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出宮前夜,瘋批帝王後悔了

第382章 皇上敢不敢

  男人結實的兇膛寬闊又溫暖,晚餘微涼的身體像一片雪花落入其中,溫熱的感覺穿透輕薄春衫,滲進她的肌膚。

  一瞬間,她的心像是裂開了一道縫隙,那溫熱的感覺便順著裂縫滲透進來,如同一股暖流,緩慢而無聲地把她冷如堅冰的心包裹,浸泡,淹沒。

  「咔嚓」一聲輕響,她似乎聽到了冰裂的聲音。

  她的淚隨著那一聲輕響落下來,在祁讓懷裡轉了個身,背靠著冷硬的牆磚,透過朦朧的淚光,看向年輕帝王那張如天神般俊美的,睥睨眾生的臉。

  她將雙手從他懷裡抽出來,捧住他的臉,含淚的眸子望進他漆黑如同深夜的眼。

  祁讓不躲不避,任由她看著,隻是雙手更緊地環住她腰身,讓她與他牢牢貼在一起。

  頭頂是萬千星辰,腳下是萬丈深淵,遠處是萬家燈火,而他,許她以萬裡山河。

  她心中萬千愁緒,化作淚水簌簌而下,踮起腳,顫抖的唇破釜沉舟般吻上他的唇。

  祁讓呼吸一窒,整個人都變得僵硬,似乎不敢相信。

  直到她的淚滲進他們貼在一起的唇瓣,帶來濕涼的苦澀,直到她發洩似的咬住他的唇,咬出微甜的血腥味。

  他才猛地回過神,將她死死抵在牆垛上,雙手捧住她的頭,發瘋般地回吻她,兇腔裡的血液如炙熱的岩漿翻滾。

  淚與血在唇齒間蔓延,舌與舌抵死糾纏。

  那樣瘋狂而熱烈的吻,彷彿生命中最後一次的告別,一吻之後,他們將永墮地獄。

  地獄又有什麼關係,隻要有她陪伴,地獄也是極樂。

  跟在他們後面登上城樓的人,先是愕然,隨即全都默契地轉過身,不敢驚擾帝後二人的癡纏。

  徐清盞沒有轉身,就站在那裡,無聲地看著他們,兇中除了極力壓抑的咳喘,還有無盡的悲涼。

  「祁讓,祁讓……」他聽到晚餘喘息著叫皇帝的名字,那喘息中又夾雜著怨,夾雜著恨,夾雜著她一路走來的苦痛辛酸,夾雜著她自己都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感……

  或許也有愛吧?他想,任何一個女人被一個帝王這樣炙熱地愛著,用生命糾纏著,都不可能一點都不鬆動。

  如果小魚真的愛上了,他也是能理解的。

  隻要是她發自內心做出的選擇,他都會支持她。

  愛一個人,就要容納她的全部,好的,壞的,都是組成她這個人的一份子。

  他這樣想著,一時分不清自己究竟是因為得不到才看得開,還是因為看得開才得不到。

  如果他看不開,會不會也和皇帝那樣又爭又搶?

  會哭的孩子有糖吃。

  可他不會哭。

  祁讓含糊不清地回應著晚餘的呼喚,繼續和她纏吻,無論如何都不捨得從她唇瓣上撤離。

  彷彿一旦撤離,就再也沒有以後。

  晚餘仰頭向後,頭枕在牆垛上,髮髻被祁讓揉亂,金鳳銜珠的簪子從鬆散的發間掉落,劃過一道微弱的金光,直直墜下城樓。

  滿頭青絲也隨之垂落,在夜風中狂舞。

  祁讓心下一緊,連忙將她拉回到懷中。

  晚餘雙眼迷離,臉頰淚痕斑斑。

  她又捧住祁讓的臉,帶著哭腔問他:「你從前說,你恨死了我,恨不得和我同歸於盡,今晚,我們就同歸於盡好不好?」

  祁讓像是一點都不意外,深深凝望她的淚眼:「你想怎麼死?」

  晚餘轉頭向下看了眼:「我們從這裡跳下去,如果死了,我們就共赴黃泉,如果死不了,我就和你做一輩子的夫妻。」

  「如果隻死了一個呢?」祁讓問。

  晚餘說:「如果死的是我,你就把我埋在我阿娘的身邊,明日換一個人舉行封後大典。如果死的是你,我就立嘉華為皇太女,和長安清盞一起輔佐她登基為帝。」

  祁讓定定看她,幽深眸底暗流湧動:「你想好了?」

  晚餘點頭:「皇上敢不敢?」

  祁讓說:「你再親朕一下,朕就敢。」

  晚餘沒有猶豫,摟著他的脖子親了上去。

  兩人唇瓣相貼的瞬間,祁讓緩緩舉起一隻手,彷彿淩空握住了什麼。

  下一刻,他便攬住晚餘的腰,縱身一躍,跳下了城樓。

  耳畔風聲呼嘯,兩人的衣袍在風中狂舞,如同兩隻糾纏在一起搖搖墜落的風箏。

  晚餘下意識摟緊了祁讓的脖子,閉上眼睛,將自己的生命交付給上天,在極速的下沉中感到前所未有的解脫。

  她的身體在往地獄裡墜落,靈魂卻如一縷輕盈的風,掙脫一切的束縛,飛向天際……

  「嘭」的一聲,重物落地。

  晚餘沒有感到死亡的疼痛,身子跌落在祁讓身上,砸的祁讓發出一聲悶哼。

  待要睜眼,祁讓突然扣住她的後腦勺,將她的腦袋壓在自己兇口。

  一根繩索被人從樓頂迅速收回。

  晚餘的臉貼在祁讓兇膛,聽到他「怦怦」跳動的心跳。

  他沒死。

  她也沒死。

  是天意嗎?

  這一次,她是真的認命了。

  就當從前那個江晚餘已經死了吧……

  胃裡突然一陣翻江倒海,她掙紮著爬起來,走到一旁劇烈嘔吐,眼前陣陣發黑。

  「晚餘。」祁讓叫了她一聲,起身跟過來,一邊給她拍背,一邊大聲叫太醫。

  周圍不知何時圍上來一群人,彷彿早已在這裡等候多時。

  這些人無聲無息的,晚餘絲毫沒有察覺,彎著腰吐得昏天黑地。

  等她終於緩過來,扶著雙膝擡起頭,才發現周圍站滿了人。

  有太監,有侍衛,有禦林軍,還有徐清盞。

  甚至還有背著藥箱的太醫。

  所有人都在嚴陣以待,彷彿時刻準備著應對什麼突髮狀況。

  晚餘頭腦昏沉,無法思考。

  祁讓抱著她上了轎輦,讓太醫來給她看診,看她是傷到了哪裡,還是受到了驚嚇。

  太醫走上前來,先隔著帷幔給晚餘診脈。

  晚餘渾身無力地靠在祁讓肩上,手腕被祁讓托著伸到外面。

  她方才摔到了祁讓身上,並沒有受傷,想來應該是吸入冷風所緻。

  然而,片刻後,太醫突然在外面驚喜大喊:「恭喜皇上,恭喜娘娘。」

  這一嗓子令在場所有人都吃了一驚。

  祁讓一手挑開帷幔問道:「喜從何來?」

  太醫跪在地上給他二人賀喜:「喜從天降啊皇上,娘娘已經有了將近兩個月的身孕。」

  身孕?

  晚餘腦子嗡的一聲,掙紮著坐直了身子。

  祁讓心裡也是咯噔一下,手臂一軟,帷幔垂落下來。

  片刻的寂靜後,外面響起了眾人的賀喜之聲。

  晚餘慘白著臉看向祁讓:「這是怎麼回事?」

  祁讓臉色同樣難看,喃喃道:「朕不知道。」

  「你不知道誰知道?」晚餘怒視著他,揚手給了他一記耳光,隻是這耳光尚未落到他臉上,晚餘便兩眼一黑昏厥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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