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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7章 「誰拿你當假想敵?」

  林昭不客氣地坐下,瞧幾眼舅舅受傷的胳膊,伸出細長白皙的手指,輕輕的、輕輕地觸動他穿的棉衣。

  「舅舅,你的胳膊……恢復的怎麼樣了?能動了不?」

  宋舅舅看著昭昭眼中真切的關心,心頭陣陣暖流湧動,胳膊往前伸,做出張手、握拳、再張手的動作。

  「你看看我恢復的怎麼樣了?」他聲音輕快帶笑。

  「快好啦。」林昭唇角翹起,明媚的笑意綻放,「舅舅能繼續當技術員。」

  她眼神認真,「我喜歡看舅舅意氣風發,做什麼都遊刃有餘的舅舅。」

  宋舅舅眼神更加柔和,摸了摸她的髮絲,這樣的姑娘,他如何不心軟,不對她好。

  「會的,醫生說恢復的很好,不影響工作和生活。」

  林昭輕輕擊掌,「這可太好了。」

  宋舅舅溫和地笑笑,也沒忽視元湘,「湘湘,嫁到縣裡還習慣嗎?我和你舅媽回來了,有空上門來,遇到不順心的也來,我是你親舅舅,不用那麼見外。」

  元湘笑了笑,「好。」

  她婚後的日子過的順心,男人把財政大權交到她手裡,運輸隊的工資又高,時不時能吃上肉,身上臉上難免長了肉,皮膚白中透紅,隻需看一眼,便知道她過的極為順心。

  「湘湘好似圓潤了點,這樣才好,看著健康。」宋舅媽道。

  她拿出給林昭和元湘帶的東西。

  「給你倆一人買了件毛衣,尺寸應該是合適的,昭昭,湘湘,你們看看喜歡不?」

  「紅色的是湘湘的,你剛結婚,穿的喜慶點,黃色是昭昭,你皮膚白,穿黃色更顯白,看著好看。」宋舅媽安排好兩件毛衣的去處。

  林昭站起來,接過毛衣,攤開,手指拎著毛衣肩線,在身前比劃,笑得眉眼都彎起來。

  「舅媽的眼光真好,這個顏色真嫩,我好喜歡啊,好看吧?我過年穿。」她嗓音輕軟,充斥著喜悅。

  「好看,昭昭長的好看,披床單都好看。」宋舅媽想起小林昭披著床單扮公主,使喚雲程雲錦當侍衛的場景,眼中滿是笑。

  時間過的真快。

  她搬來家裡最大的鏡子,讓林昭盡情照。

  元湘性子沒林昭這麼外放,抱著舅媽送的毛衣,坐在沙發上,乖乖道謝,稀罕完後,見舅舅的水喝完了,悄聲給他添上。

  宋舅舅眼眸柔了柔,溫聲問:「湘湘,你嫁到城裡個把月了,應該熟悉了,有什麼想乾的工作?」

  這是要替她留意工作呢。

  林昭疊好毛衣,笑吟吟地插話,「姐夫給我姐找了工作,在縣政府大樓上班,是廣播員,用不著舅舅幫忙留意嘍。」

  「哎呀,有這種好事。廣播員的工作不錯,上班了嗎?」宋舅媽笑著道。

  元湘回答,「還沒,辦了入職手續。」

  這一個月,她學了標準普通話,又看書看報,提升自己,就怕自己接不住鐵飯碗。

  「有不懂的問我們。」宋舅媽熱情地說。

  元湘應聲,「昭昭幫我好多,她幫我選書和報紙。」

  不光這樣,她說了不少上班要注意,比如怎麼和同事相處,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

  「昭昭心細,找她是對的。」宋舅媽拍拍林昭的手背。

  人的心本就是偏著長的,昭昭是她看著長大的姑娘,她的心在她這邊,她給昭昭帶了一整套的新衣服,隻拿出兩件毛衣來,其餘的私下再給她。

  林昭吃著舅舅舅媽從省城帶回來的糖果餅乾,這個好吃,那個也好吃。

  邊吃邊喂舅媽。

  「你自己吃,湘湘也吃。」宋舅媽笑道。

  「舅媽,舅舅年前都不上班吧?他的傷還沒好全呢。」見舅媽不願再吃,林昭自己吃,吃完餅乾嗑瓜子,嗑瓜子嗑到嘴幹又開始喝茶。

  「不動手,但是得動嘴,做些指導工作。」宋舅媽道。

  宋舅舅笑,用開玩笑的口吻道:「畢竟拿著高工資。」

  宋舅媽看丈夫一眼,不知道誰閑不住,明明養著傷卻還天天看書。

  「昭昭,我聽你娘說,你想要個洗衣機?」

  雲錦乖乖坐在林昭旁邊,瞧見林昭手指上的小傷口,理直氣壯地說:「我姐想要洗衣機多正常啊,天冷了,洗衣服多傷手,她家有五個人,聿寶珩寶他們換下的衣服都得我姐洗,隔個幾天來一次,是人都覺得煩。」

  更別說,他姐不是能吃苦的。

  當然,也不需要吃苦。

  「爸,你有辦法沒,有的話給我姐弄個洗衣機唄。」

  林昭期待的眼神望過去。

  大姑姐要上班,沒空再幫她洗床單被罩和衣服,都是她自己洗的,太痛苦了,一想到還得冷上好幾個月,眼前一黑。

  她瞥一眼自己帶來的大包,眼眸閃爍了幾下。

  宋舅舅瞪雲錦一眼,「要是有辦法,我能不給你姐弄?」

  這小壞蛋,凈會使喚他這個爸。

  「那咋辦?」雲錦捧住林昭的手,看著上面快掉痂的小口子,糾結的眉頭皺到一起,「姐,你的手咋傷的?不用說,肯定是幹家裡的活弄的,我快畢業了,工作還沒下落,要不我去給當幾個月保姆,等天熱了再說。」

  元湘目瞪口呆。

  「??」

  林昭拍掉雲錦的手,沒好氣地道:「你再晚回來幾天,這口子都看不見了。」

  「雖然看不見了,但是剛傷到的時候也疼啊。」雲錦很認真地說。

  他看著林昭,神色擔憂,「姐,剛傷到的時候,你沒哭吧?」

  林昭輕彈他的額頭,「我又不是小孩子,這麼點傷怎麼會哭,你小子也太看不起你姐了。那什麼當保姆的事別瞎說,好好找個工作才是正經的,你不是想進報社嗎,咱家沒關係,怕是很難,別為了我浪費時間。」

  雲錦摸摸腦袋,小聲嘀咕,「這怎麼是浪費時間。」

  姐一個人帶四個孩子,家裡什麼事都得他來管,多辛苦啊,遇到搞不定的事不知道會不會哭,他很擔心啊。

  「去年那麼冷都過來了,今年怎麼就不行。」林昭怕雲錦真收拾東西,跑去給她當保姆,一臉正色,想著打消他的念頭。

  這小子真乾的出來。

  小時候她回東風大隊過寒假,這小子鬧著不要她走,有一天悄悄跑去找她,差點兒沒嚇壞一家人。

  雲錦看出林昭不樂意,一臉遺憾,「好吧。」

  又將目光落到宋舅舅身上,「爸,實在沒辦法,你自己研究研究,試著做個唄。」

  林昭驚訝地看向小表弟,「你和二哥真有默契,說的話一模一樣。」

  雲錦眼神得意,「君子所見略同,爸,你真該試試。」

  宋舅媽出聲,「不然你以為你爸天天忙什麼?還不是在研究洗衣機。」

  她和丈夫還專程去了趟友誼商店,看了看進口的洗衣機模樣。

  看完後,更加堅定了丈夫做洗衣機的決心,天知道,沒資料,缺零件,從零開始有多難。

  她勸不住,隻能支持,剛回來去了廢品回收站好幾趟,去這裡也是為了收零件。

  林昭眸光驚喜,「真的啊?」

  「當然是真的,也怪我沒早點考慮這事,不然你可能都用上洗衣機了。」宋舅舅道。

  這段時間他頻繁的和同學通信,他的同學和他一個專業,基本上都是搞研究的,一通交流後,他收到許多能用上的書,受益匪淺。

  「太好了,舅舅,我要預訂一台。」林昭喜上眉梢。

  宋舅媽道:「你舅說了,第一台是你的。」

  「舅舅對我真好。」林昭身子挪過去,腦袋蹭幾下舅舅的胳膊,笑容如花燦爛,「洗衣機晚點用也行,舅舅先養好傷。」

  宋舅舅寵溺地拍拍昭昭的額頭,「我有數。」

  林昭帶著幾個小口子的手,指了指帶來的大包,「舅舅,我帶來的東西裡有好幾本技術類的書,都是我偶然得來的,想著你喜歡就都給你帶了過來。」

  宋舅舅見獵心喜,眼睛都亮了,「有心了。」

  昭昭之前也送了自己幾本,全是他沒看過的,對他而言大受裨益。

  「湘湘姐也有心,她給舅舅帶了老母雞補身體呢。」林昭道。

  元湘忙道:「跟舅舅舅媽送我結婚禮物相比,這算不上什麼。」

  「怎麼算不上,醫生說你舅舅要補充營養,我原本就打算想辦法去換老母雞,你送來的正是時候。」宋舅媽拉過元湘的手,眼神溫柔。

  元湘神情有些局促,心卻是歡喜的,看著舅媽,臉頰微微發燙,聲音軟輕,「應該的。我娘也給舅舅換了兩隻老母雞,還有百十個雞蛋,說等舅舅舅媽回來送來。」

  宋舅舅眸色複雜。

  他那個大姐嘴快,經常說話不中聽,心是好的,有他和小妹。

  「你娘也有心了,等她來我讓雲錦去喊你,你帶上李嵩,一起吃頓飯。」宋舅媽妥帖地說。

  元湘看向舅舅,見舅舅臉上沒有排斥之色,應下。

  她娘肯定高興。

  雲錦打小是林昭的跟屁蟲,黏著她,說著他們在省城的事。

  過會又問林昭他姐夫的事,「姐,聽說姐夫成團長了?」

  「你哥跟你說的?」林昭瞭然道,「前面得加個副字。」

  宋舅舅聽說外甥女婿升職,心裡高興,朗聲道:「承淮也就是年輕,不然早是團長了。」

  也就是邊境不穩,國內環境也不安穩,立功的機會多,像他這樣能幹的年輕人才好升職,要是和平時期,可慢著呢。

  宋舅媽道:「承淮是個有能耐的,我們昭昭好,就該嫁這麼優秀的青年。」

  她又看向元湘,「李嵩是退伍軍人,經過國家淬鍊,也是個好的,運輸隊的工作很好,好好乾也是前途無量。」

  「你的工作也好,輕鬆又體面,你娘高興壞了吧?」

  元湘道:「我娘還不知道,我打算下回回去告訴她。」

  「你娘最想你過的好,如果知道你有工作,一定高興。」

  正說著,咚咚咚幾道敲門聲響起。

  雲錦打開門,門外是雲程。

  「哥,你怎麼這會兒回來了?你被開除了?」

  「呸!」宋雲程屈指敲他的頭,「你才被開除了,不盼著我好的臭小子。」

  越過弟弟進門,端起他的搪瓷缸喝光他的茶水,解釋:「師傅有事,給我放半天假。」

  林昭問:「輕舟呢?」

  「回家了。」雲程老實道,想到今天見那少年情緒不太對,跟林昭說:「姐,我感覺他怪怪的,問他咋他又不說,你回去問問,看看他會不會給你說。」

  「嗯?」林昭發出疑惑。

  「是受什麼委屈了嗎?」

  「沒有吧。」雲程在廠裡也忙,不能時刻在輕舟身邊,知道的不多。

  「我回去問問。」

  林昭沒多留,說要回去給孩子做飯,便先離開了宋家,元湘被留了下來。

  她戴上口罩,圍著圍巾,跳上自行車,迎著陣陣冷風,往豐收大隊而去。

  行到一半,瞧見前面的熟悉身影。

  「輕舟,上車。」

  瞧見三嫂的呼喚聲,顧輕舟跳上自行車後座。

  「謝謝三嫂。」

  林昭打直球,「雲程說你情緒怪怪的,怎麼了?跟我說說。」

  顧輕舟沒隱瞞,說道:「三嫂,我不想去電機廠了。」

  「為什麼呢?」林昭情緒穩定地問。

  「……被人當假想敵的感覺,很不好。」顧輕舟小聲說。

  雖然有風聲,林昭還是聽見了少年的話。

  她滿頭問號,「??」

  「假想敵?」

  「誰拿你當假想敵?!」

  顧輕舟抿了抿和正常人比略顯蒼白的嘴唇,說道:「雲程哥師傅的女兒。」

  叫什麼名字他沒說。

  那是位女同志,他總要顧及下對方的名聲,其實如果不是林昭問,他不會多說,這是獨屬於顧輕舟的純良。

  「這樣啊,你跟顏師傅說過了嗎?」林昭沒追問,也不覺得是什麼了不得的事。

  雲程說輕舟天賦極好,她求求舅舅,讓舅舅帶他幾年,小叔子不就起來了麼。

  「說過了。」顧輕舟道,他這幾個月收穫很多,已經能獨立做簡單的修理工作了。

  「沒事,我舅舅需要個幫手,你去給他當助理。」林昭道。

  顧輕舟聽過宋舅舅不少事,心生崇拜,期待又惴惴地問:「宋工願意我當助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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