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心裡都清楚,剛才那把餐刀如果運用得當,在王東的手裡絕對能夠發出驚人的戰力!
可偏偏王東卻沒有這麼做,而是將這把餐刀給丟掉了!
而王東這麼做的原因,隻有兩個。
要麼,就是王東覺著顧雨桐到場,他的困境已經迎刃而解。
要麼,就是王東自信以他的實力足夠碾壓一切。
也就是說,王東的手上,有比這把餐刀更加恐怖的手段!
也隻有如此,才會讓王東輕易放棄這把餐刀,從而選擇赤手空拳!
顧雨桐也愣在當場,下意識地攥緊拳頭。
她當然知道王東的厲害,畢竟王東救過她的命。
可她從沒想過,王東竟然厲害到了這種程度。
剛才給王東遞刀的時候,她心裡還滿是忐忑,擔心王東應對不了這麼多的保鏢。
可現在她知道,自己多慮了。
而躺在病床上的顧天辰,同樣也被王東這一手段所震懾。
看著不遠處的那把餐刀,原本沒有任何錶情的臉上閃過一絲驚訝,隨即又被深深的忌憚所取代。
他剛才之所以敢讓手下動手。
一是覺著王東年輕,就算有本事,好虎也架不住群狼。
二是仗著這裡是顧家的地盤,王東投鼠忌器,不敢真的動手。
可王東剛才這一手,徹底打破了他的所有僥倖。
這哪裡是試探身手,分明是赤裸裸的威脅和震懾!
一股難以言喻的安心湧上心頭,剛才的焦急和慌張悄然消散了大半。
最後還是顧雨桐率先反應過來。
王東所謂的說辭,她不可能相信。
房間內發生的一切,也不可能是試探身手那麼簡單。
所以顧雨桐當即挑眉,「王東,你別騙我。」
「試探身手?把我當成了三歲小孩子嗎?」
說完這話,顧雨桐直接轉頭看向了父親,「爸,王東是我的朋友,也是我的救命恩人,更是我請到顧家的貴客。」
「今天要不是王東來到海城替我力挽狂瀾,咱們顧家的產業,可就全都被郭家給侵吞了。」
「包括我自己,也得委身下嫁。」
「還有,您現在之所以能夠順利蘇醒,甚至有希望康復,也都是王東從中幫忙。」
「要不是他解決了配型,您以後拿什麼手術?」
「可我萬萬沒想到,您居然要對王東出手!」
「這不是恩將仇報是什麼?」
「您讓我以後拿什麼面對朋友,有何臉面在生意場行走?」
顧天辰面色變了變,沒有過多解釋,而是略帶不悅的說道:「雨桐,這是你跟父親說話的態度嗎?」
顧雨桐的語氣依舊強勢,「那您覺著我應該是什麼態度?」
「從小您就教我,做知恩圖報,要明辨是非,不能做忘恩負義的小人。」
「可您現在做的事,哪有一點符合您教我的道理?」
顧雨瞳的聲音帶著幾分哽咽,卻依舊擲地有聲,眼神死死盯著病床上的父親,不肯有半分的退讓。
手裡的拳頭攥得發白,顯然是動了氣。
病房裡再次安靜,那些原本還僵在原地的保鏢,此刻更是大氣不敢喘。
一個個低著頭,甚至不敢跟顧雨瞳對視。
他們都清楚,小姐這是動了真怒,而且是為了外人跟老爺對質,這可是在顧家從未有過的事兒。
顧天辰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兇口也微微起伏。
他不在乎女兒的質問,但是他不能接受當著下屬的面,女兒為了一個外人,跟他撕破臉!
儘管如此,顧天辰還是耐心說道:「雨桐,你不懂這裡面的門道。」
「這件事,也沒有你想的那麼簡單。」
「王東是咱們顧家的恩人,這一點我認。」
「但是……」
顧雨彤根本不聽,「但是什麼?」
「我隻知道王東救了我,救了顧家,也救了您!」
「您不僅不感激,反而要對他下死手!」
「這就是您說的門道?」
顧天辰猛地提高了音量,「放肆!」
因為牽動傷口,忍不住咳嗽了幾聲,臉色也蒼白了幾分。
他喘了口氣,眼神沉了下來。
「我做的這一切,難道還不是為了你?為了顧家?」
顧雨桐滿臉的不可置信,「為了我,為了顧家?」
「把救命恩人當成敵人,這就是為了我?」
「爸,你到底在想什麼?」
「王東他今天來到顧家根本就沒有任何惡意,而且他今天幫了我們這麼多,我們不能這麼做!」
「你先讓他們下去,有什麼話咱們單獨說!」
顧天辰也不想在下屬的面前跟女兒撕破臉,「你們先出去!」
有了顧天辰的吩咐,這些保鏢才如蒙大赦,一個跟著一個的走了出去。
當然了,也不是所有人都盡數推開。
還是有人留了下來,這人也是顧天辰的心腹。
自從顧天辰陷入昏迷之後,他一直就守在病房的左右。
之前顧雨桐與訂婚宴的時候,原本也想把他帶在身邊,隻不過擔心父親的情況,乾脆就把她留在了家裡。
而房間內,王東已經展現出了非同尋常的身手,這名保鏢當然不敢大意。
房間裡沒有了外人,顧天辰這才開口,「雨桐,這件事你不要摻和。」
「我承認剛才我是有些過激,情緒也有一些激動。」
「但你要相信我都是為了王東好,也不會傷害他。」
「這樣你先出去,我們男人之間的事我們自己解決,你不要摻和進來。」
「我可以跟你保證,不管這件事最後如何解決我都不會傷害王東,這總可以了吧?」
很顯然,這在顧天辰看來,已經是很大的讓步。
可顧雨桐顯然並不滿意,「商量,有什麼商量的需要刀兵相見?」
「剛才你已經把我支走一次,這一次,無論如何我也不會離開。」
「有什麼話,當著我的面聊,我也可以幫你們出謀劃策!」
王東也跟著說道:「雨桐,事情真的沒有你想象的那麼糟糕,我和叔叔心裡都有數。」
「有些話題,你在場確實不合適。」
「聽你父親的,出去等一會,我們兩個可以把這些問題解決好。」
「你留在這裡,隻會讓我們雙方都為難,而且你夾在我們中間,更為難的是你。」
「我也跟你保證,不管這件事如何解決,我一定不會傷害叔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