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出宮前夜,瘋批帝王後悔了

第513章 乖,別讓王妃聽到了

  祁讓篤定的語氣讓晚餘愣了一下,隨後眨了眨眼睛道:「怎麼了,你不信呀?」

  祁讓說:「姑蘇離京城千裡之遙,顧家的孩子走丟時,不過才四五歲的年紀,他是如何到的京城?」

  便是真有拍花子的拍了去,也不可能千裡迢迢帶到京城販賣。

  況且顧家當時就已經沿途布防,大肆尋找,他們的重點對象肯定也是那些販賣孩童的人牙子。

  大鄴律法嚴明,從一個縣到另一個縣都需要路引,什麼樣的人牙子能躲過官府的層層盤查,把一個官家少爺帶到京城販賣?」

  晚餘啞然,過了一會兒才又道:「凡事都有萬一,萬一那夥人很厲害,很有背景呢?」

  「再厲害能厲害過漕運總督嗎?」祁讓說,「就算他們一開始不知道是總督家的孩子,後面聽到風聲,也會想法子把孩子還回去,或者乾脆殺人滅口,絕不會帶著一個會讓他們掉腦袋的大麻煩跋山涉水跑到京城來的。」

  晚餘一想也是,人牙子賣孩子是為了錢,並非什麼亡命之徒,除非有深仇大恨,否則怎麼敢冒這樣的風險。

  若真有什麼深仇大恨,也應該把孩子殺了洩憤,而不是帶在身邊給自己招惹麻煩。

  「可是,顧夫人哭成那樣,不像是假的。」晚餘說,「我雖然沒做過母親,也能體會到她思念孩子的心情,我覺得一個母親,和自己的孩子,肯定會有心靈上的互通,她應該不會隨隨便便亂認孩子的。」

  祁讓深深看了她一眼,因著她說「她沒有做過母親」這句話,心裡泛起些許漣漪。

  前世種種,她一絲一毫都不記得,自己有必要告訴她,再讓她為了那些她不記得的事情煩惱嗎?

  顧夫人思念自己的孩子,好歹是對生孩子養孩子的過程有深刻印象的。

  正因為有著和孩子相伴的點點滴滴,才會十幾年如一日的念念不忘。

  如果他和晚餘說了梨月和佑安的事,晚餘對於兩個毫無印象的孩子,會是什麼反應?

  這樣的坦白,到最後會不會成為她的困擾?

  她不知道該如何安放那兩個孩子,將來面對另外的孩子,也會忍不住去想些有的沒的。

  這樣的坦白,除了給她增加心理負擔,還有什麼意義?

  「想什麼呢?」晚餘擡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和我說話這麼無聊嗎,你居然當著我的面走起了神。」

  「沒有。」祁讓收回思緒,正色道,「我在想清盞曾經說過,他是在城外的亂葬崗醒來,醒來後能記得的隻有自己的名字。

  他對這個名字印象如此深刻,必定是他從小就叫的名字,他姓徐,漕運總督姓顧,他們怎麼可能是父子?」

  晚餘被他提醒,也想起了這件事。

  徐清盞當時十分篤定這就是他的名字,從這方面來說,他的確不可能是顧家的孩子。

  可記憶是會有偏差的,何況他當時是被人丟在了亂葬崗,在那之前,不知道發生過什麼驚心動魄的事,他驚恐之下記憶出現偏差也是有可能的。

  「要不咱們先問問清盞吧?」晚餘提議道,「咱們先把他叫過來,和他說說這個情況,他若同意,咱們就安排他和顧夫人見一面,他若沒興趣,我就去回絕了顧夫人,也省得顧夫人一直惦記著。」

  祁讓挑眉,幽幽道:「你好像很希望是真的?」

  晚餘略一遲疑,還是坦白承認了:「咱們幾個,訂婚的訂婚,成親的成親,隻剩下清盞還是孤身一人,等到咱們去封地後,他就更孤單了,我心疼他,希望他能有自己的家人,希望他也能有幸福的人生。」

  祁讓倒也不意外她的回答,心說不論前世今生,她最心疼的果然還是徐清盞。

  「那好吧!」祁讓說,「成親那天他全程陪著我,替我開道,我原也說要好好犒勞他的,你讓廚房備一桌酒席,我叫孫良言去請他過來。」

  「好。」

  晚餘答應著,從他腿上溜下去就走,卻被他一把抓住手腕。

  「這就走啊?」

  「嗯?不然呢?」晚餘眨眨眼,福身俏皮道,「王爺還有什麼吩咐?」

  祁讓笑起來,沖她勾手指:「親我一下再走。」

  「不要,王妃看到會罵我的。」晚餘掙脫他的手,笑著跑開。

  祁讓先是一愣,隨即一陣心神蕩漾,起身大步追上去,不由分說地將她摁在門闆上,低頭親了上去:「這回是你先招惹我的。」

  「唔,不要……」

  晚餘隻想皮一下,沒想到會引起他如此強烈的反應,頓時慌了手腳。

  「別,別鬧,大白天的,讓人聽見不好……」她氣喘籲籲,試圖推開祁讓。

  下一刻,就被祁讓騰空抱了起來。

  「啊,你要幹什麼?」晚餘低呼,拚命掙紮。

  祁讓抱著她走回到書案前,把她放了上去。

  「噓!小點聲,別讓王妃聽到了……」他俯身下去,貼著她的耳朵輕聲誘哄。

  溫熱的氣息和低沉的嗓音穿透耳膜,引得晚餘一陣戰慄。

  「別這樣,我錯了,我再也不調皮了……」晚餘顫聲求饒。

  「不,我喜歡你的調皮。」祁讓不顧她的哀求,手指探進衣服裡,「乖,今天叫我王爺……」

  晚餘羞得滿面通紅,搖頭反抗:「不,我不要……」

  祁讓加大了力度。

  「王爺,啊……」晚餘受不住地喚他,「王爺,別這樣,饒了我吧……」

  「你又沒犯錯,為何要求饒?」祁讓灼人的氣息拂過她臉頰,「好丫頭,別怕,本王不罰你,還要獎賞你……」

  書案上的書本筆墨稀裡嘩啦掉了一地,兩人誰都無暇理會。

  門外,孫良言老臉通紅地抱著拂塵靠在牆邊。

  想走開,怕旁人來打擾。

  不走開,自個受不了。

  真是左右為難。

  最終,他隻能閉上眼睛,假裝自己睡著了,什麼也沒聽見。

  經過這一番折騰,宴請徐清盞的計劃隻能從中午改到了晚上。

  晚餘累狠了,午飯沒吃幾口就回房睡了,醒來後揉著酸軟的腰後悔不已,暗暗在心裡發誓,以後再也不招惹祁讓了。

  這人簡直就是餓死鬼投胎,經不起一點撩撥。

  說來也怪自己,明知他不撩撥就龍精虎猛的,還非要不知死活地撩撥他。

  不是自討苦吃是什麼?

  好在這苦頭也不是很難吃,吃多了,甚至還有一丟丟上癮。

  想著祁讓那沒羞沒臊的折騰勁兒,晚餘不禁又紅了臉。

  梅霜站在她身後給她梳頭,透過鏡子看到她眉眼含笑的模樣,好奇道:「王妃一覺醒來這般開心,是不是做了什麼美夢?」

  晚餘忙收起亂七八糟的念頭,正色道:「沒有做夢,就是這一覺睡得很舒服。」

  睡個午覺而已,能有多舒服?

  梅霜還要接著問,紫蘇在旁邊踢了踢她的腳,讓她別沒完沒了。

  傍晚時分,徐清盞下值後便來了王府,晚餘到前院陪他用飯,喝了幾杯酒,聊了幾句家常之後,祁讓先和他說了自己和晚餘打算前往封地就藩的事。

  徐清盞聽聞兩人要走,意外之餘,不免有幾分悵然,但也沒說什麼挽留的話,隻是將酒杯斟滿,祝他們一路順風。

  晚餘見他這樣,心裡不是滋味,飲下杯中酒之後,便和他說起來顧夫人前來認親的事,問他想不想和顧夫人見一面。

  徐清盞大為震驚,第一反應也和祁讓一樣,認為這是無稽之談。

  「姑蘇離京城千裡之遙,我一個京城的流浪兒,怎麼會和江南總督扯上關係,況且我姓徐,他們家姓顧,那位夫人隻怕是認錯人了。」

  「你和王爺想的一樣。」晚餘小心翼翼道,「我也覺得此事有些荒唐,但顧夫人說的情真意切,我想著,這麼大的事,她若是一點把握沒有,斷不會貿然前來求我幫忙,你覺得呢?」

  徐清盞輕笑一聲道:「她的把握是什麼?就是她所謂的那種說不上來的感覺嗎?感覺這東西,誰能說得準?」

  晚餘說:「這倒也是,她沒什麼切實的證據,單憑感覺實在說不過去,我其實也不是想幫她,更不是可憐她,我是想著,你一個人過了這些年,若能找到真正的家人,也是好事一樁。」

  徐清盞笑看著她,神情沒有抵觸,也沒有不耐,那雙狐狸眼裡,流露出隻有面對她時才有的溫柔。

  「我知道你是為我好,怕我一個人孤單,但我有你們幾個好朋友,我一點都不覺得孤單。

  還有就是,我也不覺得孤單有什麼不好,反而是突然多出來的親人,會讓我無所適從,就算我真的找到了親人,也不知道該如何與他們相處。

  所以,不如乾脆不要去想這種事。」

  晚餘聽他這麼說,往下也沒了言語。

  因為徐清盞的顧慮她深有體會,她和阿娘被接回國公府後,日子就過得很彆扭,融入不了,又不能離開,每天強裝笑臉應付每一個人,還要提防別人的明槍暗箭。

  要不是為了能有一個名正言順配得上祁讓的身份,她寧可和阿娘清清靜靜地住在柳絮巷。

  對徐清盞來說,如果他在落魄的時候被家人找到,自然是好的,如今的他已然成年,是正三品的錦衣衛指揮使,也是天子近臣,再讓他去到一個完全陌生的家裡,和人扮演母慈子孝,實在是有點難為他。

  晚餘這樣想著,便也沒再勸他,表示自己尊重他的選擇,既然他覺得沒必要,自己明天就讓人回了顧夫人,說他的來歷與顧家公子不相符。

  祁讓原本就不相信,不熱衷,既然徐清盞對顧家人沒興趣,他自然也不會強求,隻說讓徐清盞好好當差,若有合眼緣的姑娘,就告訴皇上,讓皇上給他賜婚,以後若得了空閑,或者需要往南邊辦差,就到江南的王府去找他們玩。

  徐清盞滿口答應,問他們有沒有定下確切的時間,說沈長安可能快回來了,若能在臨走前和沈長安見一面,那就再好不過了。

  晚餘一聽沈長安要回來,頓時激動不已,和祁讓商量說要不再等等沈長安,畢竟他們成親沈長安就沒趕上,應該等沈長安回來,大家好好聚一聚再走。

  祁讓見她一提到沈長安就滿眼期待,心裡又忍不住泛酸,但還是答應她說明天讓人打聽一下沈長安的行程,算算時間再說。

  酒足飯飽,徐清盞告辭而去,顧家的事三人都默契地沒再提起。

  次日一早,晚餘就寫了封信,讓人給顧夫人送去,說徐清盞不是她要找的人,讓她不要多想,順便祝她一路順風。

  顧夫人收到信很是失望,在房中傷心落淚。

  總督顧遠山要出門和同僚們道別,就隨口勸了她幾句,叫她收起這心思,不要再胡思亂想。

  顧夫人獨自坐著哭了一會兒,思來想去還是不甘心,趁著丈夫不在,一個人悄悄出門去了北鎮撫司。

  她想去見見徐清盞,和他當面談一談。

  可北鎮撫司不是隨便誰都能進的,她又怕她報了名號,徐清盞不願意見她,隻能在街對面苦苦等待。

  等了足有一個時辰,也沒見徐清盞出來,正焦急萬分,卻見徐清盞騎著一匹高頭大馬從左邊街道打馬而來。

  修長挺拔的身姿,沐浴在春日艷陽下的俊美容顏,和她想象中的兒子一模一樣。

  她激動不已,忍不住揚手喚了一聲「懷瑾」,眼淚不受控制地流出來。

  徐清盞騎在馬上,聽到有人叫喊,便隨意地朝著那個方向看過去。

  明晃晃的陽光下,站著一個裝扮低調但不失貴氣的中年婦人。

  婦人揚著手,目光殷切地向他看過來,腮邊的淚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徐清盞皺起眉,心頭像是被什麼狠狠擊中,又酸又脹的感覺在這一瞬間溢滿兇腔。

  她是誰?

  她為何看著他叫出別人的名字。

  那名字他從未聽過,為何卻又莫名的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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