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安排妥當,爺深吸一口雪茄,「兩個都不安分,也好。」
「就讓他們鬥,他們鬥得越兇,我手裡的籌碼就越重!」
「至於東海這塊肉,誰能吃,怎麼吃,最後還得我來定!」
從山爺這邊離開之後,一旁的小弟罵罵咧咧,「彪哥,那個阿強也太不是東西了。」
「仗著老資格,經常在山爺的面前說你的壞話。」
「這些年集團的生意,有一大半都是你撐起來的。」
「要是沒有你在東海打開的市場渠道,山爺手下的這幫兄弟,恐怕都得喝西北風。」
「辛苦了這麼多年,如今隻是歇半個月而已。」
「別說歇半個月,就算休息個半年,咱們給集團賺的那些錢,也足夠了!」
「結果皇上不急太監急,你看看剛才他那個樣子,就像是動了他乳酪一般!」
另一個小弟也跟著附和,「沒錯,這條線是彪哥當年開發出來的,難道彪哥還沒本事接上?」
「小心駛得萬年船,阿強搗亂也就算了,竟然連山爺也跟著拉偏架。」
「彪哥,山爺今天處事確實不公平。」
「憑什麼隻給咱們三天時間?」
「到時候難不成,還真要把東海的市場交給強子?」
阿彪沒接話,臉色卻格外陰沉。
直到走出別墅百米開外,他這才回頭,冷冷瞥了一眼身後呱噪的小弟。
「吵什麼吵?」
「山爺的心思,是你們能猜的?」
「真不服氣,剛才在裡面怎麼不說?」
「當著我的面,你發什麼牢騷?」
兩個小弟嚇得瞬間噤聲,縮著脖子不敢再搭話。
在裡面說?
剛才真要是在裡面說,他們能不能走出那棟別墅都不一定!
阿彪再次提醒,「行了,都少發點牢騷,山爺也是為了咱們好。」
一旁的小弟說道:「彪哥,要不然這樣,我們先去東海探探路?」
「如果那邊有什麼狀況,彪哥你還能躲著點。」
阿彪皺著眉,這個辦法不是不可以,隻不過時間上來得及嗎?
想到這裡,阿彪冷笑道:「用不著,正常操作就可以。」
「三天的時間夠不夠,不是山爺說了算,也不是強子說了算,這事我說了算。」
「我在東海經營這麼多年,真以為隨便來個人就能將我頂替嗎?」
正說話的功夫,身上電話響了起來。
看見這個電話,阿彪微微皺眉。
打來電話的,還在東海那邊的小弟。
而這個小弟也不負責銷貨,身份也相對安全。
至於他的任務,隻有一個,那就是幫忙盯著點母親。
聯想著之前心頭那一股不好的預感,阿彪臉色一沉,難不成是母親那邊遇到了什麼事?
將周邊的小弟打發走,阿彪第一時間接通電話。
還不等他開口,對面就傳來一副急促的口吻,「彪哥不好了,老太太出事了。」
聽見這話,阿彪頓時就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他從小就跟母親相依為命,雖然母親一直就反對他做這個行當,但像他這種出身,哪能光明正大地把錢掙了。
如今聽說母親出了事,臉色頓時就變了,「別著急,慢慢說,出什麼事了!」
小弟在電話那頭急忙解釋,「情況還不知道,剛才老太太出門,回來的時候突然就暈倒了。」
「剛剛才被社區和鄰居送到了醫院,救護車直接拉走的。」
「我怕狀況不對,沒敢跟在車上,於是打個車過去的。」
「剛才我去護士站那邊打聽了一下情況,說老太太是急性心梗。」
「如今病情危機,在危險期。」
「已經通知社區,說是讓家屬來見最後一面……」
聽見這話,阿彪當即就慌了。
最後一面?
這些年他雖然賺了不少錢,但他一直提心弔膽,也不敢回東海。
就算偶爾回去,也都是藏頭露尾。
如今最大的遺憾,就是不能在母親面前盡孝,也不能讓母親享福。
要是連母親最後一面都見不到,那他還算什麼兒子?
想到這裡,阿彪急忙吩咐,「給我聽好了,你現在就去病房附近守著。」
「記住了,別靠得太近,重點觀察一下,病房周圍有沒有特殊情況。」
「我這邊馬上起程,這就前往東海。」
電話那頭的小弟不敢耽擱,「明白彪哥,我這就在周邊盯著。」
「如果有什麼風吹草動,我第一時間給你打電話!」
「如果老太太那邊有什麼狀況不對,第一時間給我打電話!」
掛掉手機,阿彪的兇口劇烈起伏著。
因為母親住院,剛才在山爺面前強裝的鎮定瞬間崩塌,眼底的銳利也被慌亂所取代。
還有最重要的,母親到底是真的住院,還是有人在背後設局?
又或者,有人是想借著母親住院這事,在那邊甕中捉鱉?
這才是阿彪最擔心的。
他生怕東海那邊早就已經布好了一張網,就等著他自投羅網!
如果真是這樣那他此行前往東海,可就真的兇多吉少了!
隻不過,得知母親病危,他也不能坐視不理。
既要防備,也必須要有所行動。
兩手安排,如果母親真是病危,立刻想辦法將母親,送去國外,找最好的醫生幫忙診治。
但如果這一切都是有人在設局,他也必須想辦法應對!
想到這裡,阿彪即刻吩咐,「所有人都去準備一下,現在起程!」
下屬們聞言一愣,「彪哥,這麼著急?」
阿彪沒解釋原因,隻是臉色更加陰沉。
就算真的回國,也不可能坐飛機。
像他們這種人,就算是回國,也隻能通過特殊線路。
眼見阿彪已經下定決心,小弟立刻就去準備。
有的去聯繫蛇頭,幫忙聯繫入境路線。
有的則是準備路上需要的裝備和東西。
現金、手機卡。武器、還有一些必備藥物,這些都是必不可少的。
正準備出發的功夫,強子發來的簡訊,內容隻有短短一行字,「彪哥一路順風,祝你旗開得勝!」
阿彪看著簡訊,拳頭攥緊,眼底也迸出怒火。
這種時候故意跑來挑釁,這個強子還真是囂張!
一旁的小弟看不下去,「彪哥,這個強子是故意噁心人呢。」
「要不咱們在這邊留點人手,半路截他一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