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周邊的議論,顧雨桐顯然也聽見了,卻沒有任何辯解的意思,反而任由這些謠言流傳。
現如今海城集團風雨飄搖,父親還沒完全康復。
她一個女孩子,在別人眼裡,等同於一塊肥肉。
如果沒有男人撐腰,很有可能被人連皮帶骨頭地吞下。
而跟王東之間的緋聞,恰好就是她最好的保護色!
很快,音樂奏響。
宴會的冷餐結束過後,接下來就是舞會的環節。
按照常規流程,今天既然是訂婚宴。
那麼這第1支舞,就應該由男女主角來跳,也就是顧雨桐和郭磊。
可現在,郭振海陰謀被挫敗,婚約也取消。
所以這第一之舞,自然而然就輪不到郭磊。
誰有這個資格,還用得著多問?
眾人的目光,全都下意識的看向了王東和顧雨桐。
似乎感受到了周圍的目光,顧雨桐主動發出邀請,「東哥,陪我跳一支舞,也順便幫我堵住那些悠悠眾口,如何?」
王東苦笑,「你的眾口是堵住了,我的後院恐怕就得失火了!」
顧雨桐笑了笑,「怕什麼,我替你跟筱小解釋。」
說完這話,顧雨桐主動挽上王東的胳膊,將他拉入場內!
王東苦笑,「你也不問問我會不會?」
「萬一我不會跳舞,那豈不是給你丟人現眼?」
顧雨桐調侃,「你可是瀟瀟親手調教出來的,別人我不知道。」
「瀟瀟的水準,我可是親眼見過的。」
「被她調教了這麼久,難道你還能不會跳舞?」
正說話的功夫,場外的燈光變暗。
場內水晶燈的光芒灑在光滑的地面上,折射出細碎的光暈。
隨著兩人步入舞池,周圍的議論聲也瞬間小了下去。
此刻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聚焦在兩人身上,有好奇有探究,更多的是瞭然。
王東無奈擡手,輕輕攬住顧雨桐的腰肢。
跟著舒緩的華爾茲旋律,逐漸邁開腳步。
顧雨桐身姿輕盈,舞步嫻熟,貼著王東的節奏快速轉動,裙擺劃出一道道優美的弧度。
而王東這邊的節奏,也掌握得恰到好處,不快不慢。
將顧雨桐身上的瑰麗氣場,瞬間推至頂峰!
在兩人相得益彰的配合下,周邊的議論聲都變得安息下來。
借著一個舞步,顧雨桐順勢滑近,湊到王東的耳邊問道:「東哥,你看,這樣一來,那些想打海成集團主意的人,想打我主意的人,是不是就得掂量掂量了?」
溫熱的氣息拂過耳廓,王東的身體微僵。
尤其是那聲東哥,簡直不是一般男人能夠輕易消受。
即使是王東,也有著片刻的失神,好在他很快穩住心神,低聲回應,「你倒是把我當成擋箭牌了。」
其實王東多多少少能夠理解顧雨桐的處境,海昌集團風雨飄搖,父親還沒蘇醒。
董事會的那些老狐狸,一個個全都在外面環伺。
就算解決了郭家,可海城集團的內部還有多少野心狼,誰也說不準。
一個女孩子撐起偌大的家業,本就不容易。
這步險棋,確實是也是當下最有效的辦法!
顧雨桐擡眸看向王東,「算我欠你一個人情,等海城集團穩住了,我一定好好報答你。」
說完這話,顧雨桐又將身體再次貼近。
而場外,杜瑤站在一旁,將舞池內的一幕盡收眼底,心裡也說不上來是什麼情緒。
當初為了得到秦浩南,她親手把唐瀟推向了王東的懷抱。
原本以為是毀了唐瀟,沒想到,卻陰差陽錯,幫唐瀟找到了一樁天大的機緣。
而她自己,也徹底墜入了秦浩南的魔爪!
雖然現在王東還沒徹底攤牌,但是東海關於他的傳聞很多。
而且經過這麼多的接觸,杜瑤自己也看出來了。
王東絕對不是一般人,最起碼不是一個普通的退伍兵那麼簡單。
神秘色彩的背後,肯定藏著不為人知的隱秘。
包括這一次,王東一個人孤身來到海城。
幾乎不費吹灰之力就替顧雨桐解決了麻煩,甚至搞定了郭家。
如此實力,也再次讓杜瑤心生忌憚。
也幸好這次選擇了跟王東合作,否則郭家的下場,未必就不是他的前車之鑒!
正胡亂想著,郭磊從一旁走了過來。
對於郭磊,杜瑤顯然沒什麼好印象。
一個為了利益,可以出賣親叔叔和整個家族的人,實在讓她沒有任何好感。
郭磊似乎也看出了這一點,笑著說道:「堂嫂,我知道你反感我,但也不用表現得這麼明顯吧,好歹咱們兩個現在也是一條繩上的螞蚱?」
杜瑤嗤笑一聲,往後退了半步,「一條繩上的螞蚱?」
「郭磊,你也太擡舉自己了。」
「我跟你,頂多算是目標一緻,別往自己臉上貼金。」
郭磊卻半點不生氣,毫不在意地聳了聳肩,「隨便你怎麼說,反正事實就是如此。」
「郭家倒了,我現在是眾叛親離。」
「你呢?別忘了今天這事你也有份參與。」
「一個還沒過門的妻子,親手主導了這場陰謀,郭家不會放過我,也未必就會放過你。」
杜瑤說道:「我最開始的目的很清楚,隻是想拿一筆錢離開海城,去一個沒有任何人認識我的地方。」
「至於郭家,從來就不是我想要的。」
「如果你是過來試探,大可不必!」
「之前王東承諾我的,隻要他交給我,我馬上就會離開!」
郭磊搖頭,「不,堂嫂……」
說到這裡,郭磊又急忙改口,「郭明都已經進去了,殺人未遂,相信沒有幾年怕是出不來。」
「而且就算出來,我相信你也不會等他。」
「所以在喊你嫂子,不合適。」
「杜小姐,現如今你已經是自由人,為什麼還要離開?」
「我這次來找你,恰恰相反,是希望你能留下!」
這次輪到杜瑤意外,「唉我留下來?」
「郭磊,你這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麼葯?」
杜瑤就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精緻的眉眼間滿是譏諷,「郭磊,你這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麼葯?」
「你覺著我現在還有留在海城的理由嗎?」
「這裡於我而言,除了麻煩就是噩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