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出宮前夜,瘋批帝王後悔了

第495章 你對我有什麼想法

  梅氏哭了好一陣子才漸漸平復下來,問起兄長與祁讓相識的經過。

  祁讓把自己作戰之餘專程尋找梅先生的過程說成是無意間的偶遇,輕描淡寫幾句揭過,也沒有刻意為自己邀功。

  梅氏信以為真,當即就要跪下給他磕頭。

  祁讓忙伸手攔住,說梅氏一族的遭遇是皇家帶給他們的無妄之災,自己身為皇室一員,也有不可推卸的責任,因此當不起她的大禮。

  又說自己其實前兩年就猜到了梅氏的來歷,隻是那時人微言輕,沒有能力為她做些什麼。

  好在上蒼垂憐,讓自己在西北遇到了梅先生,自己恰好又立了些軍功,在朝中有了發言權,待日後周轉一番,或許有可能為梅氏一族翻案。

  他沒有把話說死。

  一來自己到底還是個沒受封的皇子,要推翻皇帝欽定的案子沒那麼容易,話說太滿反倒讓人懷疑。

  二來事情沒有眉目之前,他也不想給兄妹兩人太大的期望,萬一事情有變,期望落空的滋味更不好受。

  還有最重要的一點,他要和晚餘一起,肯定要經過梅氏的同意,他希望梅氏是出於對他本人的認可同意這門親事,而不是為了報恩,把女兒當作謝禮嫁給他。

  儘管如此,梅氏還是對他感恩戴德,拉著兄長和女兒對他鞠躬道謝,說了許多感謝的話。

  隨後,梅氏又為晚餘引見了梅先生,讓她給舅舅見禮。

  晚餘憑空多出一個舅舅,一時還有點反應不過來,行了禮,盯著梅先生好奇地打量。

  不知道是不是血脈親情的緣故,這個舅舅雖是第一次見,她卻一點都不覺得陌生,反倒有種說不出的親切感。

  梅先生慈愛地看著她,欣慰又感慨:「舅舅在西北時就聽四殿下講起過你。

  四殿下說你才貌出眾,聰明伶俐,心地純善,是個很好的姑娘,今日一見,殿下所言果然不虛。

  舅舅有生之年還能與你們母女團聚,死而無憾了。」

  晚餘本就是個感性的人,聽舅舅這麼說,不覺淚盈於睫,拉著梅先生的手說:

  「我和阿娘沒什麼親人,如今有了舅舅,我心中十分歡喜,舅舅就在這裡和我們同住吧,咱們一家人再也不要分開。」

  「不行。」祁讓出聲反對,「你舅舅的身份如今還不能公開,萬一被你父親看到,你阿娘也不好交代。」

  「那怎麼辦?」晚餘發愁道,「舅舅在京城人生地不熟,他該如何安置?」

  祁讓說:「這個你不用擔心,梅先生是以我的謀士的身份隨我回京的,他的住處自然由我安置,隻是目前你們不宜頻繁見面,有什麼話,也隻能由我代為傳達。」

  晚餘雖然捨不得這個剛見面的舅舅,卻也懂得事情的嚴重性,隻要舅舅是平安的,暫時不見面也沒關係。

  她相信殿下會把舅舅安置好的。

  祁讓念及梅氏與兄長多年未見,就對晚餘說:「你陪我去別處包紮傷口吧,讓你阿娘和舅舅好好說會兒話,這一走,又要許久見不著面。」

  晚餘當然沒有意見,梅氏也的確有許多話想同兄長說,便默認了祁讓的提議,讓晚餘請他到正廳去。

  晚餘領著祁讓出了門,見落梅和尋梅被孫良言攔在外面,一臉的不知所措,就讓她們把熱水端到正廳去,又讓她們幫忙拿傷葯和乾淨的紗布來。

  原是要孫良言幫他包紮的,祁讓卻說,梅先生的身份非同尋常,半點都馬虎不得,孫良言還是在那裡守著為好。

  晚餘覺得他說的有道理,就讓兩個丫頭給他包紮。

  祁讓又說自己不想在下人面前寬衣解帶,有失皇子的身份。

  晚餘心思單純,完全沒把他往別處想,說既然如此,隻好我親自來了,但我從來沒有幫人包紮過傷口,怕毛手毛腳的弄疼了你。

  祁讓笑了笑,半真半假道:「不怕,隻要別弄死,多疼我都能忍。」

  晚餘卻當了真,叫他不要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

  祁讓面對這樣一個不解風情的姑娘,隻得嘆口氣,認命地閉了嘴。

  晚餘伸手去解他的衣帶,特意強調了一句:「這回是你主動讓我幫你上藥的,可不能再說我占你的便宜。」

  祁讓巴不得被她佔便宜,嘴上卻不能說出來,老老實實道:「來吧,我不會說你的,你現在就是大夫,病人在大夫面前沒有隱私。」

  晚餘哼了一聲,將他的衣服扒下來,褪到腰部,又把纏裹在他兇膛的紗布一層一層剝開。

  儘管早有心理準備,傷口露出來的瞬間,晚餘還是嚇了一跳,看著那猙獰滲血的傷口,臉色發白地倒吸了一口涼氣。

  「不是說不嚴重嗎,怎麼這麼久了還沒長好,這真的隻是箭傷嗎?」她又害怕又心疼,手指顫巍巍地去觸摸傷口的邊緣,「到底怎麼回事呀,你和我說實話好不好?」

  祁讓見她嚇成這樣,後悔不該找了這麼個借口,又後悔不該為了和她多待一會兒把孫良言留在偏廳。

  他是如此的矛盾。

  想親近她,又怕嚇著她,想碰觸她,又怕唐突她,實在不知如何是好。

  於是便安慰她說:「你別怕,這傷隻是看起來嚴重,其實已經不疼了,之所以一直不好,是因為箭頭上有毒……」

  「有毒?」

  晚餘吃了一驚,非但沒被安慰道,反而更加擔心起來,「那怎麼辦,什麼毒這麼厲害,可找到解藥了,能不能根治呀,萬一落了什麼病根可如何是好?」

  她說著說著又急出兩眼淚花,下一刻就要哭出來的樣子。

  祁讓後悔之餘,又覺得無比滿足。

  滿足於她對自己實打實的關心。

  滿足於她這一世的眼淚,都是出於對自己的心疼。

  前世的她,流過數不清的眼淚,卻沒有一滴是因為心疼他而流。

  當然,前世的自己,也不值得她心疼,她能在他生命的最後時刻與他和解,已經是對他的恩典。

  「別哭,不是你想的那樣。」他拉過晚餘的手,輕輕拍了拍,「我從前在宮裡也中過毒,雖然太醫全力救治,沒有危及性命,毒性卻也沒有徹底清除。

  此番在戰場上中了毒箭,卻意外地遇到了一位神醫,她說這毒箭上的毒,恰好能剋制我體內的毒,隻要按照她的方子輔助治療,兩三個月便可治癒,就是過程有點兇險。」

  「怎麼個兇險法?」晚餘問道。

  祁讓思忖片刻,用了一個比較通俗易懂的比喻和她解釋:「這兩種毒,就像是兩個小人兒在我體內相互廝殺,今天這個佔上風,明天那個佔上風,所以我的傷口就會反反覆復,不能癒合。

  直到有一天,他們兩個兩敗俱傷,相互殺死了對方,我就能痊癒了。

  我這麼說,你能明白嗎?」

  晚餘從來沒聽過這種說法,不確定他說的是不是真的,想了想道:「我倒是能聽明白,但你確定你不是在哄我嗎?」

  「當然不是。」祁讓說,「你這麼傻,我若真想哄你,有一百種方法可以哄你,犯不著繞這麼大一圈子。」

  「……」晚餘不由氣惱,伸手在他傷口旁邊戳了一指頭:「你說誰傻?」

  祁讓嘶了一聲,隨即笑起來,抓住她的手往自己傷口上戳:「我錯了,你不傻,我傻,你要是生氣,直接往這戳,我保證不躲。」

  「傻子。」晚餘白了他一眼,想起舅舅方才的話,又問他,「你當真和舅舅說過我才貌出眾,聰明伶俐,心地善良的話嗎?」

  「說過,怎麼了?」祁讓反問。

  晚餘抿了抿嘴,想笑又忍住沒笑:「我在你眼裡真有這麼好嗎?」

  「當然。」祁讓認真道:「我是怕你舅舅誤會,才故意收著說的,事實上你的好根本不止這些。」

  「騙人。」晚餘終於還是沒忍住笑了出來,「你怕我舅舅誤會什麼?」

  「誤會我對你有想法。」

  「什麼想法?」

  「就是……」祁讓卡了殼,莫名地緊張起來,忙捂著傷口皺起眉頭。

  「怎麼了?」晚餘問。

  「疼。」祁讓皺眉道,「那兩個小人兒又打架了。」

  晚餘慌了神,顧不上追究他,忙絞了帕子幫他擦拭傷口,又給他上藥包紮。

  紗布需要打圈纏繞,晚餘不得不一次又一次地貼近他,雙手在他兇前身後來回動作,每一次的靠近,都好像一個擁抱。

  祁讓雙臂展開配合著她,她每貼近一次,他就想抱她一下,直到她包紮完,這個念頭也沒有付諸行動。

  晚餘對於他的邪念一無所知,還在一門心思地關心他:「那位神醫叫什麼名字,有沒有跟你回來,他到底靠不靠譜呀?」

  祁讓擡頭看了她一眼,神情有些複雜:「那位神醫,其實是瓦剌王的侍妾,她有一個女兒,叫烏蘭雅。」

  晚餘很意外,一面幫他把衣服穿好,一面問道:「瓦剌王的侍妾,怎麼會給你治傷?」

  祁讓說:「她原本是邊境的一個漢人醫女,隻因無意間救了重傷的瓦剌王,反被瓦剌王擄去了王庭。

  她為瓦剌王生了一位公主,卻不受重視,母女二人日子十分艱辛,平日裡偷偷採藥換錢維持生計。

  我當日中箭躲進山林,剛好遇到了她們,被她們救下,後來,我率兵攻入瓦剌王庭時,向瓦剌王討了她們,把她們帶回了京城。」

  「這樣啊?」晚餘手中攥著祁讓的衣帶,眼睫頻頻眨動,半晌才道,「那位烏蘭雅公主……長得好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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