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第一次見資本被做局
然而秦沐想錯了,下午結束今天的任務,從咖啡廳離開時,就接到了安小然打來的電話。
「秦小沐!你太過分了!幾天不見人影,這戀愛你還想不想談了!」
女孩摻著嬌氣的怒音自聽筒中爆出,秦沐險些被陣破耳膜,下意識把手機拿遠了些。
等震耳欲聾的聲音散去,他又將手機抵回耳邊,「怎麼了寶寶?今天火氣這麼大呢?誰惹我們嬌貴的大小姐不高興了?」
「還能有誰?你啊!」夢安然少有地發脾氣,刁蠻驕縱的語氣聽上去卻更像是在撒嬌。
「連著幾天白天見不到人,你有事要忙我不怨你,但是今天網上一堆人往我身上潑髒水,你連電話都不打一個,心裡還有我這個女朋友嗎?!」
秦沐本來很認真地聽她抱怨,聽著聽著又笑了。
安小然想他了。
「笑什麼笑!一個……三個小時內我要是見不到你,你今晚就滾去客廳睡沙發吧!」
夢安然原本想說一個小時內,但是又不知道他現在人在哪裡,萬一離得遠為了趕回來出意外了怎麼辦?
於是很體貼地改口為三個小時。
秦沐不禁失笑,現在是下午三點半,這個時間點路上並不擁堵。三個小時,哪怕隔著兩個區都能到家了。
「好,別生氣了,我馬上回去。」
電話掛斷,夢安然盯著韓藝彤十分鐘前發來的照片,手指不自覺地捏緊了琥珀手串。
【韓藝彤】:偶然拍到的,讓人查過,女人叫許紫汐,花房咖啡廳的老闆。秦沐這幾天都跟她待在一起。
照片裡,許紫汐坐在秦沐身旁,兩人對著平闆不知聊些什麼,笑得格外明媚。
一股酸澀感油然而生,夢安然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竟然產生了名為「吃醋」的情緒。
以前自詡活得通透,身邊人來來往往,真心待她的人,她也報以真心,但從不幹涉任何人的離開。
總認為「沒有誰離開誰會活不下去」,所以淡漠坦然地面對身邊人,覺得世上大概沒有誰會讓她捨棄不下。
就連當年得知秦沐要和宋婉秋訂婚,她都能走得乾脆。
可是現在,她居然會吃醋……
「安小然啊安小然,你還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夢安然指尖撚著血珀珠子,自嘲般低聲呢喃。
不可否認夢安然的思緒是極度理智的,很快收起亂七八糟的思緒,點開微博查看風向變化。
輿論經過近八個小時的發酵,除了文章剛發出時帶節奏的水軍外,多了不少清醒網友的發言。
【互聯網真是個好東西,讓我見識到了物種多樣性!犯罪的是陸忠和白鬱金,被罵的卻是夢安然。】
【原以為資本隻會做局,第一次見資本被做局。今日話題:夢安然又動了誰的蛋糕?】
【在網路上看的都是無腦的發言,今天還看見了崩裂的三觀,感謝資本家的慷慨解囊!】
【記得上次「柒染」事件好像就送進去一個控制水軍號的噴子,這次能不能多抓幾個?】
【陸忠跟白鬱金罪有應得,關夢安然屁事?噴子急著替白鬱金轉移罵聲,該不會是共犯吧?】
【大家都三觀正確沒被水軍帶跑,看得我屍體暖暖的。】
儘管大部分網友都清醒地看待這個熱搜,但仍舊不乏某些人頂著顆腫瘤在發評。
【白鬱金確實有罪,法律已經審判她了啊!但是站在小家的角度來看,夢安然就是忘恩負義!】
【大義滅親這個詞聽著多高尚,真放在親情裡面,純屬是個沒良心的白眼狼!】
【說到底就是利己主義,把養母送進去了,自己贏得了好名聲,無情無義!沒心沒肺!】
【好歹陸家養了她十七年,但凡還記著點恩情,就不會讓律師申請駁回白鬱金的精神診斷報告。如果白鬱金能從死刑減到無期徒刑,何至於被逼得自殺?】
夢安然迅速發現了盲點。
那天公開庭審確實有很多外人來旁聽,看樣子大部分是法學院的學生。
這些都是次要的。
重點在於白鴿案是由柯奈作為受害者代表起訴白鬱金,邀請林仁誠作為原告律師對白鬱金提起訴訟。
整堂庭審下來沒有任何人提及過林仁誠是她聘請的律師。
就算她跟林仁誠認識,誰敢言之鑿鑿稱是她命林仁誠這麼做的?
幕後想拉她下水的人,貌似不簡單啊。
耗時四十六分鐘,秦沐到家了。
進門換了鞋子,就將手裡拎著滿滿當當的東西往餐桌上隨手一擱,疾步走向客廳去哄老婆。
「寶寶~」他張開手想抱她,被一把推開了。
夢安然冷著臉,明顯還沒消氣,「離我遠點,誰是你寶寶了!三天兩頭往外跑,把我扔在家裡,我都快忘了有你這個男朋友了!」
秦沐饒有興緻地盯著她,「寶寶,你撒嬌的樣子好可愛。」
「誰在跟你撒嬌了!」夢安然沒好氣地揚手打在他身上。
他絲毫不躲,結結實實地挨了一巴掌。
順勢握住她的手,她想抽回來,卻抵不過他的力氣。
「不氣不氣,想打我找個趁手的工具,別把自己手打疼了。」
秦沐吹吹她白皙細膩的手,眼神裡滿是憐惜。
而後又四處張望,目光定在了茶桌下面的隔層。
他彎腰,抽出放在隔層裡的雞毛撣子,「用這個打,打到你消氣為止。」
雞毛撣子被塞進掌心裡,夢安然嫌棄蹙眉。
哪裡來的頂級戀愛腦?
「有人看見你這幾天都去了花房咖啡廳,幹什麼去了?」
她猛地把雞毛撣子扔在地上,翹起手氣鼓鼓的樣子像隻等待別人來順毛的波斯貓。
秦沐當場怔住,盯著夢安然好半會兒,倏然間眼眸發亮,略顯激動地握住她的肩。
「安小然,你在吃醋?你會吃醋了?」
夢安然:……
為什麼有種家長突然發現一歲多的寶寶學會走路而激動吶喊的即視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