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瀟差點氣笑了,聲音陡然拔高,「為了紅盛集團我殫精竭慮,和我的團隊沒日沒夜的付出,好不容易才有了今天的基礎。」
「如今就因為幾個一線豪門覺著我們擋了路,就要把我唐瀟踢出局,甚至要收了我的產業?」
「憑什麼我們辛辛苦苦打下來的江山,要給一群投機倒把,草菅人命的蛀蟲做嫁衣?」
「憑什麼我們紅盛集團上千號員工的生計,要由這些隻懂得權謀算計的人來擺布?」
「你說他們會管這些人的死活?」
「呵呵,我可以保證,這些人一旦拿到了紅盛集團,就會把紅盛集團變成血肉工廠,就會把這些人變成沒日沒夜幹活的奴隸。」
「我唐瀟雖然也是資本家,但我還有底線。」
「憑什麼真正做事堅守底線的人,要被你們扣上黑鍋,任人宰割?」
唐瀟往前走了一步,強大的壓力,讓徐主任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手。
手忙腳亂地扶住了辦公桌的邊緣,這才勉強穩住身形。
唐瀟的眼神裡沒有了最開始的嘲諷,隻剩下刺骨的寒意和不容置疑的堅定,「徐主任,你剛才說我擋了別人的路。」
「沒錯,我就是要等!」
「擋的就是那些拿工程質量當兒戲,拿工人生命換利益的資本家!」
「紅盛集團最開始落魄的時候,那些人怎麼不站出來爭搶?」
「如今我和接手紅盛集團,擺平了紅盛的債務和危機,甚至還自掏腰包,完成了江北大橋的施工和建設。」
「當時這些人不站出來,如今等我把這些窟窿都填平了,他們反倒站出來爭搶?」
「不可能!」
「而且紅盛集團能有今天的規模,也不是靠投機取巧,更不是靠依附誰。」
「是我唐霄帶領公司裡的團隊當中的每一個人,踏踏實實幹出來的!」
「是我們對每一個項目精益求精,每一位工人負責到底換回來的!」
「隧道坍塌的事,我們有責任,責任在於監管不嚴,沒能及時揪出內部的蛀蟲。」
「但這絕對不是那些人把我們一棍子打死,取而代之的理由!」
「難道就因為那些人勢力龐大,我就要束手就擒,眼看著宏勝集團毀在他們的手裡?」
「不好意思,我唐曉從來不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
「以前有高老闆和王東站台,我做事留三分餘地。」
「現在沒有他們撐腰,我就更要拿出12分的骨氣!」
「守住紅盛集團,也是守住這幾千號人的飯碗!」
徐主任試圖安撫,「唐總,你的苦衷我能體諒。」
「隻不過,這件事的背後……真不是我能幹涉……」
唐瀟笑了,手掌在桌面上重重地敲了敲,「那就請徐主任轉告那些想把我唐家踢出局的人,儘管來試試。」
「我手裡的證據,可不止你看到的這些。」
「真要是把我逼急了,大不了魚死網破。」
「我倒要看看,那些藏在背後的豺狼虎豹,能不能承受住身敗名裂鋃鐺入獄的代價!」
徐主任被唐瀟這話嚇得瑟瑟發抖,先前還想硬撐的底氣也徹底消失殆盡。
他也不清楚,唐瀟手裡具體還掌握了多少證據。
別的不說,最起碼眼前這些證據,足夠把他徹底釘死!
而看著唐瀟那雙充滿決絕的眼睛,徐主任也終於意識到,眼前這個女人根本就不是一隻溫順的綿羊。
也根本不是他能隨意拿捏,更不是隨便嚇唬幾句就能嚇退。
想到這裡,徐主任的聲音明顯帶著顫音,態度也軟了下來,「你別衝動,我知道你的意思,也明白紅盛集團的難處。」
「可我剛才說的也是實話,趙家雖然給了這麼多錢,但這筆錢可不是我一個人拿的,我也沒有這麼大的胃口。」
「就算我想把這筆錢退回去,其他老闆能答應嗎?」
「要不然這樣,你給我一點時間……我去和上面的人商量商量?」
唐瀟冷笑一聲,眼神裡滿是不屑,「商量?」
「我給你商量的時間,誰給我商量的時間?」
「當時徐主任在電話裡,直接就給我下了最後通牒。」
「說是今天下午3點之前,如果我拿不出一個億的保證金,可就要把紅盛集團徹底推上絕路,甚至還要把我手頭的項目交給趙家去做。」
「那個時候徐主任怎麼不想著跟我商量?怎麼不想著給我一條活路?」
「現在屠刀架在你們的脖子上,你們倒是想起商量了?」
「想要商量,也可以啊,你現在就給上面打電話。」
「我最多隻給你10分鐘的時間!」
說著話,唐瀟從公文包裡拿出一份早已準備好的文件,直接扔在徐主任的面前,「這是我們紅盛集團的自查報告,還有所有證明我們清白關鍵證據的副本,你拿去給上面的那些人看看。」
「告訴他們,要麼還我們紅盛集團一個公道,撤銷判罰,解封賬戶。」
「要麼咱們就法庭上見,我會拿著所有的證據一層層往上告,直到把那些藏在背後的蛀蟲全都揪出來!」
「記住,這不是在跟你商量,而是在給你提醒。」
「是配合我,保住你自己。」
「還是選擇站在我的對立面,跟那些人一起陪葬,你自己選!」
說完這話,唐瀟重新坐了回去,臉色恢復了先前的沉穩,隻是語氣裡的寒意絲毫不減。
徐主任臉色慘白,額頭的汗水也接連不斷。
就在他琢磨著,要不要動用什麼強硬手段的時候。
唐瀟淡淡補充了一句,「對了,忘了提醒你。」
「我已經把一份完整的證據鏈交給了我的律師,如果我或者紅盛集團出了任何意外。」
「那麼這些證據會立刻出現在相關部門和網路上,你奉勸那些人好自為之!」
徐主任獃獃愣愣地坐在椅子裡,臉色慘白渾身發抖。
又看了看窗外陰沉的天空,隻覺得一股絕望的氣息撲面而來。
徐主任近乎絕望地說道:「唐總……你就真的不能給我一條生路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