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還是吳威站了出來,眼神環顧地呵斥道:「行了,別圍在這裡。」
「王總隻是在和關總監探討工作,技術探討嘛,肯定要有所爭執。」
「大家用不著放在心上,一會我過去問問情況,大家安心工作就是了。」
儘管吳威嘴上這麼說,可誰又會相信?
技術探討?
這可不像是技術探討!
果不其然,房間裡的下一句話,再一次把氣氛推向頂點,「好!好一個忘恩負義的東西!」
「關曉琴難道你忘了,在省城的時候你遇見麻煩,當時是誰保你平安。」
「既然你鐵了心要走,可以,我王東也不攔著。」
「但你記住,今天你從我東威走了出去,他日就別想再踏進來一步!」
正說話的功夫,王東的辦公室被人推開。
關曉琴推門走了出來,步子很快,滿臉怒容,就像是受了什麼委屈,又或者下定了什麼決心一般。
走到門口,關曉琴還特意頓了頓,留下一句冰冷的話,「不用王總提醒,我走了之後,還請王總儘快替我辦好離職手續,別耽誤我的工作。」
說完,便頭也不回地離開。
吳威還想上前試圖勸說,「關總監,對不起,東哥就是那副臭脾氣,有什麼話好好說,千萬別跟東哥一般見識……」
說話的功夫,吳威已經追了上去。
可關曉琴卻半點不給面子,直接揮手道:「吳總,我知道你是好意,隻可惜啊,我跟東威集團沒有緣分。」
「就在剛剛,你們王總已經把我趕出東威了,我跟東威也沒有任何關係,你也用不著勸我,我去意已決,誰也攔不住。」
說完這話,關曉琴進了自己的辦公室,隨即房門重重關上。
咣當一聲,好似整個辦公區都隨之安靜!
緊隨其來的,是杯子破裂的聲音!
啪!
不是關曉琴的辦公室,而是王東的辦公室。
看起來,就像是王東在盛怒之下摔碎了杯子。
玻璃渣四濺,甚至還有不少玻璃濺到了外面!
吳威見狀,急忙讓人過來打掃。
而他自己,則是進入了辦公室!
等到吳威關門,這才看著滿地的玻璃碴說道:「東哥,至於演得這麼逼真嗎?」
王東也跟著苦笑,「不逼真點能行嗎?」
「咱們這邊把戲演得越真,關小姐到了星耀科技,才會更加安全。」
「最起碼,他們就算有所懷疑,也不會把關小姐怎麼樣。」
「怎麼樣,外面都已經翻了天吧?」
吳威點頭,「豈止是翻了天,聽說關總監要離開,不少人的心思也都跟著活了。」
「甚至還有人在說,要不要跟著關總監一起跳槽!」
「東哥,咱們這步棋可是有點狠哪,傷敵1000自損800!」
王東卻半點沒有放在心上,「這種搖擺不定的人,也沒有必要留下。」
「這就算他們這次不走,將來遇到其他誘惑也肯定會離開。」
「我相信,真金不怕火煉。」
「經過這一次的危機,還願意留在東威集團的,那才是真正的骨幹。」
「他們的技術不一定有多麼強大,但他們的忠心無可置疑。」
「隻要有他們當作根骨,東威集團早晚能夠東山再起。」
「至於技術人才,隻要有錢我就不信招聘不到。」
「千金易得,一將難求。」
「這次願意留下來的人,才是咱們東威集團最寶貴的財富!」
「真等這步棋走完,將來咱們收割的時候,我要讓有份參與謀劃的人,全都悔青腸子!」
吳威點了點頭,顯然也認可了王東的判斷。
兩人接下來又落實了一些其他的安排和計劃,把戲演個全套。
最後,吳威揚聲勸道:「東哥,您消消氣,千萬別跟自己過不去。」
「關總監隻是一時說得氣話,實際上她比誰都關心東威的情況。」
「等一會我找個時間,去找關總監好好聊聊,我相信他也一定捨不得離開東威。」
王東語氣依舊,還順勢將桌上的文件狠狠掃到地上,紙張散落一地。
「消消氣?你讓我怎麼消氣?」
「吳威你說,我王東待她關曉琴不薄吧?」
「上次她在省城,被人攔在會場外面,甚至差一點就趕不上發布會,還差點被人綁架。」
「是誰動用關係幫她解的圍,是誰把她送進了會場?」
「是我!」
「我不光幫她解圍,還邀請她來東威集團,讓她擔任技術總監,甚至還給她股份。」
「可以說是要什麼給什麼,就差沒有把我王東這條命給她了」
「她現在可倒好,覺著安全了,覺著沒有人敢找他的麻煩了。」
「翅膀硬了,說走就走,還敢跟我擺臉色!」
正說話的功夫,外面傳來敲門聲,保潔阿姨走了進來。
王東給了吳威一個示意,也沒理會大開的房門,繼續說道:「不許勸,她想走就讓他走!」
「今天誰也不許勸!我還就不信了,咱們東威離開了她關曉琴,難不成還不運轉了?」
「我告訴你,不隻是她關曉琴,其他人想走也可以走。」
「咱們東威集團離開了任何人,都照樣可以正常運轉!」
因為房門開著,王東這話也清清楚楚傳到外面。
吳威緊隨其後的勸導,「東哥消消氣,別說氣話!」
「現在以咱們東威集團的情況,正是用人之際。」
「這種時候,你可千萬不能意氣用事!」
王東這話就像是一記重鎚,砸在辦公區每個人的心上。
原本還在竊竊私語的員工瞬間噤聲,手裡的工作停了,卻沒人敢擡頭。
隻敢用眼角的餘光偷偷瞥向敞開的房門,連呼吸都放輕了幾分。
之前剛加入東威集團的時候,還覺著王總是一個幹實事的領導。
難不成,正是因為最近一連串的打擊,讓王總有些禁不住。
否則的話,王總怎麼像是變了一個人?
而辦公室內,保潔阿姨攥著掃帚,站在門口進退兩難。
尤其是看著滿地的玻璃渣和散落的紙質文件,她的臉上也寫滿了局促,一時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