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年代親媽重生,為炮灰兒女撐腰!

第202章 「發癲了吧」

  林昭瞥一眼趙六娘帶的東西,「給我的?」

  「對。」趙六娘有些不好意思,「家裡沒啥好東西,菜最多。這南瓜是地裡最大的,謙寶和窈寶不是最愛喝南瓜粥嘛,這南瓜甜,給他們吃。」

  她也知道,這些菜的價值,換不到多少油,可家裡真拿不出值錢東西。

  鄉下來錢難,要票沒票,要錢沒錢,一年到頭都緊巴巴。

  林昭誇讚,「二嫂種的菜真水靈。」

  她家後院也有菜,種類不多,平時要想吃別的,會和村裡人換。

  趙六娘見三弟妹不在意,神情更自在些,「也就這點本事了。」

  幾人來到顧家新院子。

  聿寶幾個已經吃光了碗裡的豬頭肉。

  聿寶小朋友很勤快,順手洗乾淨碗筷,放進櫥櫃,這會正和珩寶他們看圖畫書。

  瞧見家裡來人,幾個小傢夥紛紛喊人。

  趙六娘感慨,「又在看書呢,不愧是你爹娘的兒子,就是愛學習。」

  聿寶禮貌微笑。

  珩寶嘴快地顯擺:「我們是爸爸媽媽的兒子,當然和爸爸媽媽一樣愛學習啦。」

  話說完低頭看書。

  林昭來到竈房,自櫥櫃取出油壺,給趙六娘分了四兩油。

  趙六娘心理預期是二兩,沒想到三弟妹這麼大方。

  聽說城裡的工人,一個月才發四兩油票呢!

  省著點用,能用一個多月呢。

  「三弟妹,你有啥活乾沒?」趙六娘接過油罐,滿臉興奮,眼睛發亮。

  「我幫你幹!床單要洗不?別客氣,大姐沒空來,我能幫忙啊,咱們農村人多的是力氣,你別跟我客套,盡情的使喚我吧!」

  林昭面露喜色,「有剛換下的床單……」

  「我來!」趙六娘馬上接話。

  聿寶蹬蹬蹬跑進屋,拖出裝滿床單被罩的竹簍。

  他仰著小臉,「二伯娘,都在這裡。」

  三房人口多,每次換都得換三套,客房的也被林昭換下,所以竹簍是滿的。

  「行。」趙六娘沒覺得多,就是覺得三房的床單花色真好看,還都是新的,看著沒幾塊補丁,不像自家的,換洗都不敢用力,稍微用點力能碎成布渣。

  「這床單真好。」她神情流露出羨慕,但是不眼紅。

  都是抽獎抽出的,能不好嘛。最重要的是,不僅好,花色也不誇張。

  林昭微笑,「都是瑕疵品布。」

  「瑕疵品也很好啊,尋常人想要瑕疵品還沒有呢。」趙六娘道。

  布票比糖票都難弄。

  聿寶又拿來香皂,放進竹簍,「二伯娘,用香皂洗,我娘喜歡衣服床單香香的。」

  趙六娘瞪大眼睛,心疼的直抽抽。

  敗家玩意兒啊!

  洗個床單用香皂洗!!

  「多費香皂啊,用皂角洗一樣洗得乾淨。」

  她摸著那塊瘦了兩圈的香皂,滿臉肉疼。

  林昭:「沒事,家裡不缺香皂。」

  趙六娘頓時不說話了。

  ……好吧。

  三弟妹在供銷社,誰缺她們售貨員都不會缺。

  她沒再廢話,一手拿油罐,一手拎竹簍,往外走。

  先把寶貝油罐放回屋,隨後去河邊洗床單。

  知道三房的床單很惹眼,沒敢往人堆躥,尋個孤僻的大石頭,一屁股坐下,哼哧哼哧洗起來。

  哎呦這好料子,能摸摸也是好的。

  幹著苦力,臉上卻滿是笑,瞧著高高興興的。

  洗完回去的時候,才走到磚瓦房門口,聞到一股濃郁到極緻的香味。

  這股味道能把人香迷糊。

  推門進了院子。

  幾個小蘿蔔頭扒在竈房窗戶上,眼巴巴往裡瞅,旁邊是一大一小兩隻狗,那隻叫小金的金絲猴兒盤腿坐在聿寶頭頂,時不時蹦噠下,伸抓拍拍聿寶的腦袋,看著也很激動。

  「……這是在幹啥呢?」趙六娘抱著木盆,往崽子們這邊瞅。

  「我娘在炸帶魚呢!」珩寶抽空回答。

  「帶魚?」趙六娘沒聽過,更沒吃過,肯定又是城裡人吃的。

  她沒再說啥,徑自往後院走,擦乾淨晾衣繩,曬好床單被罩,朝前院走。

  朝竈房喊:「三弟妹,床單被罩晾好了,晚上別忘記收,我先走了啊。」

  話才說完,便見林昭從竈房出來,手裡端著個瓷碗。

  「辛苦二嫂了,這幾塊帶魚你帶回去。」

  林昭把碗塞二嫂手裡,轉身回到竈房。

  油炸食物的香味有多霸道,不用廢話,肚子缺油水的趙六娘迎面聞到,直接給香迷糊了。

  鼻子狠狠聳動著,像要將所有香味都吸進肚子。

  她咽了下口水,艱難地移開視線,看向林昭,聲音充滿喜氣。

  「謝謝三弟妹,我讓梆梆和來妹給你撿柴,給你堆得高高的,保證你一冬天都有柴火燒。」

  林昭沒拒絕,「好啊,我家確實缺柴,也不要他們白撿,我用東西換。」

  「不用!」趙六娘道,「你給的油他們也吃,還有這……炸魚,什麼身份的人啊,有這福氣!能吃到城裡人吃的魚,還要啥自行車。」

  話說完,留下句等會讓梆梆送碗,風風火火地離開。

  她端著魚出顧家門,沒走幾步,被村裡的大人小孩圍住。

  「魚魚娘,你拿的啥,聞著忒香!」

  「是啊,聿寶娘又在做啥,老遠都聞到味兒了,看著像魚,是魚吧?」說話的嬸子瞧著趙六娘手裡的碗,離得很近,「油汪汪的,用油炸的?嘶,你三弟妹不過日子了?!」

  另一人也滿臉心疼,「是啊,那麼多油,我家能吃小半個月了!」

  她們一副真敗家的表情。

  趙六娘也覺得敗家,但不樂意聽村裡人說,轉開身,不讓她們多看,直接回懟:「我家三弟妹有工作,老三有津貼,她娘家幾個哥都有工作,時不時都補貼她,她啥吃不起吶,別說炸魚,就是山珍海味都吃的起,沒辦法,誰讓她命好。」

  「老三回部隊前說,讓他們娘兒幾個想吃啥吃啥,別省著,有啥東西想到又弄不到,可以給他發電報,他來搞……三弟妹她三哥也這麼說,就這,你說說,她用的著摳摳搜搜,捨不得吃、捨不得穿嗎?」

  眾人一聽,那確實沒必要啊。

  霎那間,心情很複雜,

  「你三弟妹命是好,全大隊的姑娘,都沒她命好。」之前說教的那人道。

  是她的話,她也不摳搜,家裡啥也不缺,肯定不會連吃喝都算計啊。

  趙六娘見這些人被說服,眼底閃過得意,兇脯挺得高高的,大跨步離開。

  正走著,元寶他娘追上她。

  「魚魚娘,你三弟妹今兒給你分了不少油吧?」

  趙六娘駐足,眼神防備地看著她,反問:「誰告訴你的?」

  這女人說話語氣肯定,她沒必要否認。

  「別這麼看我,好像我是隨時盯著你的二混子一樣。」元寶娘哭笑不得,緩聲解釋,「我看見了……」

  「你拿著油罐子,嘴角的笑快咧到後腦勺,那麼明顯,我要是看不出來,眉毛下的一雙招子也沒必要要了!」

  趙六娘愣了下,沒想到是她笑容太燦爛的原因。

  她神色舒緩,「你也知道,顧家才分家,又臨近月底,家裡的油早空了。肚子本來就沒油水,再吃清水煮菜,我怕當家的沒力氣幹活,這不隻能厚著臉皮朝三弟妹開口。三弟妹人好,知道家裡油罐空了,分了我幾兩。」

  「你問這幹啥啊?你家也沒油了?!」

  「可不是嘛。」元寶娘圖窮匕見,「你勻我一兩唄,下月我還你。」

  趙六娘納了悶兒,「你向我開口?你咋不直接問我三弟妹?!」

  元寶娘:「這我哪好意思。」

  她站在林昭面前,連話都說不出來。

  「對我你就好意思?」趙六娘翻白眼。

  什麼人嘛,真會挑軟的捏。

  她佯惱,扭頭朝前走。

  元寶娘忙去追,「看你說的,這不是咱倆關係好嘛!」

  見趙六娘不為所動,繼續說著好話。

  「其他人也沒你能耐啊。」

  趙六娘嘴角翹起,嘴上說:「有能耐的是我三弟妹。」

  她自己幾斤幾兩,她還是知道的。

  元寶娘有不同的看法,「你和她能處好,這是你的能耐!你小姑子為啥連三房的門都進不去?還不是人不討喜,沒能耐嘛!」

  旁的不說,和人相處這方面,六娘是厲害。

  趙六娘心裡高興,鬆口道:「行,分你一兩。」

  沒等元寶娘說話,又提醒,「下個月還我。」

  「肯定的。」

  趙六娘正色道:「別往外說,我怕都來找我借油,我統共也就四兩。」

  「肯定不亂說。」元寶娘心裡有數。

  村裡人去縣裡不方便,借鹽借油很正常,但要是都來找六娘,會給她帶來困擾,這損人不利己,不幹。

  「我讓元寶上門取,沒人會注意。」

  趙六娘不覺得她們的小心誇張,「……好。」

  解決掉最發愁的事,元寶娘說起剛吃到的大瓜,「你聽說沒有,你小姑子待的那家正在鬧呢。」

  趙六娘看過去,「二房?」

  這裡的二房,指的是顧老太太待的顧二房。

  「對啊,你聽我給你說……」元寶娘興奮地說起來。

  「你小姑子不是住在二房嗎,她整天啥正事都不幹,還和孩子搶雞蛋,天天去縣裡瞎逛,太陽下山才回。

  你二嬸之前一直忍著,不知道咋好像突然忍不下去了,要把你小姑子趕出去,顧老太太不樂意,我過來的時候,你二嬸正要上吊……」

  趙六娘瞳孔舒張,「啥?都鬧到這個地步了!」

  著急忙慌進家門,放下東西,又匆匆出來,往二房奔去。

  這麼個大瓜,不能不吃。

  到的時候,門口好些人,有的在拉架,有的在瞧熱鬧。

  趙六娘沒敢靠太近,怕莫名其妙沾上事。

  凡是小姑子的事,她都恨不得離得遠遠的,要不是為湊熱鬧,她才不來。

  顧家二房院門大開。

  裡頭正熱鬧。

  顧杏兒捂住冒血的胳膊,躲在顧老太太身後,嘴上不住叫囂,「奶,你看看我二嬸,她拿刀砍我!她是想要我的命啊!我要報公安!」

  話才落,顧二嬸朝她扔石頭。

  「啊!」顧杏兒尖叫,整個人縮到顧老太太身後,拿親奶當擋箭牌。

  顧二嬸不敢傷婆婆,石頭自然往偏的扔。

  沒落到顧老太太身上。

  她冷眼瞥過顧杏兒,覺得那張臉真是面目可憎。

  顧二嬸看向顧老太太,出言:「娘,你睜開眼看看,這就是你寵著長大的孫女,她拿你當擋箭牌,你還要護著她嗎?」

  「顧杏兒就是個沒心的畜生!」

  「她連親爹娘都能拋棄,說斷絕關係就斷絕關係,這就是條毒蛇啊。我堅決不同意她落戶到咱家!」

  顧老太太聽她連這都往外吐嚕,臉都黑了。

  丟臉啊,家裡的臉要丟盡了!這事傳出去,杏兒咋嫁人吶。

  不滿地看著老二媳婦。

  顧二嬸聲音不算小,拉架的人瞠目結舌。

  「……斷絕關係是啥意思?」有人音調高亢地問,語氣充滿驚訝。

  「哦大家都還不知道啊?」顧二嬸滿臉譏諷,「顧杏兒登報和大房斷絕關係了!」

  中人皆驚。

  「啥?!」

  「真的假的?」

  「沒聽說過啊,啥時候的事?」

  ……

  社員們吐出一個又一個問題,瞧向顧杏兒的眼神像看什麼怪物。

  顧杏兒惱怒,「看什麼看!有啥好看的!!」

  「誰讓他們偏心!我就要和他們斷絕關係!」

  「我和顧輕舟都是他們親生的,分家的時候,憑啥顧輕舟比我多五十塊?他們不喜歡我,我還討厭他們呢!」

  她哼一聲,「離開他們我能過的更好,以後那家人別想沾我的光。」

  在場的人嘴角抽搐。

  顧杏兒是發癲了吧?

  就她。

  笑死了!!

  老顧家靠誰都靠不上她啊,有三房兩口子在,有她啥事呦。

  分不清大小王。

  趙六娘也這麼想,用看傻子的眼神看著顧杏兒,無語的要死。

  村裡的老人看不過眼,化身成正義的使者。

  訓斥顧杏兒。

  「你這也太沒良心了,你爹娘辛辛苦苦把你養大,還供你念書,村裡哪個姑娘念到初中,你的書念到狗肚子去了!」

  顧杏兒對自家人蠻橫,面對外人,尤其是有點地位的人,卻是相當老實的。

  說話這人輩分高,兒孫多,她不敢與之對著幹,怕把人氣出好歹。

  於是隻當沒聽見。

  顧老太太覺得沒臉,扭頭罵顧二嬸,「吵吵嚷嚷的做什麼,凈幹些上不了排面的事,啥事不能關起門說,鬧的全村都知道……你臉上有光喔。」

  顧二嬸心說,關上門來事情咋說得清。

  「我要是有辦法,我能鬧?」

  「娘,算我求你,咱們安生過自己的日子吧,別管顧杏兒的事了,她那麼有主意,她的事讓她自己做主,您就別管了!!」

  「還是那句話,顧杏兒別想入我家的戶,我不願意!!」

  今天甭管咋說,她絕對不會讓顧杏兒入自家的戶。

  這是個麻煩精,誰知道會闖出什麼禍來!

  最重要的是,家裡緊巴巴,哪來的糧食喂顧杏兒這個外人!!

  顧杏兒之前被二嬸砍傷胳膊,很是記恨她,也不想把戶口遷到二叔家。

  她一副不在乎的表情。

  「誰稀罕。」

  顧杏兒得意洋洋,「馬上我就是城裡人了,才不稀罕入你家的戶……」

目錄
設置
手機
書架
書頁
評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