也隻是嘴上勸勸你,心裡都知道,你肯定是會去的,放心吧,你母親和你夫人那邊,我都讓人幫你瞞著。」
高劍鬆了一起,後知後覺,「秧兒現在正是月份大的時候,挺著大肚子,千萬不能受了驚嚇,上一次便險些難產了,還有母親,母親如今年事已高,受不得刺激。此事,他們不知道最好。」
說著父子倆又沉默下來。
「活著回來就好。」高老將軍輕嘆了一聲。心底裡頭還是為兒子驕傲的。
他們從上戰場的這一日,便將自己的腦袋別在了褲腰帶上,苟且偷生,從不是他們高家的作風。
「對了,皇後娘娘是不是來了?」
高劍有點迷糊,昏迷之前的事情,他都記不清了,還以為自己產生了幻覺。
高老將軍點了點頭,臉上布滿了感激。
「還好皇後娘娘在這裡,否則你以為你能夠撿回這條小命。」
當時兒子那傷口,就連他看了都害怕,一個大血洞哐哐往外流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