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0章 「徹底放飛自我了」
顧承淮進屋便看見這一幕。
美人比紅梅更加嬌艷。
一霎那,他的兇口湧出一陣陣滿意,這是他的珍寶。
嘴角不自覺上揚。
放輕腳步走了過去。
「醒來了,餓不餓?」他的目光鎖著林昭的臉,低沉的聲線帶著笑意,眼裡滿是溫柔。
「還好。」林昭視線從紅梅上抽離,盈盈目光望向他,「從哪兒摘的梅花,真艷。」
「山上。」顧承淮回得簡單,絲毫沒提自己一大早去山裡找梅樹的事。
「我好喜歡。」林昭偎進他懷裡。
顧承淮隻覺神清氣爽,給昭昭送東西真的讓人心裡舒坦,她收到後,眼睛亮亮的表示喜歡,全方位誇誇誇,衣服會穿,帽子會戴,花香會聞……情緒價值給得足足的。
這一點四個崽也學到了精髓。
他低頭尋林昭的唇,被她躲過。
「你好煩呀,我還沒刷牙。」林昭推開湊過來的俊臉,語調不疾不徐中透著幾分埋怨。
「我不嫌棄。」顧承淮斂目,親了親她的額頭。
「好啊你,你敢說嫌棄。」林昭蠻不講理地尋對方的錯,手不老實的掐他的腰。
顧承淮低笑,也沒辯駁,認下她的冤枉,指尖撩起毛衣,抓著腰上那隻纖纖玉手往媳婦兒喜歡的腹肌上遊弋。
他表情冷峻,透著不苟言笑的氣場,暗中小動作不停。
誰懂?
這副模樣可太戳林昭的心了。
「顧承淮,你變了。」林昭的指甲輕輕撓了下那塊壘分明的肌肉,眼尾掃過他,小聲哼哼。
「怎麼變了?」顧承淮低沉的嗓音染上絲絲啞意,眼神微沉。
「以前是悶騷,現在是明著騷。」林昭找出這麼個形容的詞。
顧承淮低低地笑出聲,摟緊她,下巴放在她肩頭,「形容的真精闢,以前的我被關著,現在的我才是真的我,昭昭,你滿意嗎?」
耳朵酥酥麻麻,林昭微側頭,想趕走那股讓人渾身都癢的撩人。
結個紮這人徹底放飛自我了。
是的,在林昭不知道的時候,顧承淮悄摸摸完成了結紮手術。
「滿意。」林昭坦然地回答,千嬌百媚地看他一眼,「合著以前你還沒發力?」
不誇張的說,這次回來的顧承淮像個開屏的孔雀。
顧承淮捏了捏眉心,苦澀道:「哪敢啊。」
他摸了摸林昭的小腹,「我不想你再吃生產的苦。」
哪怕想要也忍著,他怕再中招,隻有忍不住或想取悅媳婦兒才會來。是有計生用品,但是那玩意的尺寸小,讓人不盡興,哪有沒有負擔的來讓人飄飄欲仙。
這話顧承淮不敢說,昭昭肯定會生氣抓撓他。
「算你有心。」林昭對於顧承淮的回答還算滿意。
她揪著顧承淮的耳朵,「不過結紮的事你太衝動了,身邊連個人都沒有,你怎麼敢的?要是出個事,我怎麼辦,你太討厭了!」
顧承淮低頭,方便她揪,溫聲道:「不會有事,哪怕壞了我也有辦法讓你性福……」
他痞痞的加重『性』這個字。
在林昭的瞪視下,繼續說:「我在軍區醫院做的手術,找的是專業的醫生,安全有保障,我比你更在乎那裡,畢竟也關乎我的幸福。」
林昭:「……」
這人騷的她不想說話。
「我不管,今後再有這種事,我必須在場。」
隻一想這人一個人做手術,一個人休息,她的心像被一隻手攥住。
顧承淮知道昭昭心疼自己,唇角立刻彎起一個弧度,「好。」
「現在餓了吧?用我替你穿衣服嗎?」懷裡的身子又柔又軟,帶著香氣,他捨不得鬆開。
「不用。」林昭嗔他一眼,那是穿衣服嗎?那是揩油。
不知道是誰以前說,昭昭,我不是重欲的人。
切。
男人的嘴,騙人的鬼。
林昭穿好衣服,看見顧承淮從她的棉鞋裡取出兩個輸液瓶。
「媳婦兒,我幫你穿鞋,趁正熱。」顧承淮身體半蹲,拿起地上的鞋,給林昭穿好。
林昭語調輕快,「阿淮,你從哪兒弄來的輸液瓶啊,鞋子裡面很熱,一點都不冰,你真好,我好喜歡你啊。」
顧承淮被誇的嘴角翹起,「今早買的。」
輸液瓶也是要錢的。
「你也不嫌麻煩。」林昭這麼說著,臉上卻盈滿笑容。
「不麻煩啊,對你好的事永遠都不麻煩。」顧承淮理所應當地說。
他牽著林昭出門。
暖水壺裡灌滿了熱水,鍋裡也有熱水,飯溫著。
林昭洗漱完,吃了中飯。
村裡熱鬧非凡,到處都是組團拜年的小朋友,在家都能聽見那股雀躍的聲音。
「我的紅紙包呢?」林昭問道。
顧承淮從大衣兜裡取出一沓紅紙包,裡面都是小錢錢。
「果盤呢?都準備好了吧,我聽聲音來的孩子似乎不少。」林昭道,她不缺錢,不缺物資,人又是數一數二的大方,準備了不少糖果餅乾,用來招待來拜年的孩子們。
「都準備好了。」顧承淮頷首。
「先回屋梳頭。」他又道。
林昭的頭髮還沒梳,簡單用一根木簪挽在腦後,溫婉的好看。
「你替我編辮子。」林昭側頭。
「可以啊。」顧承淮沒覺得為難,反而很期待。
他很喜歡昭昭找自己做事,不管什麼事。
從不覺勉強,也從不覺為難。
不會的他願意去學。
兩人回到屋。
林昭說,顧承淮編。
男人連複雜的竹籃都會編,會蓋簡單的房子,會做狗窩,會做陷阱……技能滿滿,是個動手能力特彆強的人。
編辮子對他來說確實不滿。
很快,林昭的頭髮被綁好,括弧雙麻花,慵懶又顯精緻。
「好看。顧承淮,你手真巧。」
顧承淮放下梳子,「以後我多學幾種,再給你編別的。」
他在外一心一意搞事業,從不往女同志身上瞥。可,架不住身邊有個八卦的孫業禮,那人叭叭叭能說,他依稀記得,這人說……文工團女同志編的辮子都比一般同志的好看……
下次有表演,帶昭昭去看一眼。他一個人是不會去看的,他一個已婚青年看什麼表演!
他隻想在自己媳婦兒面前開屏。
「好啊。」林昭一副給你個機會的表情。
兩人前後走出屋門。
院門被敲響。
輕輕的,乖巧規矩的。
林昭抿嘴笑,風風火火的小孩拜個年都斯文了。
攔住顧承淮,怕他嚇的孩子們拔腿就跑,她自己去開門。
顧承淮:他有那麼嚇人嗎?
林昭打開門,為首的是聿寶珩寶,謙寶珩寶也在,他們隨身垮的紅星包包裡鼓鼓囊囊塞滿了東西。
「媽媽,我們在拜年,新年好。」聿寶打頭道。
小朋友們跟著拜年。
「林嬸子,我們來跟您拜年啦,新年好。」
話說不利索的,像小企鵝一樣的鞠躬,圓滾滾的身子歪了歪,快要摔倒,被大孩子扶穩。
奶萌地說:「新年好~」
林昭喜歡乖巧有禮貌的幼崽,眼神柔下來,「也祝你們新年好,快進來,我給你們拿糖。」
所有人來到院子。
顧承淮端著糖果餅乾從竈房出來,隨手放在桌上。
他身量高,又上過戰場,身上的氣勢哪怕刻意斂著,大人都覺得心慌,更遑論小孩子,根本大氣不敢喘。
年紀較大的孩子主動向顧承淮打招呼,並祝他新年好。
「……也祝你們新年好。」對於收到幼崽新年祝福,顧承淮有些不習慣,不過還是回了話。
在軍區的時候,那些小孩見到他就跑,好像他是什麼洪水猛獸。
天地良心,他是好人,對敵人間諜心狠手辣,對同胞都是很以禮相待。
「過來吃糖。」林昭主動招呼孩子們。
這裡的孩子都從她手裡得過糖,都很喜歡這個給他們的童年帶去許多甜的嬸嬸,笑著湊過去。
「聿寶,珩寶,你來分,這些糖分完都沒關係,家裡還有。」林昭把分糖的權利給雙胞胎。
他們明年能不能回來過來都不一定,讓小朋友們高興點吧。
「謝謝媽媽。」聿寶眼眸明亮。
高興的給小朋友分起糖來。
好些是孩子們沒見過的,他們綻放出一張張燦爛的笑臉。
「謝謝林嬸嬸,祝您生活美好,心想事成。」會說話的孩子說著好聽話。
林昭笑笑,擔心小朋友不自在,拉著顧承淮回屋。
……
大年初二,顧嬋帶著丈夫孩子回娘家。
見到小石頭,顧家人上上下下都很稀罕,拉著他問個不停。
「小石頭,你可是省城人了,好好練球,我們期待著去現場看你比賽的那天。」梆梆拍拍表弟的肩膀,表示鼓勵,很有大哥樣。
來妹興奮地問:「小石頭,省城好玩不?你去過哪些有意思的地方,快給哥說說。」
鐵蛋道:「你是不是不用上學啊?也不用早起,還天天有肉吃,住的是樓房?想想就覺得好幸福啊。」小石頭還沒回答,他先羨慕起來。
小石頭軟軟地回答了他們的問題,語速慢吞吞的,一點沒有打球時的兇殘。
顧母正稀罕小小年紀離家的小外孫,把孫子幾個話多的孫子撥拉到一邊,「小石頭才剛到,讓他先緩緩,喝口水,你們怎麼一點也不知道心疼弟弟。」
梆梆&來妹&鐵蛋:「……」
理寶憨憨地笑了,「奶嫌棄哥哥們話多。」
聿寶拉了拉他的手,「看破不說破。」
理寶用手捂住嘴,搖了搖頭,不說,他不說。
鐵蛋揪弟弟的腮幫子,「知道掩耳盜鈴什麼意思嗎?就你現在這樣。」
「我不傻,你才傻。」理寶生氣地說。
還跟顧遠山告狀,「爹,哥說我傻!」
「別聽他的,你最聰明了。」顧遠山沒回頭,正和衛向東小酌,一年到頭喝酒的機會有數,需珍惜。
理寶笑得有些得意,對鐵蛋說:「爹說你傻,我不傻。」
鐵蛋:「……」敷衍的話你也信,這還不傻。
他敢保證他爹沒聽清弟弟說了什麼。
顧嬋和衛向東日子好過了,帶了不少年禮,大肥豬肉就有十斤,還有給顧家老兩口做的新衣,又給孩子們帶了糖。
當然也沒忘給孩子們準備紅紙包。
「都來姑這裡領紅紙包。」顧嬋揚了揚手裡的紅紙包,沖孩子們喊。
聿寶幾個小的興沖沖地跑過去。
顧嬋挨個發紅紙包。
「這是聿寶的,祝我們聿寶新的一年長高高,身體棒棒。」
「這是珩寶的,祝我們珩寶新的一年開開心心的。」
……
林昭等人見狀,也拿出自己準備的紅紙包發起來。
主要給石頭兄弟。
其他孩子昨天已經給過了。
好幾個舅舅舅媽,還有姥姥姥爺,兩個石頭收到不少紅紙包。這是他倆的私房錢,哥倆都很開心,高高興興地道謝。
兩個石頭性格越來越大方了。
林昭瞟向石頭兄弟,他倆都穿著棉衣,棉衣是藏藍色,做的比較長,到大腿位置,黑色褲子,站在那裡像兩個高低不一的白楊樹。
渾身散發著自信。
看吧,父母的工作是孩子們的膽。
之前那兩個帶刺的、怯怯的小男孩,變成了如今這副自信大方的模樣。
「看什麼呢?」顧承淮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看兩個石頭呢。」林昭側了側頭,「你沒發現兄弟倆變化很大嗎?」
「發現了。是很大。」顧承淮道。
他還發現姐夫身上有古怪,似乎在幹些什麼了不得的事。
顧承淮打算私下找姐夫聊聊。
他沒有幹涉人家私事的心思,隻想確認一些事。
畢竟……姐夫關乎著他姐的幸福。
「娘,杏兒有消息嗎?」顧嬋問顧母。
顧母微頓,想到顧杏兒嫁人後沒回過大隊,連片紙也沒傳回來,心裡說不出什麼滋味。
她嘴上說以後不管那個女兒,但那畢竟是她肚子裡出來的,能真不管?
隻是沒想到那丫頭那麼狠心,嫁人後竟一點消息也沒往回傳過。沒理他們,也沒看過她二叔和她奶。
真狠心吶!
顧母拎得清,心裡想著這事,從來沒在幾個兒媳婦面前提過,她知道兒媳婦都不喜歡顧杏兒。
「提她幹什麼,給人心裡添堵,我和你爹就當沒她這個女兒,以後別提了。」
顧嬋才不信娘心裡一點也不難受,畢竟今年難得團圓。
她猶豫著,說道:「娘要是擔心,我去打聽打聽杏兒的消息?」
顧母擺擺手,「行了,不管她。」
有事顧杏兒會回來的,她那麼自私,不會委屈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