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出宮前夜,瘋批帝王後悔了

第420章 奇奇怪怪的齊大公子

  沈長安直到天黑才回來,因著盛情難卻,喝了不少酒,怕身上的酒氣衝撞到晚餘和孩子,就讓衛央去告訴她,說自己喝多了,明天早上再去看她。

  晚餘不放心,去他房裡瞧了瞧,見他外袍都沒脫,就那麼攤手攤腳地躺在床上,雙眼緊閉喘著粗氣,臉頰還泛著酡紅,驚訝道:「這是喝了多少呀?」

  沈長安聽到她的聲音,努力睜開眼睛,原本略顯渙散的眼神倏地亮了起來,唇角揚起一個傻裡傻氣的笑。

  「晚晚,你怎麼來了?」他聲音有些沙啞,卻軟得不像話,「我喝多了,有酒氣,你快回去吧,我明早再去看你。」

  晚餘在床前坐下,伸手替他理了理散在額前的亂髮,抱怨道:「多大的人了,還這般不知節制,喝不下就不要勉強,以你如今的身份,誰還敢硬灌你不成?」

  沈長安望著她,醉意朦朧的眼裡盛著星光,又裝著對舊日的懷念:「沒事……我的酒量,你還不知道嗎,從前咱們去酒館喝酒……哪一回不是我把清盞喝趴下,最後還得是我把他背回去……」

  「你就知道欺負清盞。」晚餘說,「從前是從前,現在是現在,你如今都是大將軍了,還能和從前那個毛頭小子比嗎?」

  沈長安低低笑出聲來。

  笑著笑著,眼底便蒙上一層薄薄的水光,聲音輕得像是怕驚碎什麼:「以前,總看我手下那些將官喝多了被媳婦罵,就我沒人管,現在……終於有人管我了。」

  晚餘呼吸一滯,怔怔地望著他染了醉意與霧氣的眼睛,心中酸澀難言。

  她沉默片刻,叫人打了熱水進來,自己親自擰了熱帕子,幫他擦洗手臉。

  氤氳的熱氣朦朧了兩人之間的視線,她垂著眼瞼,幽幽道:「這些年,委屈你了……」

  沈長安閉上眼,感受著她輕柔的動作和帕子上濕潤的熱氣,彷彿一隻被馴服的猛獸,收起所有的野性和鋒芒,變成了一隻柔順的大貓。

  「不委屈,隻是時間有些難熬而已。」他睜開眼,目光透過溫暖的水汽,牢牢鎖住她,「隻要結果是好的,一切就都值得。」

  晚餘鼻子一酸,轉過頭不敢和他對視,起身將帕子遞給候在一旁的衛央:「不早了,服侍你家將軍歇息吧,我先回去了。」

  「是。」衛央接過帕子,道了聲「娘子慢走」,看看她的背影,又看看床上的沈長安,無聲地在心中嘆了口氣。

  晚餘出了門,拉起袖子擦了下眼角,無意間發現隔壁的房門半開著,祁讓一身石青色袍服,披了件黑狐裘的鬥篷站在門口,連日來的奔波讓他比從前消瘦了些,隱在面具下的臉看不到表情,唯有一雙眼睛透著說不出的落寞。

  晚餘的心嘭嘭跳了幾下,有那麼一瞬間,她真的覺得眼前這位齊大公子和紫禁城裡的那個人極其相似。

  祁讓敏銳地察覺了她眼中的驚愕,及時調整了狀態,清了清嗓子道:「聽聞沈大將軍喝醉了,我正打算去看看他,怎麼樣,他醉得厲害嗎?」

  晚餘回過神,努力平復心跳,微微屈膝福了福身:「有勞齊大公子掛懷,沈大將軍沒什麼大礙,已經睡下了。」

  「是嗎?」祁讓不動聲色道,「既然沒什麼事,娘子怎麼哭了?」

  晚餘微怔,隨即否認:「齊大公子誤會了,屋裡太暖和,我隻是擦一下眼上的霧氣。」

  「看來是我誤會了。」祁讓說,「我看娘子每日心事重重,不展笑顏,是否心中還有旁的掛牽?」

  晚餘不覺蹙了蹙眉,在走廊昏黃的燈光下打量他,試探道:「大公子覺得妾身會為何事掛懷?」

  祁讓心頭一跳,若無其事道:「這我就不知道了,我不過見娘子眉間有愁思,才多嘴問一句。」

  晚餘略一思索,坦白道:「大公子猜得沒錯,妾身剛產子不久就被夫君一紙和離書逐出了家門,因此很是牽挂那個未滿月的孩子……」

  她頓了頓,直視祁讓的眼睛,「大公子該不會也有一個未滿月的孩子,又和妾身感同身受了吧?」

  這番話說得有些生硬直白,祁讓警覺自己失了分寸,深吸一口氣,硬著頭皮找補道:「娘子誤會了,我家沒有未滿月的孩子,但我常聽人說,兒孫自有兒孫福,各人有各人的造化。

  你既然已經離開了家,隻要確認孩子能得到很好的照顧,便無須掛懷,好好地把往後的日子過好才是正經,你說對不對?」

  晚餘深深看了他一眼,沒有窮追不捨:「大公子說得對,夜晚寒涼,齊大公子早點歇息吧!」

  「好。」祁讓點了點頭,「是在下叨擾了,娘子也要早些歇息。」

  晚餘不再多言,轉身回了自己房間。

  沈長安的房間在中間,她和祁讓一個在左一個右,進門後,她輕輕關起房門,把耳朵貼在門闆上仔細聽外面的動靜。

  外面好像沒什麼動靜,不知道齊大公子是在她回屋之前回了屋,還是仍舊站在門口沒有挪動?

  她越來越覺得這人不對勁,從裡到外都透著古怪。

  「娘子,您在聽什麼?」梅霜走過來問她。

  晚餘隨手插上門閂,回頭若無其事道:「沒什麼,梨月睡了沒?」

  「已經睡了。」梅霜又問,「沈大將軍沒事吧?」

  「沒事,就是喝多了,」晚餘說著走到床前,看到梨月小小的一團躺在被子裡安然入睡,紛亂的心緒漸漸冷靜下來,對守在旁邊的紫蘇道,「不早了,都睡吧!」

  紫蘇應是,和梅霜伺候她上床躺下,放下帳子,吹熄了燈。

  晚餘把梨月摟進懷裡,摸著她軟乎乎的小身子,心卻因著和祁讓的一番對話飄回了遙遠的紫禁城。

  離開京城快一個月了,她一直不敢放縱自己去想那裡的人,也不知道佑安現在怎麼樣了?

  梨月滿月時,祁讓給她辦了一場盛大的滿月宴,佑安是唯一的皇子,祁讓想必會更加重視吧?

  但也不好說,畢竟皇後崩逝在先,宮裡還在辦喪事,滿月宴怕是要取消或者往後推遲了。

  佑安如今養在烏蘭雅宮裡,不知道祁讓會不會經常去看他?

  胡盡忠雖然有很多毛病,年紀也比佑安大太多,但勝在心思細膩靈活,性情活潑樂觀,佑安有他陪伴,長大後應該不會像祁讓那樣沉鬱。

  清盞也會好好看顧他的吧,自己和長安都不在京城了,那孩子對清盞來說,就是唯一的慰藉了。

  這場分離,完全出乎她的意料,以至於她都沒能和清盞好好道個別。

  還有祁讓……

  此時此刻,他在做什麼呢?

  按大鄴朝的慣例,皇後的喪禮有著極其嚴格和繁瑣的規定,停靈的時間短則數月,長則一兩年甚至更久。

  所以,既便自己是假死,祁讓也得把戲做足了,這段時間內,他應該會非常忙碌,每天要安排很多事情,還要抽空去守靈,前朝的政務也不能耽誤。

  所以……

  那個奇奇怪怪的齊大公子,應該和他沒什麼關係的,他忙成那樣,根本抽不開身。

  再者來說,哪有皇後崩逝,皇上偷跑出去的道理?

  這要是讓文武百官知道了,朝堂都要炸鍋的。

  晚餘思前想後,又把對齊大公子的懷疑暫時壓了下去。

  反正她們很快就要離開山西進入陝西境內,陝西都指揮使的府邸在西安,等到了西安,看齊大公子回不回家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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