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振遠一聲怒喝,「方世雍,你個老匹夫!如此戲耍我是吧!」
「我現在代表林家,對你方家進行正式宣戰。」
「從今天開始,東海有我林家,就沒有你方家。」
「有你方家,就沒有我林家!」
「誰敢站在方家的立場,就是與我林家作對,同時也要面對我林家的全面打壓!」
霎時間,全場嘩然。
誰也沒料到,林家家主居然會在惱羞成怒之後,直接公開宣戰,而且是不死不休!
誰也沒想到,往常牆頭草的方世雍,今天卻格外強硬。
絲毫沒有被林振遠所影響,反而字字鏗鏘,「宣戰?」
「林振遠,你這話未免有些太幼稚,太過狂妄了!」
「我方家在東海立足這麼多年,歷經風雨,什麼樣的風浪沒見過?」
「之前也不是沒有家族找過方家的麻煩,最後又都怎麼樣?」
「你以為,憑你林家幾句話,就想讓我方家乖乖服軟?」
「我知道你不甘心,不甘心輸給閆會長,更不甘心我方家支持閆會長,讓你翻盤的希望落空。」
「可商場如戰場,豪門博弈,本就是各憑本事。」
「技不如人,就應該願賭服輸!」
「而不是像個潑婦一樣,動不動就喊打喊殺,丟盡了林家的臉面,也丟盡了東海豪門的臉面!」
「至於你說的有誰沒誰,我告訴你林振遠,我方家的存在,從來都不是你林家能決定的。」
「別說你今天隻是惱羞成怒放狠話,就算你真對我方家宣戰,我方家也絕對不怕。」
說完這話,方世雍轉頭看向孫女,「瑾瑜,現在你才是方家的家主,方氏集團的董事長。」
「如今有人對咱們方家進行宣戰,這件事你自己拿主意,該做什麼決定,你也自己考量。」
「但有一點,不管你做出什麼樣的決定,也不管你做出如何考量。」
「爺爺和整個方家,都會站在你背後對你進行支持!」
「總之,方家與你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爺爺有些累了,就不在這裡佔用大家的時間了。」
「接下來的會議,由你自行決斷,方家這邊全力配合!」
視頻畫面緩緩切斷,方世庸的身影也從大屏幕上消失。
而會議室裡的寂靜,卻比剛才更加安靜,隻剩下眾人壓抑的呼吸,以及林振遠粗重而憤怒的喘息。
方瑾瑜收起手機,目光緩緩掃過全場,最後落在林緻遠的身上,「林家主,方才我爺爺的話想必你已經聽清楚了。」
「我方家從不會向威脅低頭,你要宣戰,我方家接下便是!」
「作為方家家主,我此刻隻有一句話,我方家,竭力維護豪門聯合會的規矩!」
「如果有人因為競選不上會長,就對我方家動輒打壓,那我方家就算是拼個魚死網破,也絕對不會低頭!」
下一刻,會議室的房門被人撞開,林家的幾名保鏢從外面闖了進來,「家主!」
林振遠黑著臉,卻沒有繼續吩咐。
很顯然,是外面的林家保鏢聽見裡面出了動靜,還以為鬧了什麼狀況,不經請示闖了進來。
而緊隨其後,則是一眾的閆家保鏢。
雖然實力上,可能比起林家有些遜色。
但畢竟是主場,實力優勢擺在這裡,輕而易舉就能反制!
眼見這些人是沖著方家而來,其他家族全都紛紛避讓。
與之相反,今晚一直站在方瑾瑜身後,始終沉默不語的王東,此刻卻不退反進。
上前半步,攔在了方瑾瑜的身前,擋住了這些保鏢的視線。
下一刻,一雙指虎從袖子裡滑落,隻憑一個人,就扛住了林家的威壓!
在場這些豪門,別人或許會怕林家,但是閆世雄哪裡會怕?
閆世雄一聲斷喝,「說得好!」
「方家的侄女,看來方老爺子把方家交給你,的確是個明智的選擇。」
「如此魄力,在東海的年輕一輩之中絕對罕見!」
「由你接管方家,是最實至名歸的判斷!」
「方家主放心,作為本屆豪門聯合會的會長,我絕對不會默許某些家族,以大欺小。」
「今天誰敢動你方家,我閆家第一個不答應!」
隨著閆世雄的表態,閆家的保鏢一個個都眼神強勢。
彷彿下一刻,就有可能爆發一場衝突。
在場的一眾家主,全都沒有表態。
實在是今天的陣仗,與往年大不相同。
往年換屆選舉的時候,哪有這般劍拔弩張?
林家和閆家的競爭,大家原本無意參與。
但是他們看向方瑾瑜的眼神,卻不免多了幾分欣賞。
這個年紀輕輕的女孩子,方才還看似是方家推到台前的傀儡。
此刻卻憑著一個人,硬生生的撐起了方家的氣場,半點不輸於在場的任何一位家主!
林振遠的怒火幾乎要衝破兇膛。
他也知道,現在鬧翻,必定會讓閆世雄有可乘之機。
而且這裡是閆家的地盤,真要是把事情鬧大,對他絕對沒有好處。
可如果就這麼咽下這口氣,以後林家在東海如何擡頭?
競爭不成閆家這也就算了,要是被方家如此戲耍,林家以後還如何立足?
而就在這時,門外忽然傳來動靜。
具體聽不清楚,但隱約聽起來,像是喊打喊殺聲。
廝殺聲不絕於耳,由遠及近傳來。
而且聽陣仗,像是一邊倒!
林振遠聽到這個聲音,眼前陡然一亮,隱約猜到了什麼!
果不其然,下一刻,閆家這邊的保鏢也像是接到了什麼命令一般,立刻就分出一半的人馬,離開了會議室。
隨著這些人離開,在場的形勢就有了新的局面。
雖然閆家依舊還是主場,人數也和林家的保鏢齊平。
隻不過林家帶在身邊的都是精銳中的精銳,而且是提前培養出來的死士。
真比較起來,竟然隱隱壓了閆家一頭!
而隨著外面的打殺聲,會議室內的氣氛,也陡然變得凝重!
林振遠聽到外面的廝殺聲,嘴角終於泛起笑容。
剛才的暴怒與窘迫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志在必得的狠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