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馮遠征的身份,趙剛已經做了提醒。
如此身份的人物,他還真的不敢輕易得罪。
畢竟在東海,官方和戰區就是兩個系統。
雙方之間井水不犯河水,誰也管不著誰。
但如果真的比拼起實力,肯定是戰區更勝一籌。
畢竟戰區有人有槍,如果來硬的,官方肯定不是對手。
所以,閆家在官方那邊的靠山也是這個意思,先跟王東和解。
等搞清楚王東跟戰區之間的關係,然後再做其他打算。
就像趙剛剛才說的那樣,戰區的人能護得了王東一時,護不了王東一世。
而王東也不可能一輩子躲在戰區不出來!
如果王東真的躲在戰區不出來?
那反倒方便了,就算王東能夠保住一條命,他在外面的產業怎麼辦?
肯定是保不住了!
而一旦王東丟掉了產業,這個人不廢也廢了!
眼看著閆世雄走了過來,馮遠征也走到王東的身邊,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問道:「東哥,真就這麼算了?」
「閆家這種人,最是記仇,放虎歸山遲早是麻煩。」
「如果你是擔心給戰區帶來麻煩,儘管別有這個想法。」
「東海戰區經營多年,我父親也不是紙老虎。」
「不管是誰想動東海戰區,掂量掂量自己的牙口。」
「隻要是我們東海戰區想保的人,誰也不敢妄動,也包括東海的官方。」
「更不用說現在高老闆不在,東海現在的官方就是一個草台班子,臨時拼湊起來的。」
「我就不信,有誰敢在這種時候虎口奪食!」
「分割利益都來不及呢,跳出來跟軍方作對?」
「除非那些人是傻子!」
王東微微側頭,眼底閃過一絲銳光,「遠征,我明白你的意思。」
「也知道現在上位的那些老闆,其實都是牆頭草,肯定沒有膽子跟軍方作對。」
「就算今天站出來替閆家撐腰,也隻是為了試探而已。」
「隻不過,這一件事畢竟是我跟閆家之間的恩怨,早晚要解決。」
「戰區就算能夠保得了我一時,但保不了我一輩子。」
「我總不能一輩子躲在戰區不出來,就算我不出來,我的家人呢?」
「我在江北還有那麼多的朋友,如果我不出來,倒黴的就是他們了!」
「所以啊,這件事我不能忍,隻是權宜之計,表面和解而已。」
「我和閆家之間,準確來說是我跟東海的這些豪門之間,必有一戰,這一戰也必不可免!」
「真要是和解,我怎麼對得起瀟瀟今天受的委屈?」
馮遠征微微一愣,「東哥,你還要跟這些豪門開戰?」
王東點頭,「這是當然!」
「不跟這些豪門開戰,他們不會放過我。」
「而且,改變東海的營商環境,這是我和高老闆的志向。」
「我不希望這些豪門,騎在老百姓的頭上作威作福,更不想看見他們魚肉鄉裡。」
「高老闆也不希望東海的經濟,全都被這些豪門所把持!」
馮遠征提醒道:「可是高老闆現在出了狀況,沒有他撐腰……」
王東笑了笑,「正因為高老闆不在,才更加不能放棄。」
「否則的話,我們這段時間以來的努力,可全都付諸東流,甚至為那些豪門做了嫁衣。」
「高老闆是我見過非常有志向的一位老闆,他一定能夠平安順利過關。」
「現在我需要做的,就是替他守住東海的這片家業。」
「運氣好的話,拓展一下家業,真等高老闆將來回歸,那才是秋後算賬的時候!」
「今天要是躲進戰區的羽翼之下,那些人就不敢找我麻煩,這也不是我希望看見的。」
「既然他們希望東海亂?」
「那乾脆就亂個徹底!」
馮遠征見狀,也就不再多說。
他最開始還真的擔心王東是意氣用事,怕給自己惹麻煩,所以才對閆家委曲求全。
現在看來,王東並不糊塗,也沒有放棄研究的打算。
不是不追究,而是私下追究,換種方式追究!
馮遠征說道:「東哥,要不是我爸不讓我脫了這身軍裝,我還真想跟著你幹。」
「快意恩仇,不用有任何顧忌,簡直太爽了!」
王東提醒道:「東海戰區那邊的麻煩也不小,最近這段時間,我擔心有人會趁著這個亂子,找你父親的麻煩。」
「你也別大意,留在他的身邊,幫他盯著點。」
「什麼處理不了的,及時跟我說,」
說話間,趙剛手下已經草擬好了兩份協議。
剛才是手寫的,現在是機打的。
協議上寫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雙方因民間糾紛產生衝突,均自願放棄追究對方民事及刑事責任,互不幹擾後續生活以及經營活動。
同意私了,不需要東海警方介入。
末尾,還留了兩個簽字欄。
趙剛分別把兩份協議遞了過去,「兩位,你們看看,要是沒問題,幫我簽個字?」
王東看也沒看直接就簽了字。
這種事情上這個趙剛沒膽量做手腳,而且他也巴不得兩人和解,好把東海警方從這件事情當中摘出去。
而且王東無所謂,本就是草民一個,今天能在閆家殺個單進單出,就已經是一番壯舉。
更不用說還折損了那麼多閆家的保鏢,甚至還廢了閆錫明的一條腿。
今天對王東來說是一場大勝仗,王東當然沒有任何不快。
但是對閆世雄來說,這可是顏面掃地。
以至於閆世雄,拿起筆之後,筆尖在紙上停頓了幾秒,這才咬牙寫下自己的名字,字跡潦草的幾乎認不出。
簽完協議,閆世雄沒再多說一個字,轉身就往莊園裡走,背影透著一股狼狽的決絕。
身邊的一個保鏢快步跟上,在閆世雄的耳邊低聲問道:「家主,真就這麼算了?」
「要不要我派人跟上,在半路……」
不等這人把話說完,閆世雄猛地停下腳步,聲音冷得像冰,「急什麼?」
「戰區盯著呢,現在動手就是自投羅網!」
「這件事得從長計議,對付王東的先鋒,總不能讓我們閆家一個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