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出宮前夜,瘋批帝王後悔了

第353章 可悲可嘆又可恨

  端妃駭然看著兩人,片刻的驚懼之後,飛快地去撿掉落在蘭貴妃背上的短刀。

  徐清盞不知從哪裡閃現,抓住她的肩膀將她甩飛出去,重重地跌在落滿灰塵的地上,發出一聲沉悶的聲響。

  她眼前發黑,頭暈目眩,被灰塵嗆得劇烈咳喘。

  等她好容易緩過來之後,屋裡已經亮起數盞燈燭,祁讓一身玄色龍袍負手而立,正用那雙幽深又冰冷的鳳眸盯著她看。

  晚餘站在祁讓身邊,面色蒼白,眼圈泛紅,周身都在因極力忍耐而微微發抖,看向她的目光恨意滔天。

  「你要為你孩子報仇,就殺了我的孩子,你的孩子無辜,難道我的孩子就不無辜嗎?」

  端妃撐著地,費力挺起了她削瘦的身軀,臉上不見半分愧疚之色,隻有扭曲的恨意。

  「就算沒有我,你的孩子也活不長,我不過是利用她做了件有意義的事。

  蘭貴妃從前那樣對你,我殺了她,也算給你報了仇,不是嗎?」

  瘋子自有瘋子的道理,晚餘看著她扭曲的表情,隻覺得毛骨悚然。

  「江晚餘,你聽到了吧,你的孩子,不是我殺的……」蘭貴妃趴在床上,有氣無力地說道。

  晚餘轉頭看向她:「我知道不是你,否則也不會請你配合我演這齣戲。」

  蘭貴妃肩頭的血和眼中的淚一起往外流:「我也是瘋了,才會配合你。」

  端妃扭曲的臉上露出不可思議的迷茫:「你們是什麼時候聯手的?」

  「就在永壽宮。」晚餘說,「皇上給蘭貴妃的供詞上,有我寫給蘭貴妃的話,我告訴她兇手另有其人,讓她配合我演一齣戲,端妃娘娘藏的如此深,不這樣怎麼把您引出來?」

  端妃愕然看著她,像看一個怪物:「你怎麼知道不是她?」

  「因為她雖然恨我,也是最想讓我出宮的人,她不會蠢到在那個時候對我的孩子下手。」晚餘說,「隻有不想讓我走的人,才會處心積慮讓我看到皇上不希望我看到的東西。」

  端妃沒了言語,怔怔一刻,發出絕望又自嘲的笑聲:「是啊,皇上對你多好啊,你的孩子死了,他都怕你受打擊,捨不得讓你知道。

  我呢?

  我呢?

  我的孩子死了,皇上從頭到尾連一滴淚都沒掉,就像死了一隻阿貓阿狗一樣,連替他討回公道都做不到,還騙我說孩子是病死的。」

  「朕沒有騙你,二皇子的確是死於哮喘。」祁讓緩緩開口,眼中痛色如大霧瀰漫,「二皇子也是朕的孩子,朕不流淚,不代表不心痛。

  朕為了調查他的死因,幾日幾夜不眠不休,隻是你一味沉浸在悲傷裡,什麼都不知道。

  你被仇恨蒙了眼,什麼也聽不進去,固執地認為是蘭貴妃害了二皇子,心心念念想要殺了她……」

  「是她,就是她……」端妃瘋了似的打斷祁讓,雙眼泛著猩紅,「所有人都說是她,隻有皇上不信。

  皇上不是不信,而是在包庇她。

  因為她父兄是助皇上奪位的功臣,所以皇上捨不得動她。

  臣妾什麼都不是,臣妾的父親不過是一個遠在青州的知府,皇上自然不會為了臣妾去誅她裴家滿門。

  在皇上的江山面前,親生骨肉都要讓步。

  因為您還有很多妃嬪,她們還可以為您生很多孩子,一個有先天哮喘的皇子,本就不堪大用,您又怎麼會在乎他?」

  她這般歇斯底裡,身上已經全然沒有了理佛之人的淡定從容,超然物外。

  晚餘不禁想起她們被中山王和長平王軟禁在壽康宮時的情形。

  那時的她,第一眼看到端妃,感覺她像是一尊被人強行從佛龕裡請出來的白玉觀音,渾身上下都透著與這紛亂塵世格格不入的疏離。

  而眼前的端妃,隻是一個被喪子之痛逼瘋的母親,縱然吃再多的齋,念再多的佛,也化不開她仇恨的心結。

  晚餘能體會到她的心痛與絕望。

  就連自己這個打算狠心離孩子而去的母親,在驚聞梨月死訊的時候,都痛徹心扉,無法承受,何況是端妃那樣一個對孩子傾注了全部心血的母親。

  然而,這樣一個被喪子之痛折磨的人,卻狠心殺了她的孩子,還冠冕堂皇地說,反正她的孩子本來就活不長。

  母愛的偉大,母愛的自私,在這樣一個吃齋念佛的母親身上體現得淋漓盡緻。

  可悲,可嘆,又是那麼可恨。

  她恨她,恍惚間,又從她身上看到自己的影子。

  她們都是鑽進牛角尖裡出不來的人。

  端妃的牛角尖是報仇。

  她的牛角尖是出宮。

  她們都為自己的偏執付出了慘痛的代價。

  晚餘定了定神,緩緩道:「蘭貴妃確實可恨,但她沒有殺害你我的孩子,就不該平白背負這個罪名。

  我也和你一樣,對皇上頗有怨言,但我也相信皇上不是不管孩子死活的冷血之人。

  如果你的孩子當真死於蘭貴妃之手,蘭貴妃的父兄縱然有天大的功勞,皇上也不會包庇她。

  皇上白天和我爭吵,其實就是吵給你的眼線看的,蘭貴妃的兄長根本沒有進宮,她們整個裴家已經被沈長安帶兵包圍……」

  「你說什麼?」

  兩道驚呼聲同時響起。

  蘭貴妃受了重傷,聲音卻完全壓過了端妃。

  「江晚餘,你說什麼,你再說一遍……」她掙紮著爬起來,身上的傷口被扯痛,疼得她面容比端妃還要扭曲。

  晚餘說:「你沒聽錯,你們家已經被沈長安帶兵包圍,你父親和你兄長已經被控制起來,你兄長之所以今年回來過年,也是皇上特地讓他回來的……」

  「不,不可能,這不可能,我不相信。」

  蘭貴妃情急之下,嘔出一口鮮血,臉色慘白地看向祁讓,「皇上,皇上,您不能這樣,臣妾的父兄曾為您立下汗馬功勞,您怎能如此絕情?

  您為了一個江晚餘,是要把我們所有人都趕盡殺絕嗎?」

  祁讓閉了閉眼,面色沉凝:「你父兄的事與皇貴妃無關,他們犯的事朕早就已經掌握。

  反倒是你父親為了扶持你上位,屢屢在朝堂煽動官員彈劾打壓皇貴妃,動不動就撞柱子以死相逼。

  朕能忍到現在才動他們,是看在你失去皇長子的份上,總想著再給他們一次機會,奈何你和他們,都不懂朕的苦心。」

  「……」蘭貴妃聽他這麼說,眼淚奔湧而出,絕望地跌回到床上。

  端妃比她還要絕望,呆坐在地上,挺直的腰背塌下去,眼神都變得空洞無光。

  晚餘叫了端妃一聲,緩緩道:「你現在肯定很絕望吧,這些話我原本不用和你說的,但我體諒你的喪子之痛,想讓你死得明白,死得解脫。

  我懷疑你不是一天兩天了,奈何你躲在長春宮不肯露面,所有的事情似乎都與你無關,我隻能想法子把你引出來。

  現在,你已經承認了自己的所作所為,自然要承擔你該承擔的責任,隻是我和蘭貴妃一樣有個疑問,希望你能為我解惑。

  你為什麼一口咬定是蘭貴妃害了二皇子,這是你自己查出來的,還是別人告訴你的,如果有人在中間挑唆了你,那個人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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