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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38章 老朽是來偷無果丹的

  萬劍山的推波助瀾下,說書樓中,坊間街巷,沸騰聲起:

  「諸位可知,為何永夜一役當中,萬劍山遲遲不肯出手相助我等度過難關,那是因為萬劍山內,有要緊的事情處理。」

  「敢問兄台,是何等要緊的事?」

  「這你就有所不知了,是和遠征神、夏神有關。」

  「哦?兄台說來聽聽。」

  「萬劍山為遠征神和夏神祈福,耗損氣運,方才為二位大能求來神格。諸天殿雲:二位封神,是乃祈福所緻。這不就對上了嗎?」

  有關於衛遠征和夏女帝的封神,諸天萬道格外關注。

  後面,都已清楚是祈福所緻。

  兩位距離神格都隻有半步之遙。

  但那背後的起伏,使得二位封神。

  如今想來,便是萬劍山的祈福!

  「通了!通了!一切都說得通了!」

  年輕的劍客像個白面書生,青澀眉目和臉頰都浮上了激動的紅暈,手足舞蹈似個稚童。

  「難怪萬劍山最近都沒有劍星司的勢頭足,全然因為萬劍山的氣運,折送在了祈福之中。」

  「是啊,萬劍山方才被流言蜚語所中傷,切莫傷了,萬劍山乃海神大地的劍道魁首,豈是那劍星司的後起之秀能夠媲美的?若無歷史沉澱的底蘊,談什麼立錐天地追鴻鵠呢?」

  「………」

  海神大地,熱鬧非凡。

  這日,人皇禦刀山的山主來萬劍山拜訪。

  說來也是奇怪。

  禦刀山的山主,常年閉關。

  跟死了一樣。

  如今一年內,竟已是第二次上萬劍山拜訪了。

  禦刀山主身邊還帶了一位書童。

  老頭兒捋了捋鬍鬚,上山路上對著書童哼唧道:

  「你這丫頭,倒是膽肥,讓我上山去偷無果丹。」

  「我還要見上官沅一面。」

  扮作書童的楚月說道。

  她已稍作易容,用了抱枕給她的易容法器。

  源自於七殺天的法器,萬劍山定是瞧不出端倪的。

  用來做這偷雞摸狗的事,倒是得心應手。

  「過分了,豈能既要這,又要那的,真把萬劍山當武侯府的後花園了?」

  小老頭兒說完,湊過頭來,賊眉鼠眼的兮兮一笑,說:「這可是另外的價錢。」

  「山主,談錢傷感情。」

  楚月忙道。

  要錢,不可能?

  「親父子尚且得明算賬。」

  禦刀山主不拿到錢,不肯罷休。

  楚月攤了攤手,轉身就走,完全沒有拖泥帶水。

  「既是如此,那便就此作罷。」

  老頭兒急忙把她拉住。

  「你看你這丫頭,怎麼還急眼了?好歹也是諸天殿所封的曙光侯,竟如此吝嗇。」

  禦刀山主實難想象,如此一代王侯,比街邊乞兒還要小氣,真叫人煞費腦筋的。

  楚月咧開嘴一笑,神態宛若個小書童,跟著老頭上了萬劍山。

  老頭又忍不住問:

  「侯丫頭,你說,你要那無果丹做什麼?」

  「我姐們看上了個生得俊美的男子,奈何不同道,便想著綁了去了喂個無果丹拴在身邊。」

  楚月如實相告。

  禦刀山主暗暗豎起了大拇指。

  去了萬劍山後,上官蒼山竟一改常態,像從前那樣對禦刀老頭兒沒好氣不耐煩的,竟還拿出了自己珍藏許久的觀音茶,差人給老頭烹上。

  禦刀山主老神在在,撇撇嘴,摸了摸梨花木的椅,感慨萬劍山的闊氣,不知私底下的屍位素餐敲骨吮血了多少個劍客!

  「傳聞遠征大帥和夏女帝成神的祈福源自於萬劍山,老朽竟不知,萬劍山還有這等通天的本事。」

  禦刀山主陰陽怪氣地說。

  「老兄,人生在世,學海無涯,縱數百年光陰也不過彈指一揮間,就算白髮蒼蒼之人,腦袋空空不在少數。老兄你豈能事事都能知曉?那又何必在禦刀山做個山主呢?」

  上官蒼山笑容可掬,話裡的每一個字卻足夠毒。

  他偏偏要壓禦刀山一頭。

  一壓就是萬萬年!

  後世的格局,誰也改變不了。

  上官蒼山近來的風光,便是因為二神祈福之事。

  他打定主意,要利用此事,使得萬劍山風光無限。

  禦刀山主緊盯著上官蒼山看。

  難不成……

  二神的祈福,當真是萬劍山的能人所為?

  過了會兒,老頭便把心思壓下。

  他這次前來,是為了盜取無果丹的。

  給侯丫的金蘭之交的野男人偷的。

  也不知是哪裡來的野男人,值得如此大費周章。

  正想著,裘長老便帶著那位大名鼎鼎即將登天的裘劍癡來了。

  「老裘啊。」

  禦刀山主似個笑臉彌勒佛,說:「這是你那要登天的孫子吧,怎麼還不登天,還在等什麼呢?」

  裘長老梨花木椅落座,雙手攏袖,眼皮耷拉,「百年之內,禦刀山未曾出現過登天的劍客吧。」

  上官蒼山接過話茬,問:「老兄該不會在等,曙光侯登天吧?說起來,曙光侯也是你禦刀山的弟子。雖說她也不曾去過禦刀山幾次。」

  裘長老附和:「座下武侯府,統領界天宮諸軍,連雲都王位都看不上,又怎麼能瞧得起禦刀山弟子的身份。到底是水往低處流,人往高處走。固然話有點難聽,卻也是不得已的現實。」

  禦刀山主嘴角抽抽。

  要不是年紀大了,橫豎要上前廝打成一團。

  被萬劍山的老棺材們壓了一輩子的他,很憋屈。

  「我山弟子葉楚月,那可是諸天殿封的曙光侯。」禦刀山主驕傲道。

  上官蒼山問:「諸天殿封侯?侯爺可去過一次諸天殿?」

  裘長老說:「去諸天殿前,還得先登天。」

  禦刀山主暴烈的性子差點被當場氣死。

  深呼吸著,半闔上眼皮。

  然後眼觀鼻、鼻觀心。

  不斷深念:

  「老朽是來偷無果丹的!偷無果丹的!對!無果丹!」

  另一處孤寂的峰巒之上,重兵把守。

  一襲紫裳的落魄少女,被困在高閣。

  楚月躲過守衛,來到了屋內。

  早有兩人,等候已久。

  一則是龍吟島嶼有淵源的龍清年。

  至於其二,便是這座峰巒的主人,萬劍山主的孫女,上官沅。

  龍清年看見書童,警備心起。

  他聽上官沅說,今日曙光侯會來,將信將疑,才私下前來此峰。

  「侯爺是酒國中人,珍藏的一壇雲霄酒,特為侯爺開封。」上官沅動作優雅,斟茶入杯。

  楚月在水曲桌前坐下,勾唇一笑。

  「能喝上沅小姐的酒,是本侯的榮幸。」

  龍清年聽到熟悉的聲音,陰鬱雙眼都亮起了光,唇角不自覺地向上揚起。

  「能為鼎鼎大名的曙光侯斟酒,是我之榮幸。」

  上官沅眉眼帶笑,不卑不亢。

  青澀的面頰,頗顯端莊雍容,且透著一絲野心。

  「我被囚於這峰巒疊嶂之上,圍困於重兵之中,插翅難逃。」

  上官沅舉杯敬向楚月。

  「還得感謝侯爺為我推波助瀾,讓我名聲大噪,又活一回。」

  龍清年詫異地看著有來有回的兩人。

  「世上英才,不該被埋沒於荒蕪之地。」

  楚月的酒杯與之相碰,回敬上官沅,莞爾笑道:

  「怎奈本侯是惜才愛才的人,最愛不懼火煉的真金。真金品質,珍貴如沅小姐。」

  兩人的酒杯相碰。

  酒水起了漣漪。

  和上官沅的心一樣。

  上官沅怔怔地看著楚月,抿緊了唇瓣。

  此刻,楚月正是書童男子打扮。

  雖無錦衣玉服,卻是十拿九穩的貴公子氣息。

  幾分佞骨,乖戾而張揚。

  幽邃的眼,真摯的話語,從前上官沅活在黯淡的世界裡不曾聽到過。

  「沅小姐,半年之內,我助你成為山主。」

  楚月開門見山道。

  上官沅眸光發顫,抿唇不語。

  楚月偏頭,還以為對方是想要談條件。

  作為盟友,最重要的是利益交易。

  「你還想要什麼?」楚月問道:「本侯都能做到。」

  「萬劍山主便是我所想。」

  上官沅溫聲回。

  又道:「侯爺今日隨禦刀山主所來,是為清年一事吧。」

  上官沅就算有通天的本事,也猜不到禦刀山主會來偷無果丹的事。

  龍清年在龍吟島嶼的事,她都推演過。

  她料定那位龍族太子,便是坐鎮在武侯府的葉楚月。

  裘劍癡登天在即,萬劍山又因二神祈福之事反將一軍。

  侯爺自要走下一步棋的。

  那便是龍清年。

  「嗯。」

  楚月不曾隱瞞,而是從儲物袋取出兵器匣子遞給了龍清年。

  龍清年將其打開,是一把注有龍氣的劍。

  乃衛袖袖所鍛。

  龍氣則是楚月融入進去的。

  此外,楚月把自己的神魔道息,注入其中。

  她曾是遊盪人間的孤魂野鬼——

  聞過人間的花香,也下過十八層地獄。

  龍清年所修的厲鬼魔道,她能助其一臂之力。

  龍寒劍的旁側,還放置著一本簿子。

  其頁醒目四個大字:

  《厲鬼魔道》

  這是楚月從龍吟島嶼回來後,晝夜苦思冥想,為龍清年所注的新簿。

  並且是根據執法總處大司命林振天爺孫倆傳來的執法消息所注。

  龍清年捧著龍寒劍和《厲鬼魔道》,兩眼通紅地看著楚月。

  「第三執法副隊的空位,侯爺是想讓清年取而代之?」

  上官沅篤定地問道。

  「比起裘劍癡,清年更合適。」

  「厲鬼魔道,恐怕不容於世。」

  「那便讓世人折服於厲鬼魔道,為其狂熱。」

  上官沅深深地凝視著楚月。

  這是她第三次看見,這位侯爺。

  第一次,是兵荒馬亂的永夜。

  一襲紅衣的女子,瘴氣化龍,鏖戰了許久,盼來曙光。

  第二次在劍道的祈福之日,她戴著鬥笠站在人群,看那曙光侯率領劍星司的劍客們前來,將嶄新的旗幟插上,那等意氣風發至今難忘。

  這是第三次。

  最近的一次。

  是唯一交談的一次。

  「若龍清年,做不到呢?」

  上官沅一針見血地問。

  楚月已經把路鋪好了,但打鐵還需自身硬。

  龍清年要是扶不上牆的爛泥,就算把機會擺在眼前照樣會錯失良機。

  龍清年低下了頭,抱著兵器的手攥緊。

  他並無絕對的自信。

  他需要跟萬劍山作對,去釜底抽薪,從裘劍癡的手裡搶東西。

  「自古大浪淘沙,優勝劣汰。」

  楚月微笑,「做不到,便是敗者為寇罷了。」

  她說得很坦蕩。

  就像她不是神,她是人那樣坦蕩。

  她終究無法確定所有的事。

  她甚至早就做好死在路上的準備。

  懸刀而行的人生,誰又敢保證自己長命無絕衰呢?

  她不敢。

  曙光侯亦會害怕。

  龍清年咬緊了唇,低著頭,紅著眼,一股子決心在兇腔如火山噴發,但少年始終默然,想到血海裡亡故的母親,多年來被控制如傀儡般的人生,原本黯淡無光連個渺茫機會都沒有,卻遇到了良師益友的她,又怎能叫她失望蹙眉,敗下一棋?

  少年深吸了口氣,不作承諾,隻緘默著。

  上官沅將一封信遞給了楚月。

  「侯爺,有關永夜領域和裘劍癡登天的所知之事,盡已記下。裘劍癡和上官溪已經勢同水火,不死不休,或也可以成為破綻。」

  楚月接過了信,認真地注視著少女的容顏。

  忽然,問:「本侯若殺了上官溪與上官蒼山,你當如何?」

  幼童時期的上官沅,會坐在祖父的肩膀上看天地,歡舞著雙臂,搖動著喜歡的撥浪鼓和風車,笑起來很粲然,也很尷尬,正是換牙期的她,缺了兩顆門牙。

  第一次看到襁褓裡的弟弟,她用臉去蹭。

  人們說,這是她的弟弟。

  她的血親。

  所以,她用手拍著兇脯回:

  「我要護他一生!」

  祖父對她誇讚道:「沅兒是個好姐姐。」

  祖父也曾抱過她,也曾教她習字。

  但在她天賦暴露後,一切都變了。

  涉及權力、利益,人心將不再隔著肚皮,會血淋漓的肉眼可見,那是最原始的慾望爭奪,醜陋而現實。

  上官沅垂首,沉默不語。

  她將雲霄酒喝完,仰頭時鬢髮輕揚,撫過她笑容滿面。

  少女眸光熠熠若點漆,一字一字,堅定道:

  「我當傲立山巔,慶祝我的勝利時刻。」

  不死血親,不做梟雄。

  她要當豪傑。

  她不當懦者!

  她要踩著那些欺她辱她的屍骨,笑雲巔!

  「祝小姐得償所願。」

  楚月敬酒。

  上官沅回敬,「有侯爺相助,若我還不能得償所願,那便是我懦弱無能活該如此一生被人踩在腳底做低伏小無尊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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